溫小骨點點頭,才想起我爹娘的確如此。

“是啊,皇家太複雜了,不小心站錯陣營隨時性命不保。不過現在天下太平,應該不會有什麽皇位之戰,倒也不用過於緊張。”

“現在我隻煩著要怎麽麵對他。”我一想到這個問題就頭疼。

我不想失去這個朋友,所以不會不見他,但是見了麵該怎麽辦?

“小瓔瓔,不說別的,說說你,你對燕王殿下是什麽感覺?”溫小骨好奇問。

我想也不想道:“隻是好朋友,沒有男女之情。”

“真的?可他對你不錯啊,為了你好幾次都跟慕延征動手,甚至還受傷了,你真的一都不心動?”溫小骨看著我,眼裏開始聚滿了八卦。

我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除了愧疚、感動、還有氣惱慕延征的蠻不講理之外,好像沒有什麽其它的情緒。

我搖頭:“沒有,我隻是很感激他,看見他為我受傷,我很內疚,甚至都不想他插手管我的事了。”

溫小骨默了默,然後笑出聲:“也對,你愛慕將軍愛了四年,哪能說放下就放下的。你別反駁我,你就算口頭上放下,心裏頭放下了,但是內心深處肯定還有對他的感情。”

見我開口要辯駁,溫小骨打斷我:“等你什麽時候喜歡上另外一個人的時候,才是真正的放下。”

我很不服氣:“人生又不隻有情情愛愛,我已經決定了,和離之後我不會再嫁,我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溫小骨好笑的看著我:“怎麽,一次婚姻失敗就準備常伴青燈了?你肯王爺王妃都不會肯。”

我白她一眼:“反正我已經決定,不會再嫁給誰,我的幸福要我自己來定,而不是靠那些臭男人。”

溫小骨也不跟我爭論,反正她認為我就是在賭氣,哪有女孩子一輩子不嫁的,就算我決定了,我的家人都不會同意。

“不過小瓔瓔,你實在不嫁的話不如養麵首啊,或者要上門夫君也行,像長公主那樣,兩位駙馬,三位麵首,多逍遙自在。”溫小骨笑嘻嘻地提議我。

長公主?

我不由地想起有一次去長公主府,看到那些男人爭風吃醋的畫麵,那叫一個激烈。

男人妒忌起來比女人可怕多了。

心裏挺佩服長公主的,這都吃得消。

我趕緊擺手:“得了,饒過我吧,我可沒這個福氣。”

溫小骨又哈哈一笑,我也忍不住笑起來,我們說著笑著,就這麽嘻嘻哈哈的過了一個下午。

……

五天後,正式春分,天氣萬裏無雲。

我坐在庭院裏曬太陽,一口一個蜜餞,酸棗,葡萄,吃得不亦樂乎。

蘭淺和蘭月在旁一邊幫我剝葡萄皮,一邊奇怪的問我:“郡主,怎麽你現在還喜歡吃酸的?蜜餞就算了,還吃酸葡萄,不覺得難吃嗎?”

我嚼著葡萄,吐出葡萄核,笑道:“不會呀,挺好吃的,可能現在口味變了吧。”

我現在吃這些東西已經用不著背著他們偷偷摸摸了。

想想反正自己滑胎的事人盡皆知,就算現在愛吃酸,胃口大,別人都不會聯想到妊娠反應。

至於嘔吐,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果然,蘭淺蘭月聽了,沒有任何懷疑。

“啟稟郡主,輕車都尉求見。”

一丫環走進來,輕聲稟道。

慕飛羽?我現在一聽到這個名字就皺眉,該不會又因為慕延征而來吧?

上次罵了慕延征,這家夥就沒在我麵前出現過,我以為他是想通了不再糾纏我,結果今天慕飛羽出現了。

我歎了口氣,還是讓丫環把人帶進來。

……

“安陽郡主。”

聽雨軒裏,慕飛羽正在喝茶,一見到我,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沒有再叫嫂子,免得惹我不高興。

“坐吧。”我讓他坐下,問他:“找我什麽事?”

聽著我還算溫和的聲音,慕飛羽笑了笑,開始客套起來:“沒什麽,今天剛巧在這裏經過,想著好多天不見了,就來關心關心你,最近身體怎樣?”

聽到不是說慕延征,我眉心舒展了一些,嘴角都有笑意:“多謝關心,我現在身體很好,什麽事情都沒有。”

慕飛羽見到我笑了,更有信心,他上下打量著我,點點頭:“郡主的確是比前陣子豐腴很多,沒事我就放心了。”

頓了頓,他又道:“聽說平樂公主早幾日到王府來,她找你什麽事?以前可沒見你跟這位公主有什麽接觸啊?”

我眨了一下眼睛:“沒什麽特別的,他哥哥是燕王,可能是因為燕王所以才對我好奇吧,想來看看我。”

慕飛羽不太相信的樣子:“隻是這樣?”

我瞅著他:“不然還能怎樣?幹嘛忽然這麽關心平樂公主,難不成看上人家了?”

慕飛羽如今十八,卻沒有任何中意的姑娘。

而平樂公主十五,這兩人倒是挺相配。

不過嬌滴滴的公主,恐怕慕飛羽侍候不來,喜歡也隻能是上門駙馬的份。

我正天馬行空的想著,慕飛羽連忙擺手:“嫂……郡主,這可說不得,我隻是一介武夫,哪配得上人家公主。我隻是關心你,對出現在你身邊的人好奇罷了。”

看著慕飛羽雙手擺得像個波浪鼓,我忍不住笑出聲:“是嗎?那你怎麽不問溫小骨,反而問一個跟我不熟悉的平樂公主。”

“嘿!溫小姐可是有夫家的,我一個大男人怎能隨便過問,不合規矩。”慕飛羽又擺手道。

我睨著他:“你啥時候也這麽講規矩了,不是一向不拘小節嗎?有夫家又怎樣,有夫家就不能讓人過問了,規矩誰定的,男人有妻子不也隨便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啊這……哪跟哪呀?

怎麽說著說著就惹怒嫂子了?

慕飛羽張著嘴,不明白自己哪兒觸了我黴頭,趕緊道歉:“嫂……咳郡主,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定遠侯府對溫小姐一向都不好,當然要謹慎些,免得給她惹去麻煩不是。”

看著慕飛羽手足無措的樣子,我覺得自己有點小題大做了,笑道:“沒事,跟你開玩笑而已,瞧你緊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