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自春去陪三少爺練武,當阿晉來的時候,自春剛好被三少爺摔倒在地。

阿晉看見三少爺勝利地叉著腰哈哈大笑,她心裏生出一種厭惡的感覺,白了他一大眼,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扶起自春。

自春摔倒的時候,左臉在地上蹭掉了一塊皮,阿晉心疼地用嘴吹了一下,還沒等她說話呢,三少爺祁文禮就開口了:“阿晉,來幫本少爺捶捶腿,累死我了。”

阿晉毫不客氣地瞪了祁文禮一眼:“我隻侍候大少爺、大少奶奶,不能搶了侍候你的下人的飯碗。”

“咦?你肯去扶自春,卻不肯幫我捶腿?”

“自春也是下人,我們互相幫助。”

自春見兩人大眼瞪小眼,一副鬥雞的模樣,生怕阿晉惹得祁文禮發了火,她吃不了兜著走,就急忙打圓場:“三少爺,我來幫你捶腿。”

祁文禮瞪了自春一眼:“你那重手重腳的,我的腿怕不被你捶斷。阿晉,阿晉,我要你幫我捶腿。”

“你這個……”

“怎麽?都練完了嗎?”大家循聲一看,原來毛大海不知從哪裏轉了出來,皺著眉看著他們。

祁文禮一看師父來了,生怕他又要加自己練功,急忙說:“我練完了。師父,你看,今天自春被我摔了好幾次,可見你教我的方法很有用,我下去再自己練練。”說完也不待毛大海回答,一轉頭跑了。

毛大海看見祁文禮跑得遠了,這才轉頭對自春說:“你何必讓他,該摔他幾次,殺殺他的銳氣。”

自春淺淺一笑:“毛師父,我寄人籬下,總得付出點代價才好生存。”

毛大海輕輕歎氣:“你這樣做隻會讓他自欺欺人,以為自己已經學得不錯了,將來是害了他。”

“不會的,讓他高興一下也好,將來如果有什麽事,我會擋在他前麵的。”

毛大海點點頭:“這樣啊,也好……現在難得看見你這樣的人了。”

“毛師父,我的命都是他們救的,所以我要做我該做的。”

阿晉敬佩地看著自春,心裏突然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這種感覺是自春跟著大少爺出發去州試後的某一天,她幫大少奶奶到大少爺的書房找一本書的時候。

那天,看見那空著的桌椅,她就在自春平時坐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突然一種感覺讓她心裏怦怦亂跳,好像哪裏突然打開了一扇窗,裏麵有一股明亮的光線照進自己的心,帶著春天的氣息,一下子讓她想起了自春的臉,她的臉上燒了起來。

此時,阿晉不敢再看自春,生怕自春察覺自己的想法,當她終於覺得能自如地麵對自春的時候,毛大海已經走開了,自春正重新練著一套拳法。

阿晉入迷地看了一陣,想起自己找自春的原因,便走了過去,把聲音壓低了些:“自春,這次出去,大少爺出了什麽事,怎麽一回來就怪怪的?”

自春沒回答她的話,反倒問她:“怎麽怪了?”

阿晉便把昨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自春聽了吃了一驚,沒想到祁文明因為沒考好,思想上已經極端到這種程度,大少奶奶那麽體貼明理的一個人,他都編出理由來嫌棄,那他要是真的落榜了怎麽辦?

自春陷入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