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深深聽著一聲接著一聲的聲響,眼角的餘光朝著地上看去,看到的全是自己的斷發,一縷一縷的落在地上。
她心疼的幾乎想哭,丫的這是她自己的頭發,不是他這麽多年留起來的,剪的時候,當真是毫不留情,一點心疼的感覺都沒有。
修剪完畢,然後又開始染色。
她的頭發很直,不需要拉直板,染完色之後就是定型,定型完了,造型師又動了剪子。
時間一過就是一下午。
整整一下午的時間,他們兩人的時間全部浪費在了這家造型店裏,一直到快要傍晚,還沒有弄完。
蘇深深坐在轉椅上,就跟一個木偶娃娃似的,任由那位造型師把自己擺|弄來擺|弄去的,搞的她最後漸漸的都有了不耐的感覺。
時間久了,身體漸漸的麻木下來,一點感覺都沒有,坐在椅子上,闔著雙眸,近乎要睡著。
就在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之際,又被人給喊醒,給她做造型的人喊來了一個助理,帶著她一起去了女士換衣間。
隨後另一位人送來一條藍白色的長裙,肩膀稍裸的那種。
之前那位造型師有跟她提到過,說是一會兒會有人給她送去衣服,讓她換上,應該就是這條藍白色的長裙了。
隨即,造型師助理又拿過一個鞋盒,打開,裏麵盛放著的,是一雙淡粉色的水晶鞋。
水晶鞋是細跟的,比她穿腳上的那雙高跟鞋的跟細了不知道多少倍,幾乎跟人的手指一樣粗細,蘇深深看著那雙鞋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不太習慣當著別人的麵換衣服,讓助理先出去等她。
幾分鍾之後,換衣間的門被人從裏麵打開,蘇深深換好那條藍白色的長裙,從裏麵走出來,走入眾人的視線。
祁景逸也簡單的修理了一下,他花費的時間不長,沒一會兒就做了,坐在外麵,百無聊賴的等她。
男人坐在沙發上,玩著一款最新出來的手遊,聽到從裏麵傳出來的小心翼翼的腳步聲,一猜就是她。
收了手中的手機,他抬起頭朝著她看過去,待看清楚從裏麵走出來的那個人的臉的時候,眸光不由得頓時發直。
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直直的,連避諱都忘記了,眸底深處,透露出驚豔的光。
果然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蘇深深從裏麵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藍白色的裸肩衣裙,白皙的脖頸與精致的鎖骨完完全全的露了出來,肩部輪廓完美的令人挑剔不出分毫。
胸|部是36C,大小剛好,趁著這件長裙,輪廓也很好看。
長裙是緊身束腰的,毫無保留的將她纖細的腰身給襯托了出來,一雙淡粉色的水晶細跟鞋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高了幾公分,身高比例剛好,不會讓人覺得太高,亦不會讓人覺得太矮。
從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她心裏就緊張的不行,此時換好了衣服,整個人暴露在別人麵前,讓她心裏更是覺得別扭,緊張的小手情不自禁的攥在一起,臉色染上一層緋紅,也上了一層淡妝,沒有因為化妝而掩飾了自己的氣質,反而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多了幾分清新。
黑色的長發被剪掉了一半,隻到了肩膀處,造型師給她染了酒紅色,又稍微燙了一下,燙成了蓬鬆的卷發,襯托著她那張小臉,更顯得可愛,有幾分公主的樣子,隱約間散發著一種女人的嫵媚與柔婉。
見祁景逸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蘇深深不由得有些緊張,連看著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忐忑,語氣特別別扭的問道:“怎麽了……是……是不是不好看?”
聽到她的聲音,祁景逸才猛然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竟然看呆了,側了側首,低咳了聲,試圖藉此來掩飾自己的尷尬,目光落向別處。
“衣服不錯,再醜的人,也能美化成美女了。”他故意這樣說,將一切歸咎於衣服,不肯承認她長的真的很好看,更不願意承認,自己剛剛看她看了失了神。
“……”蘇深深用力瞪了他一眼,小聲嘟囔:“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敢情聽他這話,說的好像她有多醜一樣。
雖然與“傾國傾城、貌若天仙”這樣的詞語不搭邊,但她應該,也沒他說的那麽差勁吧?
