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無需跟我說這些。”我腳步沒有停下,語氣漫不經心,“你的愛妾不知哪來的自卑,一見到我總想在我麵前刷存在感,一次如此幾次都如此,現在你還拋棄她跟過來,恐怕又得傷心地哭了。”
慕延征不是傻子,按理說早該看出姬楚楚表裏不一,但他依舊若無其事地跟姬楚楚在一起,那隻有一個解釋,他不在意。
口口聲聲說要我給他機會,卻從來沒有放棄姬楚楚,我慶幸自己足夠清醒,沒有心軟答應他。
“楚楚不是我的愛妾,我不愛她。”
一說到這個話題,慕延征回答都很快,立即否認,“瓔兒,有些事情現在不方便跟你說,但你相信我,從現在開始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隻會站在你這邊,楚楚的事情我也一定會盡快解決。”
“是嗎?”我沒有太大反應,還是淡然地回了一句。
慕延征的唇張了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再說。
隻是安靜地跟在我身邊。
我不想見到他這張臉,加快了腳步,沒想到人倒黴起來,真是一連續的,沒走多久,迎麵又碰上了姬楚楚。
她左顧右盼,見到慕延征之後,眼裏一喜,明顯是來找他的。
不過這回身後沒有那兩個堂姐妹。
“夫君。”
我翻了個白眼,以後出門還是翻老黃曆吧,這都什麽事呀,一次不夠,還要遇兩次。
姬楚楚走到慕延征身邊,又看了看我,眼神說不出的複雜。
“郡主,我夫君剛才離開,是去找你麽,你們都在說什麽?”
我覺得可笑,她以什麽身份在這裏質問我?
“關你什麽事?”
我覺得跟他們呼吸同一片空氣都渾濁無比,心裏開始莫名地煩躁起來,再次邁開步伐。
“瓔兒。”慕延征立刻追上我。
“夫君……”
姬楚楚跺了跺腳,也跟上來。
我一眼看到前方燕王府的轎子,眼一亮,三步並兩步奔過去。
“燕王殿下!”
赫連樞本來坐在轎子裏閉目養神,聽到熟悉的聲音,睜開眼,伸出手掀開轎簾。
“玉瓔?”
他眼裏閃過驚訝,顯然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我。
然後他又看到跟在我後麵的慕延征和姬楚楚,像是明白了什麽,讓轎夫停下。
“燕王殿下,可否載我一程?”
我知道,如果現在不躲開,就會被慕延征和姬楚楚兩個人煩死。
赫連樞聽了我的話,微微一笑:“當然可以,上來吧。”
我正要上去,忽然手臂被人拽住,是慕延征。
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我身後,緊緊抓住我。
“你幹嘛,放手?”
我用力掙紮著,現在他傷勢好了,這裏又不是靖南王府,我再沒有任何顧忌。
慕延征置若罔聞,隻是冷冷地盯著赫連樞。
姬楚楚站在他旁邊,看他捉住我,眼裏閃過深深的嫉妒,她小聲勸道:“夫君,安陽郡主可能跟燕王殿下有事商量,你讓她走吧。”
慕延征充耳不聞,依舊拽住我不放。
姬楚楚十分尷尬,又咬著下唇,怨恨地看著我。
大街上本來百姓就多,見到四個衣著華貴的俊男美女在對峙,紛紛投來目光,都在暗暗猜測我們之間的關係。
還有一些眼力好的,已經認出了我們的身份,在小聲議論著。
我忍受不了打探,又掙脫不開慕延征,十分惱火。
赫連樞見狀,走下轎子,一出手快如電閃,一下子將我解救出來。
“慕將軍,請你放尊重點。”
慕延征冷睨著他:“我們夫妻間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
赫連樞忍不住笑起來,好像他說了什麽好笑的笑話,“慕延征,你是不是受傷傷到腦子了,還是記憶衰退,你現在隻是玉瓔的前夫而已。”
“前夫也是夫,你又是以什麽身份跟她走的這麽近?”慕延征語氣不善。
赫連樞聞言,嘴角上揚起深意的弧度,看了我一眼,故意挑釁:“就憑玉瓔答應了我的追求,說不定以後我就是他的未來夫君,未來孩子的父親,你覺得我是什麽身份?”
這話一出,慕延征臉色鐵青,眼神陰鷙而割裂。
他猛地看向我,黑眸含怒。
我也是被赫連樞的話驚住,整個人都是懵逼狀態,我什麽時候答應過赫連樞的追求了?
四周的百姓都感受到空氣中忽然迸發的寒意。
“他們不會是要打起來了吧?”
“燕王爺對慕將軍,不知道誰更勝一籌?”
“小聲點,民不論官非,免得殃及池魚,咱們還是快走……”
我趕緊回神,赫連樞剛才那麽說,一定是在幫我擺脫慕延征。
可是看到他們一觸即發的狀態,我又擔心他們真的打起來,又像上次那樣受傷。
於是,我上前開口:“慕延征,你能不能別鬧了,我真的有事要找燕王殿下,你別再纏著我。”
我一出聲,那些圍觀群眾目光又朝我看了過來。
認得我的,目光帶著豔羨和八卦,不認得我的目光帶著看好戲,當然也有冷目不屑,疑惑打量的。
仿佛在猜測我是哪家千金,有啥了不起,惹得堂堂燕王殿下和輔國大將軍為了我起衝突。
我心裏罵著慕延征,就他多事,非要搞得人盡皆知。
慕延征望著我,冷肅鋒利的眼神漸漸緩和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經答應過我不再鬧事。
而赫連樞趁著這個時候,迅速抓住我的手,把我帶上轎子。
慕延征一雙黑眸依舊看著我,赫連樞下令起轎,我瞟到慕延征站在原地,沒有半分移動。
我撇過臉,隻想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很快轎子拐個彎,已經將慕延征甩得遠遠的。
他再也沒有跟上來。
順利回到靖南王府,我向赫連樞道謝。
赫連樞有事情要忙,沒有多作逗留,看著我進府就離開了。
“安陽!”
聽到這個稱呼,我抬起頭,是平樂公主。
“平樂,你怎麽來了?”我笑著迎上前,自從上次跟平樂公主玩了一天,我們之間已經像朋友一樣,沒有任何身份上的忌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