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閉上眼睛,拒絕再跟他交談。
耳邊傳來慕延征沉重的呼吸聲,顯然又被我氣得不輕,不過他這次倒沒有發作,也沒再出聲。
浩浩****的慕家軍從京城出發,征討土番國。
關外的冬天一向來得比較早,我們一行人經過沙漠,已是細雪紛飛,白茫茫一片。
雖然早已準備了諸多禦寒的衣物,但我還是覺得寒意襲人,身體發抖,忍不住雙手環抱自己。
“很冷?”
慕延征拿起一旁的狐裘披在我身上,“穿著吧,別把自己凍著了。”
我瞟了一眼狐裘,沒記錯的話,前世的時候它是披在姬楚楚身上的,不禁心裏一陣厭惡。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屬於姬楚楚的東西戴在我身上。
“拿走,不需要你假惺惺。”
一想起前世我就滿肚子火,不顧自己全身冷得發顫,倔強地扯下狐裘,扔在地上,冷冷地說道。
對於我的不知好歹,慕延征語氣也很冷:“你又在鬧什麽脾氣,這裏是關外,天寒地凍的很容易凍傷發病,我可沒那麽多時間照顧你。”
“誰稀罕,我病我的,病死也不關你事!”
我倔脾氣上來就不管不顧。
不但不穿,還站起身把那個狐裘用力踩幾腳。
慕延征被我激怒了,他一把鉗住我的手腳,將我拖拽到座位上,拿起狐裘就要往我身上套。
“放手,我不穿!”
推拉間,馬車一個顛簸,我身形不穩差點摔倒,幸虧有隻大手及時把我拉入懷中。
是慕延征。
我抬頭,剛好對上他關心的目光,那雙瞳眸已經沒了怒氣,隻倒映著我的身影。
跟上次我差點被熱水燙到是同樣的眼神,一樣是那麽急切又準確把我拉入懷中免受傷害。
看著看著,心裏頭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疼痛。
是為前世的自己而痛。
前世我苦苦追逐,無時無刻不在渴望他能稍微關心我,然而一直到死,慕延征對我永遠都是厭惡和視若無睹。
沒想到這輩子我不稀罕了,卻輕然易舉地得到。
真是諷刺。
我伸手推開他:“走開,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坐不穩。”
“你!”
好心被當爐肝肺,慕延征真的生氣了,他沉下臉命令:“我不管你在鬧什麽脾氣,立刻給我穿上!”
“不要。”我就不穿。
雖然語氣因為寒冷有些抖音,但我偏要跟他唱反調。
慕延征眯起眼睛,猛地欺身上前,再次將我扯進懷中,然後撿起地上的狐裘將我包裹住,動作迅速得我根本拒絕不了。
“放、放呀……”
我掙紮著要反抗,然而這鬼天氣怎麽越來越凍,凍得我雙唇都說不出完整的話,真是氣死人。
見我抵死不從,慕延征開始是惱火的,但看著看著,眼中忽然閃過一抹笑意,就這麽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別掙紮了,你現在已經凍得說不出話,還是省省力氣吧,免得等下連行動都成問題。”
我狠狠地瞪著他,的確是說不出話了,雙唇都麻了。
但憑什麽他像個沒事人似的,不公平!
“我是練武出身,當然比你耐寒一些。”
慕延征看出我的憤憤不平,好心的給我解釋,然後他又給我倒了杯奶茶,遞過來:“喝下去,會暖和一點。”
“……”
我撇過頭,仍是不想妥協。
“聽話,不然我親自喂你。”慕延征語氣裏有著警告。
我充耳不聞。
慕延征沒再說話了,半晌都沒有聲音,我忍不住回過頭,卻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就被堵住。
我瞪大眼睛,隨即明白他想幹什麽,又怒又羞又惱,趕忙閉緊嘴巴。
這死男人,他竟然又敢……
我絕不妥協,用盡吃奶的力氣推搡著他,然而慕延征卻緊緊將我鉗製住。
我本來就凍的沒什麽力氣,現在更是無法動彈。
他輕而易舉就鉗住了我,用一隻手捏住我的下巴,讓我無法呼吸,被迫張開嘴。
慕延征眼中笑意更濃,趁著這一瞬間,再次堵住我的唇,強行將熱奶茶灌入我口中。
混蛋!王八蛋!
我氣的七竅生煙,但隻能在心裏大罵,什麽都做不了。
馬車前座的楊風似乎發現什麽,下令讓車夫開快點。
我更是羞惱,然而慕延征卻沒有停下的打算,繼續一口一口的灌我奶茶,直到感覺我的身子回暖了一些,他才放下杯子。
我以為他終於住手了,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捧住我的後腦勺,又強勢地吻了下來。
獨屬於他的濃梅香竄入我鼻尖,我被他緊緊壓製,毫無招架之力。
“將軍。”
就在我呼吸差點順不過來的時候,外麵響起了楊風的聲音。
馬車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楊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將軍,剛才侍衛過來稟報,楚楚姑娘有些眩疾,而且禦寒衣物不夠,問將軍能不能給她添點衣物。”
慕延征的動作頓住,眼裏剛剛燃起的火焰熄滅了很多。
他蹙起眉心,立刻放開我,快步走下馬車。
果然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是姬楚楚,就能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咳了幾聲,還是慶幸姬楚楚來得及時。
要不然慕延征那死男人指不定會發神經到哪種程度。
我恨恨地擦拭著唇角。
心中不知咒罵了他多少遍!
……
經過剛才的鬧騰,我已經沒那麽冷了,但我還是不想穿那件曾經屬於姬楚楚的狐裘。
便讓蘭淺給我找另外一套錦襖過來。
雖然比不上狐裘,但保暖效果很好,防風。
而且過了沙漠,太陽光又重新露出臉來,驅散了不少寒意。
大軍駐紮在草原上。
現在是夕陽時分,天色還早,慕延征讓大夥兒充分休息過後,便把他們召集起來,說一些該注意的事,然後介紹我和姬楚楚。
將軍夫人大家都有耳聞,但是很少人見過我,而姬楚楚他們就更不認識了。
聽到是將軍的遠房表妹,會兵法和做炸藥,大家都很震驚。
不過震驚過後,卻是不大相信。
但這是將軍說的,他們的疑問也隻往肚子裏咽。
沈儀也來了,今天的她身穿甲胄,身披紅袍,頭盔嵌著一對雪翼,一副女戰士的派頭。
不得不說,還真是英氣逼人。
她見到我後一如既往的揚起笑容,朝我點頭。
然後不等我反應,就走到慕延征身邊,跟他談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