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離不離得開?

酒足飯飽,古青陽知趣地主動去結了賬。

結完賬以後,他主動提出要送池悅回家,池悅當然不樂意,還好,又是容修幫她解了圍。

“正好我和池小姐有事商量,我順便送她回去就行,古少爺,路上小心。”

總統先生都發話了,古青陽也就不好再說什麽了。

上車之前,還回過頭來期期艾艾地看了池悅一眼,這才俯身鑽進了車裏。

而正是這一眼,讓容修身邊的氣流都急劇冷凍了下來。

池悅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地舉起雙手主動交待:“我記著你的話呢,沒喝酒,一滴都沒沾。”

容修冷哼一聲,語氣莫名:“這個古青陽,對你的態度不一般哪!”

“他就是想套我的話而已,想試探池氏的立場,這種事在商場上見多了,我沒上當。”

像是怕容修生氣一般,池悅主動交待了一切。

但,她卻並沒有抓到容修的點。

容修又是冷哼一聲,明顯有些不高興,但卻沒再說什麽了。

拽著池悅,就鑽進了車裏。

池悅就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一般,乖乖地坐進車裏。

過了一會兒,容修才緩緩道:“古家的事,如果你開口,我未必不會幫你。”

雖然古家對他來說,還比較重要,這顆棋子暫時還不能棄。

但隻要池悅要求,也沒什麽是不可棄的。

“池氏是我的責任,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

這段時間,池悅已經有些學會了避開容修的鋒芒,但是,唯獨在這一點上,她不會退讓。

她自然知道,隻要容修出手,事情會變得好辦很多。

但是,這次可以靠容修,下次呢?下下次呢?

以前她依賴外婆,後來外婆也走了。

她不想一輩子倚靠著別人,等到失去之後,才發現自己什麽都不會,什麽都做不好。

容修輕笑一聲,這笑裏,分辨不出情緒。

“有誌氣是好事,但有時候要懂得變通,無需太過逞強。”

明明就有得依靠,何必把自己搞得那麽累呢?

此時,容修很想對池悅說一句:“明明可以靠臉吃飯的,你偏要靠才華!”

不過,顯然,他不會說。

池悅太過於敏感,像是一隻蝸牛,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觸須來探路。

一旦發現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果斷地縮回殼裏去。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分寸。”池悅沒有和容修解釋太多。

身邊的人都覺得她一根筋,不懂變通,明明有捷徑,卻非要選擇最難走的那條路。

可是,誰又知道捷徑後麵有沒有懸崖呢?

誰又知道小路後麵沒有桃花源呢?

………………

接到葉婉清的電話的時候,池悅整個人完全是懵的。

她自認為和葉婉清一點都不熟,甚至連電話號碼都沒有互留一個,也不知葉婉清從哪兒打聽到她的私人電話,突然就要約她一起喝茶——

這無疑是一場鴻門宴啊!

池悅躊躇了一會兒,心想就算她不太樂意跟葉婉清打交道,但是葉家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時間約在下午茶的時候。

地點就在池氏附近的一個茶樓。

池悅出門前,特意換了一身衣服,又補了個妝——

既然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有些裝備還是需要隨身攜帶的,輸人不輸陣不是?

收拾妥帖以後,掐著約定的時間,池悅到了茶樓。

葉婉清也像是剛到的樣子,點了單,茶水卻還沒泡好送來,桌上隻有簡單的一盤贈送的開心果。

看得出,葉婉清也是精心打扮過的。

女人就是奇怪,明明是去撕逼的,卻像是戰士打仗一般,總要提前整裝待發一般——

當然,她們帶的不是武器糧食,而是格調。

好像不打扮得比對方更加光鮮,第一回合就輸了一樣。

今天的葉婉清,脫下了嚴肅高雅的職業套裝,被挽起來的頭發披散下來,染成亞麻色,燙了個波浪卷,慵懶地披散著,頭上還帶了個鑽石的發箍,在燈光下熠熠發光。

妝容也改成了甜美的桃花妝,舍棄了很有質感的口紅,改成了較為甜美的唇筆,淡粉的顏色,十分減齡。

身上一襲水粉色的雪紡及膝連衣裙,腳上是極具民族風情的坡跟鞋。

就連池悅也不得不承認,葉婉清真的很美。

不管是她在發言的時候嚴肅優雅的時候,還是平日裏隨意的時候,還是像今天這樣經過可以打扮的時候。

她能夠駕馭很多種風格,都不會讓人覺得裝嫩,或是怪異。

反觀池悅,看起來就沒那麽精致了。

重新補過妝,但還是適合辦公室的比較莊重的妝容。

衣服重新換過,不過還是比較靠近office lady的風格。

葉婉清要比池悅大上三四歲,一個故意打扮得很嫩,一個故意打扮得很成熟,倒是有趣。

之前點的茶和點心總算是送上來了。

葉婉清親自為池悅倒了一杯茶,遞到她麵前,笑意盈盈,顧盼生輝。

“池小姐,請。”

池悅沒有立即去喝那茶,開門見山地問道:“不知葉小姐約我前來,所為何事?”

葉婉清輕輕淺淺地笑著,加上她今天的妝容,讓她更顯甜美的小女兒嬌態來,“我在京州也沒幾個熟人,隻是約你一起喝個茶而已,池小姐還是別太草木皆兵了。”

池悅也跟著笑,不過那笑容裏卻帶著一絲冷意,“葉小姐,這裏沒有外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和你的關係,還沒到可以一起約著喝茶的地步,你覺得呢?”

“既然池小姐這麽心急,那我就不賣關子了。”

葉婉清大眼一眯,看向池悅的眼神裏,帶著些許的淩厲。

她雙手撐著桌麵,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池悅,像是在看著一隻螻蟻一般——

“離開容修,這是我對你友好的忠告。”

池悅心裏一緊,果然葉婉清是為了這個目的。

池悅端起茶杯放到唇邊抿了一口,完全沒有被葉婉清的氣勢嚇到——

“這種事情,葉小姐還是直接找總統閣下談比較合適吧?”

她說的是實話,離不離得開,確實不是她所能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