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梟本來沒打算跟著出去湊熱鬧,但最後見大廳裏的人陸陸續續的都出去了,他的心裏莫名奇妙的有種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像是發生了什麽事一樣,劍眉微微皺了下,然後鬼使神差的,也跟著那些人一起出去了。

“居然真的有人落水了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個人感歎了一句,隨後,眾人的目光便一起鎖定在了泳池中的那道落水的身影上。

水中的那道身影,不斷的往下沉,然後又漂浮,雙手揮在水麵上,掙紮的手勢,漂浮露出|水麵的時候,站在旁邊的人才看清楚,是個女人落水了。

蘇深深在水裏嗆了好幾口水,憋的臉色泛紅,雙|腿在水裏踢蹬著,盡量放鬆,讓自己的身體漂浮上來,呼救的聲音很是微弱。

這種無助的感覺,一下子攝住了她的心神,那種快要逼近死亡的恐懼感,全部湧上了心頭,讓她在水裏掙紮的動作,不由得更慌了。

這時,薑夏也走了過來,走到楊立傑麵前才停下腳步,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人關注到他們這邊,這才抬起手肘,用手肘撞了楊立傑一下。

然後他抬起頭,兩人的視線交匯上,薑夏朝著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趕緊下去救蘇深深。

楊立傑明白她的意思,但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更想不通她的意圖是什麽,站在原地,猶豫著要不要下去。

薑夏見他不動,心裏也有些慌了,害怕真的出什麽事情,連帶著眼神也跟著急躁起來,看著他的目光裏帶了幾分怒意。

楊立傑迫於她眼神的威脅,最後,終究是不情不願的跳進了泳池中。

“容梟……”蘇深深在水裏掙紮著,難受的喊了一聲這個名字。

出乎意料,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她所喊的聲音不是“救命”二字,而是一個人的名字。

每一次,她遇到困難,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都會適時出現,如天神般降臨在她的眼前,幫她解決一切。

習慣性使然,讓她在這一刻,發現自己幾乎是上癮般的依賴上了他。

她沒有發現楊立傑已經跳入了水中,仍下意識的喃喃低語著那個名字。

楊立傑遊到她身邊,蘇深深察覺到了身邊有人靠近,下意識的伸手抓住了他。

“死女人,放手!”見她緊緊抓住自己,楊立傑低聲吼道。

在水裏,落水者死死的抓住施救者的手,是很危險的一種行為,如果施救者能把人救上來還好,如果救不上來,那就很有可能導致兩個人都在水中溺死。

聽到這聲低吼聲,蘇深深微微睜開了眼睛,這才看清楚是他,當下也忽略自己正在水中這種危險行為了,想也沒想的把他給推開。

這一刻,她甚至有些賭氣的想,被他救上去,倒還不如溺死在水中了。

但她身為一個女人,本身就抵不過男人的力氣,何況剛才掙紮了那麽長時間,更是抽去了她不少力氣,讓她近乎氣若遊絲,而且她在水裏又灌進去了好幾口水,身體幾乎都軟了,即便再不心甘情願,最終也還是被楊立傑給拖回了岸上。

“咳……”一回到岸上,蘇深深吐出好幾口水,頭發濕漉漉的黏在側臉上,身上的裙子也被水浸透,緊緊的貼在她的身體上。

楊立傑渾身上下也濕透了,但他會遊泳,沒嗆到,回頭,瞧見她那副誘人的樣子,眼睛又忍不住直起來,發出一聲讚歎。

這女人,要是放到**,絕對是一個尤|物。

光是看這身材,就讓他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了。

“阿傑,你怎麽會跟她在一起啊?”然後,薑夏適時的走過來,假裝很關心的出聲問道。

他們事先有說過台詞,楊立傑也記在了心裏,按照事先說好的,聽到薑夏的問話,毫不猶豫的回答說道:“是她剛才把我叫到這裏來的。”

蘇深深坐在地上,雙|腿微微蜷縮著,臉色還是有些泛白,聽到他們兩人在這兒說的這些顛倒是非的話,臉上的神情,越發冷漠。

沒了昔日,在麵對著別人傷害時的寬容與柔軟。

一顆心的包容,都是有限度的,一旦超過了這個限度,所有的一切,都會淪為一場笑話。

似乎就是這一刻,讓她倏然懂了,其實有很多時候,心軟與包容,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隻會給自己帶來一次又一次的傷害。

她自認對眼前的這兩個人從沒有做過什麽錯事與過分的事,由始至終都問心無愧,但別人,卻將她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她又難受的咳嗽了兩聲,沉默不語,聽著旁邊的兩個人盡情的顛倒黑白。