說著,她邁開腳下的步伐,繼續朝前走去。
步伐邁的極其小心翼翼,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你……”祁景逸聽清楚了她剛才那句罵自己的話,正想著說句話反擊一下,卻還不等他的話說出口的,她就一個步伐沒邁穩,朝著他這邊摔了過來。
頓時,他也不敢再跟她鬥嘴了,在她摔倒的那一刻,幾乎是出於身體的反射性,本能的伸出了手,想要去扶她。
而他臉上,更是湧現出了一種以往在平時從未出現過的擔心。
“小心點!”男人朝著她,低聲嗬斥了一句。
摔倒的前一秒,蘇深深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不敢再去麵對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心想完蛋了,雖然這樣摔一跤不會要了她的命,可今天所做的努力全部白費了,她這大半天的時間也是浪費了。
這還不算,她這摔下去,別人不得笑死,她光丟臉,也夠自己受的了。
隻是,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到來。
在眼看著即將落地的前一秒,腰際忽然覆上了一雙溫和寬厚的大手。
那雙專屬於男人的手緊緊的抱著了她,阻止了她下墜的趨勢,手中微微用力,將她的身子翻轉,然後將她給穩穩當當的接入到自己懷裏。
蘇深深這時候也不敢反抗,任由他把自己給接到了懷裏,她剛剛下墜的趨勢太快,被他接到懷裏的時候,鼻子狠狠的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男人身上淡淡的煙草味道傳來,隨著呼吸飄入她的鼻端。
蘇深深聞到那股很淡的煙草味,意識怔了怔,隨即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的第一秒,不是道謝,而是迅速把他給推開,然後自己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適當的拉開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剛剛,祁景逸看的沒擔心死,還好最後那一瞬間,她沒顧及自己腳上的鞋子,不至於讓自己因為過於緊張而摔倒在地。
如果她剛才最後關頭還要顧及自己的鞋子,那他縱然出手,也肯定是接不住她的。
“你……”拉開了距離,蘇深深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事情,上了淡妝的小臉忍不住更是紅|潤,像是充|血似的,尷尬著說了一句:“剛才謝謝你。”
“你以前難道沒有穿過這樣細跟的鞋嗎?”祁景逸皺著眉,看向她腳上的那雙淡粉色水晶鞋。
鞋跟是很細,與人的手指無異,但卻並不是很高,也就三四寸的樣子,是個正常的女人,對於這樣的高度,應該都能適應吧?
蘇深深沒有直視他的目光,低著頭極度不自然的“嗯”了一聲。
以往,她的確很少穿高跟鞋,太不舒服了,總覺得腳踝泛酸,即便有時候穿,也隻穿粗跟的,從來沒有穿過細跟的,更別說是跟人的手指一樣細的跟。
祁景逸看著她,想也沒想的,下意識的說了句:“蘇深深,你到底是不是個女人?”
聞言,蘇深深倏然抬起頭來,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反駁道:“誰說女人就一定要會穿高跟鞋這種東西了?女人也沒必要就非得穿高跟鞋好麽?”
媽的啊,是不是女人,跟會不會穿高跟鞋,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係?
“可我認識的那些女人都會穿啊。”祁景逸聽著她的反駁,微微皺眉,又出聲喊來造型師助理:“你再去給她挑一雙鞋,低跟或者粗跟都可以,不要再挑這麽細的了。”
“好的,請稍等。”造型師助理接了他的吩咐,立刻去找鞋子去了。
蘇深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覺得腳疼,最後試探性的走了幾步,走到沙發一旁,然後俯身坐下去。
身體上的重量大部分全部過繼在了沙發上,她終於鬆了口氣,不至於再讓自己時時刻刻膽戰心驚的。
祁景逸因為剛才她差點摔倒而起身去扶了她一把,她站穩之後他也沒有立馬坐回去,就一直站在那裏,這會兒也是在那裏幹站著,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偷偷瞥了她一眼。
他看到她彎下腰,坐在沙發上,然後伸手脫掉了自己腳上的細跟鞋。
白皙的玉|足露出來,映入他的眼底,讓他看的心裏莫名奇妙的產生了一種躁動,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心裏不可控製的產生了一種想要親吻她腳背的感覺。
將兩隻鞋子都脫掉,她直了直自己的身子,祁景逸看到她的動作,又迅速的離開了自己的目光,強迫性的阻斷了自己剛剛想的那些非非。
隻是,縱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卻無法抹掉剛才的記憶,男人的耳根處,悄然泛起一抹紅色。
蘇深深眼尖的發現了他耳根處泛起的那一抹紅暈,看著他的目光多了幾分狐疑,問道:“怎麽了,有這麽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