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身形迅速,不過眨眼的時間就飛到了三人身前。
璉依和璉櫻的眼睛閉上,臉上的害怕之色清晰可見,內心卻是一片肅殺。
在那劍距離三人隻有一掌不到的距離時,三名黑衣人應聲倒地。
聽到眼前重物倒地的聲音,璉依和璉櫻的眼睛才緩緩睜開。
倒下的黑衣人,也讓他們恰好看到了三步之外一身黑衣,麵色冷峻的絕美男子。
“多謝少…俠。”
璉依的話結結巴巴,看著剛才救了他們,本來帥氣迷人,結果下一秒就被刺客偷襲中了一劍的美男,麵色有些尷尬。
洛傾璃瞧了眼男子,看到男子的身形時隻感覺一陣熟悉。
一身黑色玄袍,容顏絕麗,眉眼如畫,周身氣質冷冽,給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
她真感覺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
璉依湊到她耳邊小聲道:“溫孤珹,那位性格暴躁,脾氣古怪的閑散王爺。”
洛傾璃斂下思緒,是溫孤珹她知道,對於朝堂之事她了解不少,京城內的大小人物也都認識。
就算沒見過,也有查來的畫像供她辨認。
她隻是覺得這溫孤珹的身形有些熟悉,在這之前就已經見過似的。
可…她以前的確沒見過這位王爺溫孤珹,若真有也隻是那幅辨認的畫像。
再看一眼身前幾步遠的男人,發現這人受的傷還不輕,身體已經站立不穩,嘴角溢出絲絲鮮血,隨時都有倒地的可能。
溫孤珹再怎麽說也是為了救她們三個才一時大意被傷著的,她不能置之不理。
“璉依,璉櫻扶人,先進包廂再說。”
“奴婢遵命。”
二人剛過去,還沒攀上溫孤珹的胳膊,就聽男人一聲低喝,“放開。”
璉依和璉櫻無奈,隻能收回伸出去的手後退到一邊。
看著搖搖欲墜的溫孤珹,璉依看向洛傾璃的方向,眼神詢問該怎麽辦?
好在沒一會的時間,溫孤珹的下屬就發現了自家王爺受傷,三兩步跑過來將人扶到包廂。
洛傾璃微微一思索,也跟在了二人身後。
扶著溫孤珹的兩名下屬,長相性格截然相反。
一人年紀約莫二十六七,膚色較黑,一襲黑衣精裝服,麵色冷凝,帶著些還未消散的殺氣。
而另一人膚色較白,又是一襲白衣,襯得像謙謙公子而非暗衛。
兩人在說話間就能明顯發現不同。
若她沒猜錯,這二人就是溫孤珹身邊的得力暗衛,前者叫沺頃,後者叫沺淩。
璉依和璉櫻還沒走進,那沺頃就冷冷開口:“做什麽,你們不許進來。”
璉依笑臉相迎,解釋道:“這位少俠莫要生氣,你家公子救了我們,我們小姐恰好是學醫的,剛好看看。”
沺頃冷著臉,目光看向洛傾璃的方向,心裏冷哼一聲:這人走得倒是迅速,已經進去了。
轉而看向璉依繼續冷著臉道:“你們,以及你們的小姐都不行。”
“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這裏沒有醫師,我家小姐是好心出手,你們可不要善惡不分。”
璉依說著,冷眼瞧瞧溫孤珹的方向,無所謂開口:“再說了,要是你們主子再不得到止血治療,身體情況就會加重,也就是死得更快哦!要怎麽樣由你們,反正傷的又不是我們的人。”
璉依的脾氣也上來了,沒見過這麽倔的,冷著臉好像欠他百兩銀子似的。
靠前幾步的洛傾璃也沒再往前走,看向沺頃身旁的沺淩,淡淡啟唇:“你家公子為了救我而受傷,所以我會一點醫術便想著看看,但你們若是不願我便離開。”
不等沺淩回話,沺頃就想要插嘴,卻聽身後傳來一道凜冽的聲音,“讓她留下,你們都出去。”
“王——公子,這不妥。”
“屬下這就告退。”
沺頃還想趕人,一旁的沺淩急忙拉著沺頃離開,臉上的無語之色顯而易見,有時候攤上這麽一個隊友,也是無奈啊!
璉依和璉櫻不打算出去,他們必須守著自家小姐。
洛傾璃看一眼懶懶靠在軟椅子上的男人,對著璉依二人示意放心離開。
包廂內隻剩下他們二人,洛傾璃走到男人身前,也沒打算蹲著,拉過來另一把椅子坐下。
出聲詢問對方的意見:“我會些醫術,給你看看,沒問題吧?”
“沒問題,姑娘盡管來。”
溫孤珹拉開一些衣角,露出腹部右麵的劍傷,好讓她看得清楚。
“還在流血,必須盡快止血。”
洛傾璃說著,在袖中翻翻找找,還真就找到個有用的,拿出藥品,將裏麵的藥均勻灑在傷口,看著溫孤珹麵不改色的樣子,不免感歎忍耐力還挺強。
而後,她又從衣服上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撕下兩片布料當作紗布給溫孤珹止了血。
“就先這樣簡單處理一下,回去之後記得讓醫師看看。”
溫孤珹的目光落在少女平靜的臉上,聽著少女交代的話,輕輕應了聲好。
本以為事情到這裏也就結束了,哪知女子又突然開口:“把手伸出來,我給你把脈。”
洛傾璃自己都沒發現,她這語氣莫名帶了點命令的口吻,一向以脾氣暴躁著稱的溫孤珹也沒有不悅,在一瞬間的愣神之後乖乖將手伸了過來。
洛傾璃在搭上男人手腕的時候,就感覺一陣異樣的感覺浮現心頭。
不等她思考,隻感覺腦袋開始昏昏沉沉,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被溫孤珹下了藥。
但這想法還沒浮現三秒鍾的時間,腦袋又猛地清亮起來,一大段陌生的畫麵在腦海浮現,像現實中某地某時間的生活被做成一幅幅能動能表演的畫展示給她看。
宮殿四麵出廊,金磚鋪地,屋頂為四角攢尖,屋麵覆蓋了耀眼的黃色琉璃瓦,殿內外簷均有金龍和璽彩畫為飾。
大殿之前順著階梯走下,是一寬敞的金磚地,上麵站滿了文武百官,兩邊又有禦林軍和護衛站成兩排。
腦海中的畫麵讓她有略微不解,皇宮她以前去過一次,跟現在腦海中的布局一樣,隻是更加豪華威嚴了。
可這場麵分明就像登基。
帶著不解的目光繼續看去,那大殿前多了一人,其實也還有護衛,太監,公公等其他人,但那一身黑袍的男人太耀眼,以至於讓她自動忽略了其他。
確實是登基,但這位登基的新皇沒有像其他皇帝一樣穿黃色龍袍,而是一身黑色又夾雜著點紅色的龍袍。
畫麵繼續,那黑袍人緩緩轉身,麵帶威嚴,眼神肅立,猶如天生的王者,具有十足的上位者氣息。
洛傾璃隻覺得自己腦袋出問題了,竟看到這閑散王爺推翻朝政,自己登基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