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不想見到他。

因此開始雞蛋裏挑骨頭:“你衣服不能好好穿嗎?還有褲子,怎麽那麽短,沒其它褲子了?”

他撇了我一眼,淡聲說:“這樣涼快。”

“現在可是深秋,很涼。”我不接受這說法,以前來錦玉樓的時候,這家夥可是穿得整整齊齊,就像我會占他便宜似的。

“我不喜歡自己房間有人衣著不整,你給我把衣服穿好,不然出去。”

慕延征擰緊了雙眉,看我像個刺蝟,不知是不是怕吵起來會驚動二姨母,他還是去換了另外一件寢衣。

“這樣滿意了?”

長袖長褲,沒有袒胸露背,我想挑都挑不出毛病來。

我沒有說話,抓過枕頭就到一邊的軟榻去。

慕延征看著我的舉動:“夫妻分床睡,讓你二姨母看到該怎麽想?”

我頭也不回:“二姨母說夫妻不要分房睡,沒有說不能分床睡,我現在不想見到你,若是二姨母知道了,就說我跟你冷戰。”

“冷戰的原因是什麽?”

“如果你希望我把原因說出來,也不是不可以。”我回過頭,嘲弄地望著他。

慕延征雙手抱臂:“不用威脅我,你藏在曼陀園那個奴才,這筆賬我還沒有跟你算。”

“別以為向靖南王撒個謊就可以蒙混過關,我要真向你母親說出來,你看她會信我還是信你?”

我詫異,他怎麽知道我對父親說的話?

的確,父親會相信我,但母親就不一定了……

“慕延征,我真搞不懂你,你又不愛我,幹嘛要在意那麽多,你開開心心跟你的紅顏知己在一起,什麽都不管不行嗎?”

“不行。”慕延征冷眼睨著我:“你那麽維護那個奴才,是不是對他起了什麽心思?”

“你有病吧!”

我忍無可忍的罵了一句,“都說了我跟路子涯現在是姐弟,我父親都允許了。”

慕延征嗤一聲:“那個奴才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還姐弟?”

我就是看不慣慕延征的嘴臉,也聽不得別人汙蔑路子涯,畢竟他現在是我弟弟了。

“什麽黏不黏的,人家子涯心地單純,別用你那些齷齪的心思去想他。”

慕延征黑著臉:“我看你是真的蠢,一點都不懂男人。”

我瞅著慕延征變得難看的臉色,笑起來:“你這是在吃醋嗎?”

雖然不可能,但我就是喜歡刺激他。

慕延征聽我這樣說,臉色又黑了幾分:“事關將軍府的顏麵,你是將軍夫人,我當然不允許有人覬覦我的妻子。”

我嗬嗬了一聲,說到底,就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因為我是他的妻子,就算他不喜歡我,也不容許別人覬覦。

而且我一直都那麽愛著他,忽然轉過頭又對別人好,是個人都會不甘心。

怪不得最近對我的態度變了這麽多。

以前整天都不見人影,嫌我煩他,現在我不捧著他了,他卻對我管東管西。

真是人性本賤。

慕延征見我不說話,看他的眼神卻毫不掩飾的鄙夷,他冷著聲音道:“你最好記住我的話,別為了跟我作鬧,讓人有機可乘。”

“哼,這句話留給你自己吧。”

我懶得爭論,轉回頭背對著他躺下,留給他一個冷漠的後腦勺。

慕延征忍了忍,也上床歇著。

房裏的燈沒有完全熄滅,因為慕延征睡覺的時候喜歡留著一盞燈,否則很難入睡,但現在我不想慣著他。

“我不喜歡點燈睡覺,刺眼,把燈熄了。”

我說完後就感覺到身後傳來淩厲的視線,顯然對方生氣了,但我不理他,睡不著就出去唄。

最後,慕延征還是起身下床把燈熄滅。

光線暗了下來,整個房間似乎都寂靜了很多。

不知是時候尚早,還是房間多了一個人,就算關燈了我也難以入眠。

但我依舊維持剛才的姿勢沒有動。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到有人靠近了我,那熟悉的濃梅香再次竄入我鼻尖。

我正警惕著,以為他要幹什麽,沒想到他隻是看了我一會就轉身走出房間。

我疑惑了,難道他真的點燈睡不著,所以不在這裏睡了。

很好,最後別再回來。

我稍稍放鬆自己,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以前跟慕延征睡在一起的時候,我是激動興奮,整夜都沒怎麽合過眼,隻想看著他一直看到天亮,不想時間那麽快就過去。

或許這成了一種習慣,又或許是深愛了幾年的男人,他在這裏,我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心裏頭還是因為他的到來而起了波瀾。

我能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不再陷入前世的處境當中。

……

不知過了多久,慕延征似乎沒有回來房間,迷迷糊糊的我睡了過去。

然而第二天醒來,竟發現自己躺在**。

我驚訝地坐起身,看了看旁邊,沒有慕延征,難道他昨天出去了,就沒再回來過?

可我又怎麽會睡在**?

是下意識認床自己跑回去的?

我甩了甩頭,我可沒有夢行症,那隻有一個解釋,就是慕延征把我抱到**去了。

果然不該跟他一個房間,也不知道他占便宜沒有?

我鬱悶的下床更衣,蘭淺進來,替我梳妝打扮。

我本來想問她昨天慕延征出去後什麽回來,但想想蘭淺早就睡了,而我也覺得沒什麽好問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洗漱完後,我走出房間。

慕延征正坐在小院裏,靜靜品茶,桌上擺滿了點心。

他今天穿著一身月白錦袍,清晨的陽光斜射在他身上,臉上,讓原本就英俊非凡的五官顯得更加深邃迷人,相信任何女子見到都會被吸引住。

隻可惜,得知這人的渣男本色,就算他長在我的審美上,我也不會再為他心動了。

似乎是感受到我的視線,慕延征抬起眼睛,見我望著他,嘴角一勾:“看夠了沒有?”

我收回目光,冷漠地在他麵前的圓桌坐下來。

“看沒看夠又怎樣?你做了虧心事怕被人看?”

慕延征一噎,很是不悅:“一大清早的,你又想吵架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