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父親已經為自己好好挑選了夫婿,定了親,收了聘禮,但已經不是原來要挑的那類人家的子弟了,唐嘉心慌意亂,隻能跟母親訴說女兒家的心事。
唐嘉的母親時氏本來中意唐澤厚的一個門生,但違拗不了唐澤厚的威嚴,加之唐澤厚承諾不會為了錢就隨便胡亂給女兒挑一個夫婿,又問不到夫君到底給女兒挑了一個什麽樣的女婿,也就隻能順從夫君的意思,下去規勸女兒。
時氏出身普通,在唐澤厚的幾個妻妾中既不得寵,也不受冷落,在她自己看來,生活還算可以的了。秉著夫命難違的原則,她便來勸女兒:“嘉兒哪,在家從父,別違拗你父親的意思,你父親不會給你挑太差的夫婿的。”
唐嘉聽了隻是流淚,在她的心目中,父親既然要挑選經商的有錢人做女婿,那種人定然是腦滿腸肥、庸俗不堪的粗人,一想到將來要和一個大腹便便、撚著三綹鼠須、隻知道錢的商人過一輩子,唐嘉心裏就痛苦不堪。
雖然對婚姻沒有過多的奢求,但她也知道舉案齊眉的典故,總覺得隻有讀書人才知情識趣,而且自己這種家庭的人,平時也是接觸同類的人比較多,自然心裏就排斥父親的選擇了。
她跟母親說了自己的想法,母親聽了也隻能歎氣,又沒有別的辦法,隻好把三從四德翻來覆去地同女兒講,講著講著,母女倆便哭做一團。
那些日子,唐嘉和母親是泡在眼淚裏度過的。
雖然哭,雖然不情願,但時氏還是打起精神,督促著女兒加緊學習做當家娘子的本領,自己也開始為女兒置辦起嫁妝來。
唐澤厚為了撐麵子,給女兒的嫁妝倒也不薄。
大紅的龍鳳喜袍做好了,擱著一個托盤裏,端來給唐嘉看,時氏陪在旁邊,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她招呼女兒來看各種首飾,低聲告訴女兒,這些東西要比你以前出嫁的幾個姐妹要好好幾倍,看來你的父親並沒有食言,沒有虧待你。
唐嘉已經哭夠了,心裏冷笑:“把我賣得的錢不知道有多少,看來父親是心裏有愧才多給我陪嫁的。我哪裏稀罕這些錢財,與其這樣,不如幫我挑一個稱心的夫婿更能讓我滿意。”
想歸想,唐嘉還是仔細地查看了這些物件,她知道,陪嫁在很大程度上也能為自己在夫家掙得些臉麵。
自唐嘉小時候就一直侍候她的費媽媽那段時間臥病在床,也沒有能力去照管自家小姐。聽說唐翰林為小姐挑了個商人做夫婿,心裏頓時急得火燒火燎:“自家嬌滴滴的、文文靜靜的好小姐,就尋了個這麽低賤的門第的人家,她知道了不知要傷心成什麽樣子呢?哎呀,我的小姐呀!”在病榻上也為唐嘉流了不少眼淚。
唐嘉出閣之前,費媽媽被被時氏叫去,千叮嚀萬囑咐了多少遍:“將來嫁到郎家,就全靠你幫襯小姐了,你一定要幫我照看好嘉兒,她就全托付給你了。”
唐嘉出閣那天,男方迎親的陣仗讓不少人紅了眼,暗自思量是不是也應該尋個商人家的兒郎做女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