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燕王目前沒有犯過任何錯,皇上沒抓到過他的把柄,但不代表以後不會。
“這個不必你操心,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我不想跟他多談,慕延征卻不依不饒:“知道怎麽做以後就注意點,別是個人約你,就跑出去浪。”
雖然燕王的確該保持距離,但他的話怎麽就讓人那麽不愉快呢?
我冷哼:“我差點忘了,你好像應承過和離的事,既然都快要不是夫妻了,我的事你就甭管,什麽時候把和離書寫好,咱們一起去見皇上吧。”
昨天被他這麽一攪和,都差點忘了這茬。
慕延征冷冷的看著我:“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和離?”
我瞪著眼睛:“你玩什麽失憶,你明明昨天答應我的,說如我所願。”
慕延征冷笑一聲:“我是說過如你所願,但並沒有答應要跟你和離。”
“那你是什麽意思?”我惱了。
“你自己說過的話,你自己想!”慕延征寒著臉起身,拂袖離去。
我氣結當場。
就知道這死男人沒有那麽順坦。
隻是當時我還說了啥話來著?
啊,記起來了,好像是:‘我挺希望你跟她有什麽的,這樣咱們也能早日和離。’
難道他的意思……
我瞳孔一縮,又想起慕延征說過的貶妻為妾,心頭火氣立即噌噌往上冒。
狗男人!你想都別想!
……
被慕延征這麽一氣,朔九嬰的事都被我拋之腦後了,滿腦子隻想著該怎麽才能跟那個死男人和離。
我試著寫信給大哥,問他什麽時候回京。
然後把這陣子慕延征的所作所為告訴他,看他有什麽反應。
而慕延征整天忙於出征的事,沒有出現在我麵前,整天待在兵部。
隻有楊風偶爾來傳話說說他的行蹤,我沒興趣知道,隻問楊風出征的時候需要注意什麽。
楊風道:“夫人不用擔心,將軍會安排的,隻要您好好跟著他,不要一個人落單,就沒有人有機會傷害到你。”
我不以為然,對於慕延征是不是真在乎我的生死,還不敢肯定。
畢竟前世我可是被他逼上絕路的。
他根本不在乎我,就算有時候麵上會表現的關心,應該隻是因為我是安陽郡主,不能出事。
我再怎麽惹他厭,名義上都是他的妻子。
可是出征就不一樣了,戰場上生死難料,我出了危險可以推給敵軍,說不定他還高興一個能擺脫我的機會呢。
因此,我不會把性命全交給慕延征。
我得為自己鋪後路。
……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迎來出征的日子。
一大早的我就被叫起來梳妝。
蘭淺和蘭月給我準備了很多衣裙,還是跟以往一樣華貴,可同樣的繁瑣笨重。
“又不是參加宴會,簡單點吧,這樣跑也跑得快些。”我道。
蘭淺和蘭月一想也是,於是又全部換了緊身幹練的衣服,而我從其中挑了件翡綠色的窄衣錦服,沒有梳任何發髻,而是隨意紮成丸子頭。
“哇,郡主這身打扮真是英姿颯爽,又好看。”
“就是就是,咱們郡主這樣更豐臀細腰,漂亮極了。”
我被誇得開心:“就你倆嘴甜。”
兩丫頭笑嘻嘻:“奴婢說的都是實話。”
“好,都是實話,走吧。”
我笑著帶她們走了出去。
將軍府門前,慕延征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眼裏似乎閃過一抹驚豔,但是太快了,我未來得及捕捉,就看到姬楚楚竟然跟來了。
她倒是穿得明豔照人,一襲嫣紅色廣袖長裙,婀娜多姿,跟平時簡單的素衣裝扮不太一樣。
臉上妝容精致,整個人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
此刻正站在慕延征身邊,俊男美女的,看上去很登對,不知情的人準以為他們才是夫妻。
我不屑地一扯嘴角,慕延征永遠都是那樣,以前是沈儀,現在是姬楚楚,在我麵前從不避忌,真不懂他哪來的臉麵管我和其他男人怎樣。
不過話說回來,沈儀好像很久都沒有出現在我麵前了。
自從姬楚楚出現後,她就像消失了一樣。
沒有再和慕延征出雙入對過。
“郡主這身衣服可真好看。”
我正雜七雜八地想著,耳邊響起姬楚楚稱讚的聲音。
甜糯糯,嬌滴滴的,讓人聽了直起雞皮疙瘩。
但我想,男人肯定喜歡聽這樣的聲音。
我看著她:“楚楚姑娘怎會在這裏,莫非也是太陰日出生的宗室千金,隨軍出戰?”
姬楚楚臉色僵了僵,不知是不是覺得我在嘲諷她,眼中有些委屈。
慕延征睨了我一眼,警告我不要無事找事。
“楚楚的兵法和炸藥能助我軍一臂之力,所以我會以遠房親戚表妹的名義讓她跟隨大軍出發。”
我沒有絲毫意外,前世慕延征也是這樣向外宣稱姬楚楚是他的遠方表妹,讓她跟著出發的。
當時我很不滿意,吵著鬧著也要跟著去,慕延征被我纏的煩了,或許是想給我一個教訓,讓我去軍營吃吃苦,所以最後還是妥協。
本以為這一世我不會再蠢得去軍營那種地方受罪,可命運的輪齒還是如約轉動。
過程不同,但結果是相同的。
所以更堅定了我要和離的決心。
我沒再看兩人,走向將軍府那輛七彩華蓋翠帷馬車,對姬楚楚道:“既然如此,那請楚楚姑娘到後麵的馬車去吧。”
後麵坐著蘭淺和蘭月,就是下人用的普通馬拉車,沒有華蓋,隻有普通的平頂遮頭。
姬楚楚看了看,哪會不知是下人用的,她咬了咬唇,望向慕延征。
“慕將軍,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坐,我怕那輛車會過於顛簸。”
慕延征知道她有饑飽癆的毛病,因此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可以,上去吧。”
“謝謝慕將軍。”
姬楚楚就知道他會答應,眉開眼笑。
就在她要舉步的時候,我冷斥了一句:“站住!本郡主的馬車豈是人人都能坐的,別說你現在隻是掛名的遠方表妹,就算是真表妹也沒資格與本郡主同坐。”
慕延征聽著我的話,很是不悅:“你又在鬧什麽幺蛾子,非要搞得大家都不痛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