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當然不是開玩笑!

印印皺著小臉沉默了半晌,在容修和池悅的對視中,再一次開口,“我想去遊樂園。”

這一次,池悅搶在了容修前麵,答應道:“好,正好今天是休息日,我們去遊樂園。”

印印這才稍微有了一點笑臉,像是吃到糖的孩子一般,重新坐回椅子上,開始吃早餐。

不料容修也不請自來地,主動拉開椅子,坐在餐桌前,“我也還沒吃早飯,給我來一份。”

池悅:“……”

怎麽回事,為什麽她感覺容修好像變得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他不是恨不得她離得遠遠的,能不見麵就不見麵的嗎?

怎麽突然就變了個樣了!

不過,盡管心裏疑惑,但對方到底是一國總統,她總不能把人趕出去,隻得吩咐傭人,再盛一份早餐上來。

這大概是池悅有史以來,吃得最為怪異的一頓早餐。

兩個孩子沉默,兩個大人也沉默,從頭到尾,除了碗碟相碰的輕微響聲,就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吃過早餐以後,池悅履行承諾,準備帶著印印和鳶鳶去遊樂園,見容修也不聲不響地跟著,連問都不想問了——

他願意跟著就讓他跟著吧,反正別說她沒那個勇氣趕人,就算是有,也趕不走的。

容修想做的事,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

這個人,和四年前相比,變了很多,卻又像什麽也沒變。

她看不透他,也不想去看透他了,隻希望,他能夠多讓她和印印相處一段時日。

周末,遊樂場是人山人海。

印印對遊樂場裏的娛樂設施,其實也沒看出多大的興趣。

大概是快到叛逆期了,所以想要和爹地媽咪麵前唱唱反調,所以才提出要來遊樂園吧。

至於鳶鳶,除了盯著旋轉木馬發神以外,對於其他的設備,也是興致平平。

說要來遊樂園的是孩子,但最後坐得最多的,卻是兩個大人。

池悅坐在過山車上,看著麵前綁著的安全帶,以及坐在旁邊的麵無表情的容修,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啊!”過山車突然快速地下墜,並且在中間轉了個彎,池悅沒忍住,驚叫出聲。

隨即,她就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個溫熱的大手給抓住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容修的聲音低低的在耳邊,“別怕。”

強烈的失重的感覺讓兩人的麵部都有些輕微的扭曲,池悅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容修,卻見他劍眉星目,硬朗流暢的麵部線條,深邃的眼眸,就算在這樣的情況下,也絲毫沒有任何的狼狽和難看。

這個男人,正抓著她的手,對她說:“別怕。”

池悅心裏一酸,幾乎就要落下淚來。

曾經,她期待這簡單的兩個字,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如今卻不期然地來了,而一切卻早已不是從前的光景了。

“容修……”她在心裏默念著這個讓她痛苦也讓她歡暢的名字,像是湖麵投入了一顆小石子,心裏不受控製地激起了淡淡漣漪。

容修,我們是否還能再回到從前……

過山車在空中翻滾了幾圈之後,安全落地,速度也降了下來。

池悅出了一手的冷汗,精神高度緊張得連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手背上那溫熱的觸感還在,她一瞬間回過神來,而後像是被燙到一般,收回手。

“那個,謝,謝謝……”尷尬地道了一句謝,也不知是過山車的原因,還是心理因素,一顆心咚咚的直跳。

手中的溫度驟然離去,容修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而後淡淡道:“不用謝。”

過山車完完全全地停了下來,兩人解開安全帶走出去,印印和鳶鳶正站在一旁等候。

“爹地,媽咪,這個過山車好玩嗎?”印印眨巴著眼睛,期待地問道。

池悅想到在過山車上那一幕,臉微微一紅,“印印,不是你提出要來遊樂園玩的嗎,怎麽現在反倒換成我和你爹地在玩了?”

印印眼底閃過狡黠的光芒,湊近池悅,“爹地媽咪,你們平日裏上班都很辛苦,難得一個周末,就多玩玩嘛。我可以幫你們照看著鳶鳶。”

池悅聞言,心底一愣,隨即湧過一絲暖流。

難怪一直性子老成的印印會突然提出要來遊樂園,原來是為她和容修準備的。

這孩子,可真是越來越懂事,有孝心了呢。

隻是……

池悅歎了口氣,看了眼旁邊的容修,心裏越來越淩亂。

…………

一家四口在遊樂園裏玩了一整天,晚上從遊樂場回來,幾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印印剛進屋就拿了換洗衣服洗澡去了,池悅抱著鳶鳶走在後麵,轉身一看,容修還跟在一旁,不由眉頭一挑,“閣下,您還不回去嗎,已經很晚了。”

容修麵無表情地踏入別墅大門,“印印在這裏。”

“所以?”

“我要留下來陪他。”

池悅心頭一跳,驚得幾欲失聲,“你說什麽?”

是她聽錯了,還是他說錯了?

容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句平緩道:“印印要和你在一起,我也想兒子了,我不留下來陪他,你是想搬進總統府陪他?”

池悅一聽到總統府三個字,心裏就像是被針紮過一般。

那裏,留下過一些美好的回憶,卻也留下了很多抹不去的傷痛。

她當然是希望,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再踏入那個地方,她怎麽可能再搬進總統府?

可是,讓容修住在這裏?

怎麽可能!

池悅冷下臉來,“總統閣下,您是在開玩笑嗎?”

容修走到沙發麵前,從容不迫地坐下,像是在自己家一般悠閑,“你認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池悅的眉頭,緊緊皺起,懷裏的鳶鳶,似乎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不安地用臉頰蹭著她的胸口。

池悅安撫性地輕輕撫了撫鳶鳶的小腦袋,認真地看進容修的眼睛裏,“容修,不行,這個我絕對不能答應!”

兩人早就成為過去式了,而他還有妻有兒,怎麽能住進自己家裏來!

雖然是為了印印這個共同的孩子,可這說出去,誰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