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璃,大哥想知道你對溫孤珹了解多少?他有沒有對你透露過這些事兒?”洛鬱南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大哥希望你如實回答。”

洛傾璃慢悠悠品茶的動作一僵,看向洛鬱南笑問:“大哥又知道些什麽呢?二妹想聽。”

洛鬱南要是什麽都不知道,絕不會這麽問她的。

“別打岔,說話。”

洛傾璃眉眼彎彎,“我既然已經和王爺成婚,自然是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兒,王爺確實有讓江山易主的想法,也跟我提過一兩句,但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而我之所以答應與他成婚,說過來也是因為他答應過我,有朝一日他若登上帝位,必定給我無上寵愛,不納妃嬪,隻我一人。”

幾人既欣慰又害怕,梁氏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傾璃你自己呀注意著點,畢竟男人的騙人的鬼。”

洛傾璃微微錯愕,沒料到自家母親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哈哈,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也是。

“傾璃你可別笑,雖說孤王爺看著也挺靠譜的,但還是得小心一些,畢竟男人最容易善變了,”

洛鬱南也跟著道:“母親說得沒錯,男人是最靠不住的,母親也是為了你好,可別怪母親囉嗦。”

洛傾璃點頭,“我知道的,大哥不用解釋。”

“傾璃,既然孤王能跟你說這些,那說明對你還是挺用心的,最起碼沒有藏著掖著,夫妻之間最害怕的就是互相不信任。”

鮮少開口的洛無涯放下杯盞悠悠道。

他們剛聊完,洛祁寧便揣著一把劍跑來了。

“媽呀,大哥,你今天可真大方,居然給我帶了這麽好的一把劍。”

洛祁寧將劍抽出,隻聽劍身嗡嗡作響,他忍不住咋舌,“這劍真不錯,比我那把強多了,好喜歡。”

“見你上次看了很久,就知道你喜歡。”

洛鬱南溫和道。

洛祁寧高興得不行,“謝謝大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說著,他拿起劍開始舞動起來,高興得不成人樣。

洛傾璃不禁莞爾,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用過午膳,一家人閑聊了會兒,梁氏便提議帶著洛傾璃幾人一起去逛街。

臨出門前,洛無涯塞給了洛傾璃一個荷包,“拿著吧,出門在外小心一點。”

荷包裏裝的是滿當當的銀子,洛傾璃笑眯眯收下,“謝謝父親。”

“一家人,客氣什麽。”

母女幾人浩浩****都來到街上,街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洛傾璃挽著梁氏的手臂,洛鬱南輕輕搖著扇子,悠閑自得,洛祁寧喜愛那把劍,出來了也一直帶著。

他們走走停停,看到好玩的便駐足觀賞一番,看到好吃的便品嚐一下,倒也愜意得很。

洛傾璃看到一家賣頭飾的鋪子,拉著梁氏走了進去。

鋪子裏頭飾琳琅滿目,各式各樣,看得人眼花繚亂。

洛傾璃拿起一支鑲嵌著紅寶石的發簪,在梁氏頭上比劃著。

“母親,這隻發簪和你挺配的,要不試試?”

“是挺好看的,試試吧。”

梁氏點頭。

她將發簪插在梁氏的發髻上,左右打量著,“好看,真好看。”

“那就買下吧。”

梁氏看女兒喜歡,也笑得滿目春風。

洛傾璃又拿起一支步搖,插在自個兒的發髻上,轉了個身,“大哥他們沒進來嗎?還沒注意。”

付了錢出去,就見洛祁寧和洛鬱南在鋪子外等他們,二人手裏各拿著不同的小吃。

“二姐快來,這是你愛吃的芙蓉糕。”

洛祁寧舉著芙蓉糕向她招手。

洛傾璃笑著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芙蓉糕,遞給一旁的梁氏,隨後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味道極好。

“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還有這個。”

洛祁寧又遞給她一串糖葫蘆。

洛傾璃一愣,隨即笑開,“謝謝。”

她拿著糖葫蘆,正想咬一顆,抬眼就見洛鬱南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洛傾璃一愣,眨了眨眼,湊到洛鬱南身邊,“大哥想吃糖葫蘆嗎?”

“不吃,這個給你。”

洛鬱南正了色,伸出手遞過來一油紙袋子,又隨手將她的糖葫蘆也拿走了,“剛出鍋的鮮花餅,趁熱吃才好吃。”

洛傾璃看著他手裏的糖葫蘆,又看看他,眨了眨眼,“大哥這是在搶我的東西嗎?”

“哪搶你的了?這本來就是我買的。”

洛鬱南挑眉,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洛傾璃一愣,抬眸就見洛鬱南已經轉身走遠了。

她回到梁氏二人的身旁,笑著嘀咕:“大哥還是這麽的冷漠啊!”

逛街時,洛傾璃興致勃勃地挑選著各式各樣的東西,她喜歡這樣的氛圍,享受著和親人一起的快樂。

逛累了,就在客來香享用午膳,之後他們便踏上了回府的路。

回到府中,洛傾璃便回到自己的房間裏,細細檢查著今日的收獲。

她剛坐下,便見窗外飛來一隻通體雪白的鴿子,停在窗欞上。

她眉梢一挑,走過去輕輕捉住它,從鴿子腿上取下一個細小的竹筒。

她微微一笑,打開竹筒,從中取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字跡飛揚,筆走龍蛇,寫著:“待到秋來九月八,你也—該來了,姨很想念你。”

洛傾璃看後唇角微翹,心下有了打算。

蝶姨難得給她傳遞消息,她怎麽能讓她老人家失望呢?

暮秋的風,透過半開的窗,輕輕揚起輕紗。

洛傾璃提筆沾墨,筆尖流轉,一氣嗬成給蝶姨回了一封信,告知她來日必將赴約。

她將寫好的信綁在鴿子腿上,放飛了它。

望著漸飛漸遠的鴿子,她的眼底泛著幽光。

此時院中梧桐樹下,溫孤珹正安靜地站在那裏,一派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淡淡瞥了眼窗邊的人,放下手中的樹枝起身走了過來。

“在看什麽?”

洛傾璃將信放進抽屜裏,回身衝他甜甜一笑,“沒什麽,就是給蝶姨回封信。”

“蝶姨?”

溫孤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也沒多問,哪會想到洛傾璃會主動解釋。

“蝶姨,待我很好的一位,在我心中跟母親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