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樞說完轉身離開,管家在前麵帶路。

我轉過頭,慕延征已經走下軟榻,楊風攙扶著他走到圓桌前坐下。

蘭淺和蘭月上前侍候。

我見慕延征有人照顧,就想去看看父親跟赫連樞說什麽,楊風卻在這時開口。

“夫人,卑職還要去探望尚書大人,將軍交給您照看了。”

我點點頭:“好,去吧。”

“對了,我現在已經不是將軍府的夫人,你以後喊我安陽郡主。”我再一次聲明。

楊風望了一眼慕延征,不敢應話,敷衍地朝我笑笑就走了。

蘭淺和蘭月給慕延征布好菜就退到旁邊。

慕延征伸出手,緩緩地拿起筷子,又緩緩地夾菜,然後一口一口夾著飯粒吃下。

蘭淺想要幫忙,被慕延征拒絕。

我見他吃得那麽辛苦,好心提醒:“讓蘭淺幫你吧,你還受著傷呢,等下碗筷拿不穩掉在地上還會弄傷自己。”

慕延征喜怒不明地瞥了我一眼:“那你來幫我,淨說些關心的話有什麽用?”

我一片好意,他還陰陽怪氣。

我咬著後牙槽:“我還要去給父親請安,燕王殿下來了我也要招待,不能一直顧著你。”

慕延征嗤了聲:“想跟赫連樞在一起就直說,何必找你父親當借口。”

“你——”

我被氣得噎住,“慕延征,一大清早的你就想跟我吵架是不是?”

慕延征眼簾闔下,沒再說話,隻是臭著一張臉。

我懶得管他了,氣衝衝地走掉。

愛讓人幫不讓人幫,隨他的便吧,我已經仁之義盡了。

……

聽雨軒,我父親還在和赫連樞說話。

讓我驚訝的是,我父親並沒有像平時那樣麵無表情,而是帶著微微的笑意,好像赫連樞說了什麽讓他高興的事。

“爹爹,燕王殿下。”

我邊走進去邊瞧著他們,好奇他們在說什麽。

我父親對我笑道:“瓔兒來了,快過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燕王殿下已經找到九轉玲瓏劍了。”

什麽?!

我震驚了,不由地望向赫連樞,就見他對我笑著點頭:“本來剛剛想跟你說的,碰巧你父親把我喊過來,我便跟你父親說了。”

聞言,我才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我又是驚喜,又是不敢置信:“真的嗎?殿下,你從哪裏找到的?”

“就在衡陽,你曾經被捉的那個工藝店。”赫連樞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賊人可能不會想到,我們會再次去那個店搜查,玲瓏劍就藏在前台的抽屜裏。”

“我的兵團早些天已經找到了,昨日才趕得回來告訴我。”他說著,從衣襟裏取出錦囊。

我一看,立刻認出就是我的那個錦囊。

赫連樞打開,裏麵正藏著小小的一柄劍,九轉玲瓏劍。

我接過來後,寶劍接觸到我立刻燃起亮光,果然是我的劍沒錯。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謝謝你燕王殿下,真是多虧了你!”我激動又欣喜,捧著寶劍愛不釋手。

終於對祖先有交代了。

我父親也感激的看向赫連樞,雙手作揖:“有勞殿下替我靖南王府尋回祖傳寶劍,大恩大德,本王沒齒難忘。”

赫連樞微笑回禮:“伯父客氣,小侄隻是略盡綿力。”

現在赫連樞對著我父親,已經從本王變成了小侄。

更加拉近了我們兩家的關係。

可能是人家幫我們找回寶劍,我父親不好糾正,就沒有說話,隻是微笑。

“瓔兒,去把劍收起來,記得好好保管,不能再丟了。”我父親轉頭對我叮囑。

我點點頭,對赫連樞笑了一下,向他們告辭,然後轉身跑出聽雨軒。

……

我把寶劍暫時放在離斕月小築很近的東苑。

放好後,我又走回聽雨軒,然而赫連樞已經離開了。

“怎麽這麽快就走的?爹爹,您不留殿下吃頓飯?”我看著父親,“您不會是把他趕走吧?”

我父親沒好氣地敲了我一下:“你爹爹是這麽沒禮貌的人麽?燕王殿下是有事才走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是嘛,好吧,是女兒誤會了。”

我抱著父親的手臂撒嬌起來。

我父親捏著我的臉蛋,語氣有些寵溺又有些認真:“瓔兒,你老實跟爹爹說,你對燕王殿下是不是上心了?”

我見父親又舊話重提,連忙擺手:“當然不是,我隻把燕王殿下當朋友而已,沒別的意思。”

我父親有點不相信:“是麽?我跟你母親多次讓你不要跟他來往,可你偏不聽,如果不是對他上心,那為什麽這麽執意要跟他走近?”

“你老實交代,不許隱瞞爹爹。”我父親嚴肅警示我。

我舉起三個手指頭發誓:“爹爹,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跟燕王殿下走近,是因為他幫了我很多,今天他還幫我們尋回九轉玲瓏劍。”

“如果我們需要人家的時候要人家幫忙,不需要了就不理人家。那樣豈不是過河拆橋了,做人可不能這樣。”

我父親盯著我,見我說得合情合理,好像是那麽個道理。

他拿下我的手,歎了口氣:“的確,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你這樣也沒什麽不對。”

“或許是父親太敏感了,總覺得他不是表麵上那麽簡單,隻是現在看來他並沒有做對不起咱們靖南王府的事,反而處處相助我們。”

“而且爹爹看得出,他呀,對你有意思。”我父親說到這裏,又看著我:“所以才想問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我趕緊擺手:“沒有沒有,爹爹,女兒現在不想談感情的事,咱們別說這個話題了。”

我父親睨著我:“哪有女孩子家不談感情的,你不會打算以後都不嫁了吧?”

“女兒才剛剛結束一段不好的婚姻,你忍心在這個時候給我壓力嗎?”我可憐兮兮皺著臉,就怕他跟母親忽然給我搞相親那一套。

就像以前皇帝選秀的時候,擅自把我的畫像送到皇帝麵前。

搞得我現在見到皇帝都尷尬到不行。

我爹爹心疼我,見我泫淚欲泣的,以為我真有什麽壓力,趕緊拍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