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該醒來了。”
“小姐,您這次到底是怎麽了?怎的睡了這麽長時間還不醒?”
“小…小姐,您終於醒了。”丫鬟璉櫻的聲音立馬驚喜起來,笑道:“您要是再不醒,夫人那邊真的要著急死了。”
“對啊,就這短短一個鍾頭的時間,夫人那邊就派了三個丫鬟過來問。”
洛傾璃緩緩睜開眼,看著蹲在床邊滿臉擔憂著急的璉依和璉櫻,隻感覺腦袋混亂一片。
她不是死了嗎?可她又怎麽覺得自己隻是睡了一覺?
所謂慘死,所謂被梁琛陷害家破人亡,淩虐而死的畫麵隻是一場夢?
璉依,璉櫻在洛傾璃身邊陪伴多年,怎會看不出自家小姐的不對勁?
璉依一張白皙的鴨蛋臉,靈秀的丹鳳眼微微思索,起身倒了一杯茶過來,看向**之人恭敬道:“小姐,先潤潤嗓子。”
洛傾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吩咐道:“我一個人靜靜,你們先出去,要是母親那邊再派人來,就告訴他們我已經醒來,但需要休息片刻,莫要讓人來打擾。”
璉依和璉櫻二人乖乖出去,洛傾璃走到鏡子前瞧了自己一眼,又抹著眉心坐下,閉目整理腦海中混亂的記憶。
在一番思索過後,終是得出了大致的結論。
許是她前幾天落入深湖染了風寒,所以這次睡的時間比較長,才會難得出現噩夢。
夢裏的情況又事關自己和家人安全,才會讓她一時間糊塗起來,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可話說回來,那夢中的景象實在逼真的緊,就算現在夢醒,她仍感覺身上有陣陣疼痛傳來。
一想到那夢中的場景,她就忍不住發抖,好似有一把把的刀在割身上的每一塊肉。
但她之所以能確定那是夢境,而如今是現實,也是因為在一番整理過後,發現夢中隻有後麵被淩虐的畫麵比較詳細,對她有記憶點,可其他的卻很模糊。
至於怎麽被梁琛栽贓陷害,怎麽弄得家破人亡,又怎麽沒有中間的記憶就過了三四年,她的記憶中都很模糊,甚至沒有解釋。
抬眸望向前方,鏡中人眉眼五官精致,肌膚冰肌瑩徹,儼然是瓊姿花貌,周身氣質清冷脫俗,一雙鳳眸聚焦在鏡中人的眉眼上。
許久,才起身留下一句:“我洛傾璃的眼裏容不下沙子,既然給了我這樣的提醒,那我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管他是非對錯,又管他是夢還是不久的未來,她都得提前布局,解決了那梁琛。
堂堂京城數一數二的名門貴族‘洛家’,父親還是朝中大臣,擔任太傅一職。
家中長子‘洛鬱南’又是去年狀元,國中無人不知其聰慧和一身本事,也是這京城算得上名號的青年才俊。
家中二女便是她,在外落的一身好名聲,是個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
以及家中三子‘洛祁寧’,也在軍營操練,年紀雖小,卻有練武的天賦,習得一身本領。
他們本該有大好的前程,父母也能在晚年安享生活,過得順風順水。
可在夢中,卻因她的一時兒女情長,就被葬送了大好前程,落個家破人亡,自己被淩虐羞辱,最後為保清白而慘死的場麵。
這怎麽可以?
就算是夢她也得注意,也得斷了那一點剛起來的喜歡之意。
簡單收拾後出了屋,璉依和璉櫻守在門外,知道規矩也沒有多加詢問。
璉依隻道:“小姐,您昨日說要出去一趟,也沒說其他,所以今日要去嗎?”
“嗯,待會走。”
來到母親梁氏的院子,梁氏得了消息,早早就在門外等候。
見到梁氏的第一眼,她也不知是因為夢中畫麵的影響還是怎的,麵對梁氏的時候心底有壓製不住的歉意。
仔細瞧去,梁氏的臉上已經出現歲月的痕跡,又因為常年生病,身體虛弱的原因,顯得更加蒼白無力,卻還是在看到洛傾璃的時候笑彎了嘴角。
“傾璃,身體好些了嗎?”梁氏無奈,“我都說了讓你小心一點,你偏跑去湖邊玩,結果就感染風寒了吧!得虧你大哥不在,不然的話,你又免不了被教訓。”
“已經沒有大礙,話說過來,我已經多日沒有見到大哥了,母親可知大哥去做什麽了?又什麽時候回來?”
“你大哥的蹤跡,具體我也沒過問,隻聽說去鄉下辦事兒了,可能這一兩天也會回來。”
洛傾璃得了答案,又跟母親喝著茶水聊了些家常便飯後離開。
今日她和梁琛有約,所以要出府一趟。
前幾日梁琛知道她染了風寒,派小斯送來一些草藥,順帶約好今日去街頭湖邊一敘。
答應那天,還沒有發生夢中的事,也沒有對梁琛改觀,因而她對梁琛的記憶仍然停留在謙謙君子,有些許喜歡的點上,便順其然答應了邀約。
隻可惜今日再去,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她心中的想法和觀念都變了,嫣然成了另一層意義。
來到約定地點,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梁琛的人。
身後璉依道:“小姐,那邊三皇子的人已經等待,要過去嗎?”
“先等著吧,你去錦繡坊看看我上次定做的衣服好了沒。”
“奴婢這就去。”璉依離開,隻剩下她和璉櫻二人。
梁琛那邊的護衛也在幾番尋找後看到了這邊的她,抬腿小跑過來,喘著氣俯身行禮:“小的見過洛二小姐,殿下已在那邊等候,請洛二小姐跟我過去。”
洛傾璃瞧一眼開口的護衛,名叫正嚴,麵目算清秀,一張嘴抹了蜜似的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也怪不得能成為日後天天跟在梁琛身邊的人。
夢中這人雖沒對她進行太多的淩虐,但卻是個靠小聰明去誘導其他人動手的家夥。
也該死。
跟著兩個小斯來到湖邊,洛傾璃定眼看了看湖邊筆直站立的梁琛,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人日後真會害了她。
梁琛笑的如沐春風,向洛傾璃的方向靠近了一些,關切問:“傾璃,這幾日風寒好些了嗎?”
“好多了,多謝三皇子關心。”洛傾璃不動聲色地避開了梁琛要搭過來的手,平靜如水的眸中帶上了絲絲厭惡感。
梁琛沒發現這點,繼續說道:“傾璃,我上次跟你說的事兒你還記得嗎?”
“三皇子,我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妥,何況我父親那邊也不會同意的。”
她堂堂洛家小姐,雖然比不上皇子身份高貴,但也不至於去給他梁琛做妾,她要是真答應了,豈不落的滿城笑話?
前麵在這人的一時哄騙和花言巧語下,她還真打算思考下…可現在,梁琛就去做夢吧。
一聽不同意,梁琛的臉色立馬焦急起來,“傾璃,這是為了我們美好的將來,你難道真不願意將就委屈一下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