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繼續給我塗藥。

我有些驚訝,瞅著自己的手,我有內力了?

那是不是從現在開始我可以學武功,學輕功,成為武道高手了?

說實在還挺驚喜的。

從小我就羨慕像慕延征那樣武功厲害的人,所以我喜歡他也有這個原因在。

心情一好,我倒是不跟慕延征鬥嘴互懟了。

他要塗藥就讓他塗吧,讓他侍候我也好,畢竟我討好他那麽多年,享受一些福利也是應該的。

幹嘛要跟自己過不去?

於是,我不但讓他給我上藥,還讓他給我按摩,指揮他這這那那,本是蘭淺該做的,我全讓他做。

慕延征看出我的意圖,又好氣又好笑,卻沒有拒絕我。

我們就這樣和平又莫名疏離地相處了一個上午。

用膳的時候,我想下床吃,慕延征過來抱我。

“你這是侍候上癮了?”我故意問。

慕延征睨了我一眼:“你要是想自己走路,也不是不可以。”

我當然不要,就讓他侍候。

奴役他!

慕延征抱起我,朝隔壁營帳走去,那裏有餐桌。

外麵經過的士兵都驚訝地望著我們。

蘭淺和蘭月端著膳食過來,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還朝我擠眉弄眼。

目睹全程的我:“……”

慕延征走到餐桌前,將我放在椅子上。

我對他說:“可以了,你出去吧,我要用膳了。”

慕延征挑著眉:“我侍候了你一個早上,不請我一起用膳嗎?”

他是元帥,就算我不請他,他要過來用膳自然可以,但他偏要我開口。

換做以前的我,一定興高采烈的讓他跟我一起吃,然後羞澀地問:“相公,你餓了吧,想吃什麽,我喂你。”

現在我隻是淡然的掃了一眼他:“現在正是我補充體力的時候,當然要多吃點,你餓了的話就出去跟大夥兒吃吧,別跟我爭。”

見我還是冷著臉,慕延征終於有點不爽了:“李玉瓔,怎麽說咱們也是經曆過生死,我還侍候了你一個早上,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我看著他,經曆生死,經曆生死隻有我一個,他活得好好的,死亡是什麽滋味,他償過嗎?

要不是看在昨天的份上,我根本不想對他有好臉色。

我扯唇一笑:“一碼歸一碼,昨天麵對的是兩軍交戰,咱們生死與共那是應該的。至於你侍候了我一個早上,我又沒強迫你,是你自己堅持要為我做,所以沒必要在這裏邀功。”

聞言,慕延征拉長了臉:“那我剛剛照顧你是事實吧。”

平常這點小事他是絕對不屑提的,但現在莫名其妙就想計較。

我沒有否認他的功勞,喝了一口湯,點點頭:“行,等我們回京後,我讓蘭淺給你買點禮物答謝你。”

慕延征:“……”

他氣得走出了營帳。

我毫無愧疚感地開始用膳。

雙重標準的男人,以前不也常常這樣對我,無論我怎麽付出,都對我冷眼旁觀,沒有半點反應。

好像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與他無關。

有時候被我纏煩了,就要楊風去買禮物來打發我,現在輪到自己倒生氣了?

嗬嗬。

不過賭氣歸賭氣,昨天還真是險象環生。

我忽然想起那幾道劈下來的閃電,來得十分湊巧,我可不認為是什麽自然現象。

那到底是什麽?難道還有人在背後施法?

要不是那閃電,昨天我真的要跟慕延征做同命鴛鴦了。

我咬著筷子,沒記錯的話,藍璃被閃電擊中的時候,是在喊朔九嬰的名字。

該不會是朔九嬰幹的吧?

我想想又覺得不可能,我這次出征就是朔九嬰的主意,他明顯要害我,又怎麽可能會救我呢?

我實在想不通,有點後悔這麽早趕慕延征出去,不然跟他討論一下,問問他的意見。

那死男人小氣的很,肯定得氣我一整天。

算了,以後再問吧。

……

兩天後,我身體恢複得差不多,可以出營帳走動。

慕延征舉行了慶功宴,軍營上下喜氣洋洋,為他們打勝仗而大肆慶祝。

慕延征更是放下主帥的身份,與一眾將領拚酒,高談闊論,好不熱鬧。

姬楚楚也在其中,由於她在這次戰役中出了不少力,大家都誇獎她,當然他們最佩服的還是我,連環計不但把吐蕃大軍逼得節節敗退,還把吐番國的大梁都城都攻陷了。

最後還使出了九轉玲瓏劍,殺死妖師。

“郡主智勇雙全,出謀策略讓我軍一舉獲勝,打得吐番國落花流水,真是當今世上少有的奇女子。”

“是呀是呀!”眾將士高興地附和著。

“大家繆讚了,功勞可不能全歸功於我,都是靠元帥和各位將士才取得今日的勝利,所以功勞是大家的。”我微笑說著,舉起酒杯:“來,我敬各位一杯。”

“好,幹杯!十杯!”大家歡呼起來。

慕延征低聲對我說道:“你現在的身體能喝酒嗎?不能的話別逞強。”

我瞟了他一眼,還關心我呢,我以為他能氣我好幾天。

“放心,一點點酒我還是可以的。”

我們交頭接耳,在外人看來就是黏糊的小夫妻,一個將領大笑:“元帥和郡主真是恩愛,也對,像郡主這樣聰慧的女子世間少見,能成為元帥的夫人,是我們慕家軍的福氣,也是元帥的福氣。”

“對對,元帥和夫人聯手,天下無敵!”

“九轉玲瓏和紫玉羅刹兩把寶劍都在我們手中,這下以後看誰還敢打我們大岐的主意!”

眾人再次大聲喧嚷,神采飛揚。

“說得好!”慕延征朗笑一聲,跟著舉起酒杯。“再為我們旗開得勝幹杯!”

“幹杯幹杯……”

酒杯碰撞聲絡繹不絕,每個人都笑容滿麵,誌得意滿。

我也被眼前快樂的氣氛感染,笑著跟大家起哄。

眼角餘光看了眼姬楚楚。

她坐在對麵,臉上的笑容很勉強,大家隻是開始的時候誇讚了她一兩句,最後話題全圍繞著我。

那也是,明明炸藥是她想出來的,但最後功勞都歸於我。

想必她心裏很不甘、很惱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