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問出這些幼稚的像個深閨怨婦的問題。
我不跟喝多的人計較,就回他:“我不知道燕王來,剛才隻是想出來走走而已。”
“為什麽想出來,我陪你不高興嗎?”慕延征微微側頭,很認真的問這個問題。
“……”
這副呆蠢的樣子,真想畫下來,然後以後拿出來嘲笑他。
見我不說話,慕延征居然伸手過來摟住我的肩膀:“我問你呢,為什麽不理我?”
靠,得寸進尺了他!
“慕延征,你給我放手!”
我掙紮著,慕延征卻摟得越發用力,語氣還很不悅:“你現在真是越來越不規矩了,什麽慕延征,你是我娘子,要叫我相公!”
第一次聽到他承認我是他娘子,我先是愣了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悲涼還有可笑。
我憤怒的用力推開他:“慕延征,你不用在這裏裝醉賣傻!是不是覺得我最近頂撞你,忽略你,不像以前那樣以你為天,所以你覺得沒麵子,現在到我這裏來想找回存在感?”
還相公,相公他個頭!
以前我喊他相公的時候,他不是麵露厭惡,就是麵露譏誚。
現在倒想讓我喊他相公了。
滾吧!
慕延征被我推得跌撞幾步,腦袋晃了晃,眼神仍是帶著醉意。
見我一臉怒視,還很不解的樣子。
“你明明還愛著我,為什麽要這樣生氣?”他揉著胸膛,非常鬱悶地開口。
我嗬笑出聲:“少往自己臉上貼金,誰愛你了?”
慕延征抿了抿唇,伸手扶住旁邊的牆站著維持平衡,雙眸瞬也不瞬的緊緊盯住我。
“不愛麽?還是怕這場婚姻隻有你自己的一廂情願?”
我一怔。
覺得這些話有些似曾相識,猛然想起,這不是我跟溫小骨說過的嗎?
難道窗外有人不是錯覺……、
“那次在馬車外偷聽的是你?”我瞪他。
慕延征沒有正麵回答:“以後有什麽不滿你就說出來,我們夫妻間的事兒不宜鬧得人盡皆知。”
我眯起眼睛,冷冷的看著他。
“你果然在這裏裝醉。”差點讓他給騙了,真正醉了,怎麽可能說話這麽有條不紊。
慕延征被我拆穿了,臉色仍舊沒什麽變化,隻是瞥了我一眼,轉身向前走。
走幾步見我沒有跟來又轉過頭對我說:“還站著過夜麽,走吧。”
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淡漠。
果然在裝醉!這死男人,覺得耍她很好玩是不是?
我越想越生氣,快步上前想罵他,就看到沈儀正向他們走來。
而她身後居然跟著姬楚楚。
我頓時臉就黑了。
這兩個人怎麽在這裏,明明沒邀請她們。
“阿征,郡主!”
沈儀笑著向我們打招呼,姬楚楚見到慕延征,先是高興的喊了一聲‘慕將軍’,然後見到我之後,才想起要行禮。
“民女參見安陽郡主,慕將軍。”
慕延征還沒有說話,我就冷聲開口:“沈姑娘,本郡主記得靖南王府並沒有邀請你,你是怎麽來的?還把一個民女帶進來,你當靖南王府是什麽地方,隨便你們進進出出?”
沈儀被說的有些尷尬,她看了看慕延征,慕延征蹙起眉頭,不悅的對我道:“是我讓阿儀進來的,一點小事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你讓,你憑什麽讓,你是靖南王府的人嗎?”
我絲毫不給他顏麵,旁邊的姬楚楚見我們吵起來,連忙出聲:“對不起,郡主,請你不要怪責慕將軍和沈參謀,是民女有事要找慕將軍,剛巧在門口見到沈參謀才拜托她帶民女進來,你要怪的話就怪民女吧。”
“民女不懂規矩,不知王府是不能隨便進的,您不高興的話,民女現在出去好了。”她說著就要轉身。
“楚楚。”慕延征喊住她,邁步追過去:“既然都進來了,那就留下吧,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靖南王應該不會介意的。”
姬楚楚擺擺手:“算了,慕將軍,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是在外麵等你吧。”
“現在天都黑了,你在外麵我怎麽放心?”
慕延征說完,看向我,我嗬笑一聲,打斷他要說的話:“行吧,既然慕將軍這麽不放心,我又何必做這個惡人。”
“你要留就留下,我還有事,不奉陪了。”
再待下去怕會氣死自己。
不想再見到這幫人,我轉身就走。
身後隱隱傳來沈儀低低的聲音:“阿征,你沒有按我的話去做嗎?郡主怎麽還……”
我沒理會他們在說什麽,也不想聽,大踏步往望月小築而去。
母親不知是被親戚貴婦們拉去聊天,還是為宴會做準備,裏麵見不到她的人影,隻有父親和兩個表叔在說話。
“父親。”我走過去喊了一聲。
“瓔兒。”我父親和表叔停下話題,我不好意思的道:“父親,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你談談。”
表叔們當然懂我的意思,起身笑道:“你們父女倆有話要說,表叔就先出去,你們慢慢聊。”
很快廳裏隻剩下我和父親二人。
靖南王寵溺出聲:“乖寶,有什麽事和爹爹說呀?”
我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其實還沒想好要怎麽開口,猶豫了好半晌。
見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我父親疑惑了:“咋了乖寶?有什麽話就說呀。”
我便把自己早就編好的故事說出來。
“父親,如果有個人救了女兒,女兒是不是應該好好報答他?”
靖南王聽了很驚詫:“救了你?你出什麽事了?”說完上下打量我。
我道:“是以前,他以前曾經救過女兒,就是兩年前的時候,我不是帶著蘭淺去上香嗎?就在那個時候,途中遇到劫匪,然後有個少年路過出來救了女兒,女兒才能平安無事回來。”
兩年前我為了能跟慕延征長相廝守,特地翻山越嶺去了一趟七仙女廟上香,祈求七仙女能保佑我。
靖南王當然知道此事,他愣了愣,“乖寶,我怎麽沒聽你說過,你那時遇到劫匪嗎?”
當然沒有,全是我瞎扯的。
但為了提高路子涯在我父親心中的地位,我隻能硬著頭皮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