過了一會兒,她的身體漸次恢複了一點兒力氣,用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慢慢的從地上坐起身來。

聽著薑夏和楊立傑的話,人群中,發出一陣陣的嘲笑聲。

這世界上,總有那麽一些腦殘,會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一些事情表麵上的真相。

“我記得你是跟景逸一起過來的,嗬,蘇小姐,想不到你居然會是這種女人,在阿梟的家裏做著傭人,卻用手段勾搭上了景逸,現在趁著他不在,你又想勾引另外一個男人,你這人怎麽這麽犯賤?簡直是人盡可夫!”薑夏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義正言辭的指責道,眼底深處的鄙夷,那麽濃烈,讓人看了,下意識的以為她所說的是實話。

那鄙夷,那話語,如利刃,毫不留情的刺向蘇深深。

薑夏看著她,唇角微勾著,清清楚楚的寫滿了對她的諷刺。

這女人,什麽都算不上,沒家世,沒本事,憑什麽得到容梟的青睞?

不過就是一個傭人罷了,憑什麽讓容梟這麽維護她,這麽喜歡她,她根本就沒有資格,配不上那個男人!

隻有她,隻有像是她這樣和容梟門當戶對的女孩子,才可以站在他的身邊。

而最適合站在容梟身邊的人,也隻有她薑夏。

今天早上的時候,她給景逸打了電話,朝著他撒嬌,讓他過來的時候把她也給一並帶過來,所為的,不過就是想讓蘇深深這個女人看清楚,她到底是個多麽上不了台麵的人,讓她認識到自己和容梟之間的天壤之別,所差距的那道萬丈溝壑!

當然,她剛剛和楊妍楊立傑所策劃的事情,也是剛剛想到的,為的就是要讓蘇深深在今天的這場宴會上徹頭徹尾的出醜,讓她瞪大眼睛看清楚自己的價值,就算容梟目前對她很上心,很喜歡她,可她依然也什麽都不是!

蘇深深靜靜的聽著,沒有回應。

微微勾起的唇角,泛出冷漠的弧度。

冷漠,帶著一絲絲的殘忍,像是所有的溫柔全部被冰封了一樣。

她抬起眼簾,看向薑夏。

此時此刻,這個女人在她眼裏,沒了第一次相見時的可愛,僅有的,隻是惡毒。

那種,非常讓人惡心的惡毒。

周圍圍了很多人,喜歡看熱鬧的,都擠到前麵來了,容梟不喜歡看熱鬧,也沒那個心思,知道落水的人被人救起了,沒鬧出人命來也沒鬧出什麽大事了,他也沒看一眼的念頭,意興闌珊的準備回去。

隻是,才剛剛轉身,還沒等邁出腳步的,就猝不及防的聽到了薑夏剛剛說的那句話。

那話,清清楚楚的傳入到了他的耳中,讓他的腳步倏然停頓住。

“讓開!”他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冰冷刺骨,輪廓分明的俊顏一寸一寸的冷凝成冰,覆蓋上了一層厚重的寒霜。

單單聽著這聲音,就足以讓人心生恐懼,回頭瞧見是他,且還是一臉冰冷的神情,擋在他麵前的人都下意識的往兩邊退了一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薑夏也聽到了他的聲音,隨著眾人一起回頭,瞧見了從人群後麵走過來的容梟,立馬迎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扯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阿梟,你也是過來看熱鬧的麽?”

容梟微微抬眸,目光染了幾分血性,欲要殺人似的,盯著薑夏看了好幾秒。

薑夏畏懼他這目光,下意識的鬆了自己挽著他的手,臉上那抹甜蜜蜜的笑容,也如曇花一現般,瞬間便凋零了下去。

“阿梟,你……”她聲音輕|顫,有些害怕的叫他。

他看著她的眼神好可怕,就像是……就像是恨不得殺了她一樣。

他以前對她很寵愛的,連訓斥都沒有訓斥過一句,更別說用這樣的目光看她。

今天,他為什麽會對她這樣動怒?

平時的時候,就算她再胡鬧耍大小姐脾氣,他最多也就是冷冷臉,然後好長一段時間不搭理她,事後她說幾句軟話,撒撒嬌,也就過去了,從沒有對她怎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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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催更我理解,姑娘們等的辛苦我心裏有數,已經盡量了。但那個一次次的留言抱怨,而後說要棄文的,你趕緊棄文!別一次次的出現在我的評論區煩我,見一次刪一次!評論區回複的看不到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