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的生日過後不久,郎又一接到了京裏傳來的秘密消息,自己走動了多時的工部侍郎的缺估計快要空出了,對方讓自己稍安勿躁。
郎又一在燭上燒了那封密信,問身邊的師爺傅佳音:“這事你怎麽看?”
傅佳音伸手撫著沒有胡須的下頜,深思良2:“既然右丞相給了肯定的答複,那我們也隻能等了。”
郎又一心裏煩躁,自己為官這些年來,公事上兢兢業業不說,私下裏可沒有少了走動、少了投上峰所好的請客送禮,可是當初父親為了讓郎家成為真正的富貴之家而攀的親事並沒有幫上自己多大的忙,今天能坐在這知府的位置上,也完全是靠了自己多方麵的努力爬上來的。
當年與唐嘉成親後,嶽父唐澤厚想方設法給自己謀了一個知縣的位置,還是在地處偏遠的姚平縣。
不過想想也難為了那老頭,畢竟他的翰林學士隻是一個空的官銜而已,他並沒有入翰林學士院供職,能夠給自己弄到個縣主之職也就不錯了,這是嶽父唯一一次能使得上力的地方。
在姚平縣一呆就是三年,若不是自己有做生意的本事,手下又得力,收入上有增無減,那還不得虧死。
幸好到第四年的時候,有一個遠房親戚來訪,見郎又一無所事事,心情不佳,就提點他,仕途
上要有所進益,還是得像做生意一樣,得有得力的幫手。
郎又一有如醍醐灌頂,急忙四下托人尋找一個得力的師爺。
這一找便找到了傅佳音。
當時郎又一初見傅佳音時,心裏還稍有失望,傅佳音年紀倒是同自己想的一樣,比自己大幾歲,但外表看上去孔武有力,唇上一抹黑須,長衫之下隱隱可見身形矯健,哪裏像一個出謀劃策的師爺,說是行伍出身還差不多。
但是郎又一深知一個人但凡在某個方麵出名,那絕對就不是徒有虛名,於是放下身段,虛心求教。
傅佳音也不負所望,聽了郎又一的講述,很快找到了問題的症結所在。
郎又一做官並不是科班出身,所以現在也不可能按部就班地靠政績、論資排輩地逐級上升,還是隻能走偏門。
聽了傅佳音的話,郎又一如夢初醒,怪不得原來跟自己一樣攀親的人有好幾個已經在京裏謀到了好位子。
郎又一想來想去,要說在生意上,自己是處處皆朋友,但在這官場上,還是欠缺了一點。還好,父親當年的做法提醒了他,有錢能使鬼推磨。
通過多方奔走,郎又一認識了駙馬卞崇真,這卞崇真是皇帝的大姐夫,兼任著衛尉寺卿,也算是比較討皇帝歡心的一個親戚了。
郎又一買通了駙馬身邊的人,知道這卞駙馬極其喜好吃茶,便於當年春天,重金購入當年新茶製成龍鳳團茶。
他這龍鳳團茶與別人不同,隻取與果木聚生的茶樹每枝頂尖兩芽,用果木所製籠屜盛裝蒸熟,然後晾至快幹燥時,放在用一種名叫文香玉的石頭做的臼裏,用人工舂成粉末,再放入果木製成的模具內壓製成形,表麵為龍鳳圖案,比進貢給皇帝的新茶還要早幾天送給卞崇真。
在這製茶的過程中,果木香氣、文香玉石頭的香氣皆滲入到茶內,偏又不像時下流行的茶餅中摻進香料的濃重香氣,倒反香氣淡雅,回味悠久,每喝一口時含在口中細細品味,令人不忍下咽。
卞崇真喝了郎又一送的茶,等過了幾天才喝到皇帝禦賜的當年的新茶,兩廂一比較,發現自己的茶遠勝過皇帝的茶,心中大悅。
郎又一這一招果然極其討巧,大受卞駙馬的讚賞。
郎又一再接再厲,先後弄到不同地方的好茶前去送禮。隔年,郎又一便升任這楚州的知府了。
郎又一成功晉升,而傅佳音呢,成功地幫助了郎又一上位,發揮好了師爺的作用,因此也倍受郎又一器重。
爬到了這個位置,郎又一並不以此為滿足,當然又看向更高的地方,傅佳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策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