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時間到了晚上,那小倩依然沒回來,聽說進了客來香之後就沒出來,也不知是死是活。
璉依一身夜行衣裝扮,在離開前詢問了一句,“主子,要屬下去看看那小倩嗎?”
“不用管,死在外麵更好,免得向家中解釋。”
聞言,璉依才放心離開。
洛傾璃也進屋換了一身黑色精裝服,將頭紮成高高的馬尾,進軍孤王府。
按照得來的消息,她一路急速飛行,沒用兩刻鍾的時間就到了孤王府門口。
如所想那般,孤王府靜謐異常,縱使夜晚,也能瞧出門第高貴,大有顯赫氣勢。
跳上城牆觀察,主院四周古樹參天、綠樹成蔭,和黑灰色的裝飾相互相應。
她的目光定格在正院中那棵古樹上,思索是個藏身的好地點。
身形一閃,迅速在城牆上如魅影一般飛行,不過十幾秒的時間就到了古樹邊。
又一個翻身跳躍,輕鬆越上古樹,找到一節合適的枝幹半蹲下,目光匯聚在各個房屋,細細聽著屋內的情況。
這古樹不錯,隻可惜遠了一些,她沒辦法聽到屋內人的聲音。
隻能感覺到雜七雜八從各屋傳來的交談聲。
“溫孤珹?”
她怎麽覺得一人的聲音有點像溫孤珹,想仔細去聽一下,結果屋內沒了那道熟悉的聲音。
屋內的人不滅燈,她就一直這樣蹲在古樹上呆了兩刻鍾之久,才漸漸看到屋子滅燈的跡象。
這裏是主院,也就是府邸主人的院子。
除了有溫孤珹居住,就是那些貼身暗衛以及信任的一些下屬。
那鬼醫萬菱身份不低,能住在這府邸這麽長時間,已經表明了萬菱對溫孤珹的不一般和需要程度。
不出意外的話,萬菱絕對住在這院子裏。
她的目光掃視一圈,大致確定了鬼醫萬菱會居住的屋子。
思及此,她沒了繼續待在樹上的心思,轉頭看一眼身旁,想找合適的地點跳到牆上再去屋簷上。
結果這一轉頭就是一雙黑墨色的雙眸。
“你是誰?”
洛傾璃第一時間往身旁挪動幾下,看著一身夜行衣,麵帶黑巾的男子詢問出聲。
聲音很小,但對方還是聽到了,輕笑一聲道:“你覺得呢?”
洛傾璃麵紗下的一張小臉微微擰起,怎麽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傾璃姑娘日後想來我府上可以正大光明的,不用大晚上的偷偷跑來,要是被府上護衛抓到了可就不好了。”
溫孤珹的聲音帶著調笑的意味,一雙黑眸如空中璀璨的星光一樣明亮,又夾雜著顯眼的笑意。
洛傾璃暗自咒罵一聲,怎麽就這麽倒黴,大晚上的偷偷來人家府上辦事,結果被正主抓個正著。
也不知這人在這裏看了多長時間,她竟然一點都沒發現,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天白天的時候也是,本以為這溫孤珹不簡單,卻沒想到這麽不簡單,她的武功在這梁月國內不說第一第二,也能算個前五。
如今卻被這個在外什麽都不會的閑散王爺輕鬆拿捏。
現在看來,溫孤珹的武功高她不止一星半點,藏得可真夠深,越來越令人想一探究竟了呢。
對上男人定格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也不裝了,抬手取下臉上的紗巾,笑吟吟道:“我和孤王還真是有緣呢!天定的緣分一樣。”
“是啊,有緣,若是矜顏姑娘日後天天來就更有緣了,但你下次來的時候可以提前告訴一聲,我讓人從大門帶你進來,不用這麽悄麽麽的。”
洛傾璃:“……”
還真是三句不離大門。
她也是無語到家了,活到這麽大歲數,還沒出現過這麽無奈的事兒,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在同一天栽在同一人的身上兩次。
偏偏臉上還不能表露出一分一毫的情緒,隻能順著男人的話恭維:“那下次我盡量提前跟你說,可以吧?”
溫孤珹淡淡嗯了一聲,慢慢向前逼近,掩去眼底的情緒似笑非笑問:“那傾璃姑娘今日來所為何事呢?不會是想本王了就來了吧?”
聽到男人的話,她真想大聲說上幾句想你才怪,我腦子又沒出問題。
心裏想歸心裏想,麵上隻能陪著笑說違心的話,“是啊,孤王您英俊瀟灑,把我迷的不要不要的,這才來偷看一番,沒想到就被您給抓包了。”
說完這番話,她故作嬌羞,逃也似的跑了。
溫孤珹挑眉一笑,望著離去的背影無奈開口:“還真是個擅長偽裝的家夥,嘴裏沒一句實話。”
“王爺,這洛二小姐真喜歡你?”飛身上前的沺淩說話時底氣不足,帶著疑惑。
溫孤珹隨意拍拍身上的灰塵,語氣漠然,帶著不容置疑,“重要嗎?既然人家小姑娘都表明心思了,那是時候給對方一個家了。”
男人心情不錯,跳下大樹悠哉悠哉離開。
沺淩直接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表明心思?給對方一個家?這真的不是在玩嗎?”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洛二小姐那番話純屬胡扯,他家一向聰明絕頂,冷血無情的王爺卻相信了。
還要和對方成婚?
沺淩隻感覺不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天都塌下來了似的,最後口中呢喃著不理解三個字離開。
這邊的洛傾璃一路飛奔,終是暢通無阻地趕回了洛家。
回到屋第一件事就是坐到椅子上,拿起茶壺倒上一杯熱茶壓壓驚。
沉默幾許,才看著手中茶杯歎息一聲道:“經此一事,以後想再去孤王府就難了。”
也不知這溫孤珹怎麽發現的?明明她很小心,偽裝得也很好,卻還是被發現了。
事到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瞧溫孤珹的樣子,像是對她有些許不同的想法,現在看來也算一件好事。
能在同一天惹上那人兩次,又逃過兩劫,心底還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將茶杯放下,滅燈睡覺。
到了第二日清晨,又是美好的一天開始。
璉櫻拿著把劍在院中等待,身子站立得比一根竿子還要直,抬眸看向前方,見門有了打開的跡象,眼中立馬浮現笑意,轉而站得更直了。
笑嗬嗬問:“主子,您醒了?”
“嗯,這是要練武?”
洛傾璃今日穿了一身白色精裝服,幹練又顯得精神,恰好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