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延征雖然不滿意我的態度,但見我父親沒有站在赫連樞那一邊,心裏頭的氣總算消退了些。
有些事情得慢慢來,急不得。
一場算不上風波的風波就這麽掀過去。
很快管家來了,帶著下人上菜。
用膳的時候,我父親跟赫連樞說話聊天,慕延征時不時地插上幾句,雖然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明眼人都能感受到,燕王殿下和慕將軍兩個在暗暗較勁。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到最後我父親都不說了。
我忽然感覺心累。
好不容易吃完飯,我立刻站起身,找個借口回房間。
……
哪知到晚上,慕延征又來了。
“你還有完沒完了?不是說已經好的差不多,都能自由的吃飯了,還來我這裏幹嘛?”我一見他就皺起眉頭。
慕延征沒管我不好的態度,關心地問我:“剛才晚膳的時候你吃得不多,還想吃麽,想的話我可以給你去做。”
確實不多,但我早上在外麵已經吃飽了。
我雙手抱臂:“不用,我想吃自己會讓廚房做,你無需在我這兒浪費時間,沒事的話回去休息吧。”
慕延征黑眸沉沉地看著我:“剛剛赫連樞說要給你們做荔枝膏水的時候,你的樣子很興奮很想喝,為什麽輪到我了,你卻是一副嫌棄的樣子。”
“是不是在你心裏,我現在連做吃的都比不上赫連樞了?”
我:“……”
這都哪跟哪?
連做菜都要比,還能再幼稚一點麽?
我很無語:“慕延征,你還要我重複多少次,我跟你的問題與任何人無關,我們已經和離了,我不愛你了,無論你做什麽我都不會感動的,你什麽時候才能明白這一點?”
慕延征的眸色又沉幾分:“我隻做我應該做的事,無論你感動與否,無論你還愛不愛我,你一天是我妻子,永遠都是。”
“我說了要重新追求你,我就一定會做得到。”
他語氣堅決,漆黑的雙眼直直盯著我,深眸映照出我的麵容。
我一直都知道他的眼睛很好看,深邃的如一汪深泉,讓人看久了會不自覺地沉下去。
自從和離之後,慕延征用盡了各種手段,對我糾纏不休,也說了讓我給他機會的話。
但從來沒有在大家麵前宣示過。
今天卻在赫連樞還有我父親麵前說重新追回我。
我心裏什麽觸動都沒有。
隻覺得可笑。
“我是認真的,不是因為不甘心。”慕延征看出我不相信他,語氣正色,“我從來都不想和離,我隻想跟你在一起,隻想你回到我的身邊,我們重新開始。”
他望著我,臉上的表情堅定和柔和:“這一次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不讓你受任何委屈,無論你做什麽,錯的還是對的,我都隻會站在你這邊,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再一次感受到慕延征的變化。
他從來都不會說甜言蜜語,在沒有和離之前,他為了留住我,用的都是強迫的手段。
然而這一陣子,都是用受傷、黯然的眼神看我,沒有威脅,沒有硬來,隻有認真堅毅地說著自己的承諾,仿佛真的決定了用盡餘生來補償我。
我知道他可能是懷柔政策,目的就是軟化我,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但換了以前的慕延征是絕對不屑做的。
如果發生在前世該多好。
又或者,剛剛重生的時候,我聽到這番話,說不定真的會動容。
但我太了解他了,隻要有姬楚楚在,他的話就永遠隻有好聽而已。
因此,我心中毫無波瀾。
“我還是那句,你不用白費心機,我永遠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我又一次聲明。
慕延征再次受到打擊,眼裏的失落顯而易見。
“玉瓔,你為什麽要這麽堅決的否定我?”
“別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我嘲弄出聲,“慕延征,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心裏的苦,所以你沒資格在我麵前擺出這麽一副樣子。”
慕延征語帶愧疚:“我知道,我以前很過分,讓你受了很多委屈,玉瓔,我以後會用盡一生來補償你。”
嗬嗬。
他不可能補償得到。
我輕笑出聲:“我不需要你的補償,隻要你以後離我遠一點就行了。”
“你現在的傷勢已經差不多痊愈,過兩天你就回將軍府吧,咱們不要再見麵了,我不想再見到你!”
每次跟他一說起這些,都勾起我不好的回憶。
讓我本來已經平靜放下來的心又湧上了怒火。
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他。
又見我眼底藏都藏不住的冷漠和厭惡,慕延征不知道自己哪裏惹惱了我,但他沒有說下去,隻是重複的開口。
“玉瓔,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不會放棄的,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
“很晚了,我不打擾你歇息,睡吧。”
說完,他轉身走出去。
我站在原地好一會,也躺回了**。
我讓自己平靜下來,肚子裏還有個小寶貝,情緒不能起伏太大,我跟慕延征已經結束了,上一世的悲劇不會再重演。
就當是一場惡夢,夢醒了,一切都回到原點。
……
翌日,我起床的時候,蘭淺告知,慕延征已經離開王府。
我昨晚說那麽一嘴,他還真的走了,本以為他肯定死賴到傷勢痊愈的那天。
不過走了就好。
用過早膳,我去找父親,他正在庭院練太極拳法,父親年經一大把了,卻依舊有寶刀未老的感覺,出招虎虎生風,氣勢十足。
我上前跟著他練了一會兒。
當然我不敢太過用力,隻是用最柔和簡單的招式,鍛煉鍛煉身體。
“瓔兒,延征雖然走了,但你們怎麽說都相識一場,有時間的話去探望一下他,不能以後都成陌生人,不聞不問的。”
休息的時候,我父親對我說道。
我撇了撇嘴:“爹爹,我跟他和離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就算不是陌生人,也不該有所牽扯,如果我去看他,以後被他煩的都不得安生。”
我父親微微歎了口氣:“你呀,就這麽討厭延征嗎?”
我默然不語。
我隻是不想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