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念坐起來,靠在枕頭上,身上的被子滑到小腹。

對於柏長夏的話,她沒完全聽懂。

昨晚《閃亮的星光》

節目是邊錄邊播,一般錄到

她問了柏長夏。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你自己去看吧。”柏長夏說這話時忍不住笑,“用不用我給你發鏈接?”

沈嘉念還真不太了解:“鏈接倒是不用發,你告訴我在哪兒看。”

“微博啊。”柏長夏給她指路。

“我現在就去看。”

轉念想到什麽,柏長夏斂起了臉上的笑,不免替她擔憂:“跟傅家的繼承人扯上關係,估計不止是上個網絡新聞那麽簡單,有可能見報,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傅家那樣的家族思想傳統,門

結束了這通電話,沈嘉念打開微博,太久沒用這個軟件,界麵首先彈出更新版本的提醒,被她跳過了。

熱搜榜上,她看到好幾個與自己相關的詞條。

“傅家太子爺疑似與沈嘉念戀愛”

“閆秋生與沈嘉念是師徒”

“《閃亮的星光》首期錄製”

“沈嘉念驚豔開場”

“沈嘉念裴澈”

“傅寄忱偶像劇男主”

沈嘉念看到

當她點進熱搜,看清那些娛樂八卦營銷號發布的內容,有圖片有文字,圖片裏的背景並不是大劇院的後台,而是深夜下著雨的街頭。

許是偷拍的人離得遠,又或者是雨夜的緣故,畫質不是很清晰,仍然可以辨認出那個男人是傅寄忱,身穿黑色西裝,一手攬著她,一手打著透明雨傘,傘麵掛著細細密密的雨珠,被燈光折射出星星點點的光亮。

道路兩旁的霓虹燈投映在濕漉漉的路麵,有一些落在他們身上。

有幾張照片拍到了傅寄忱的車,那個時候,他正站在車邊,手裏拿著帕子彎身給她擦腳。

想到後來兩人在車裏吻了很久,沈嘉念耳根有些熱,心跳也快了起來。

她快速翻完所有的照片,幸好車裏的畫麵沒有被拍到,應該要感謝昨晚那場大雨,遮掩了擋風玻璃。

沈嘉念並未因此鬆口氣,她點開了評論區。

果不其然,大家對她的私事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照片裏的女人是沈嘉念?她不是和裴家的公子是一對嗎?我記得之前有新聞報道兩人是青梅竹馬來著。”

“那個男人是北城傅家的太子爺?真的假的啊?大早上吃瓜沒吃明白,有沒有課代表總結一下?”

“課代表來了!經過證實,照片裏的男人確實是君山集團目前的掌權人,為人低調,隻在財經雜誌裏出現過,據說迄今為止隻接受過一次專訪。沈嘉念是已經落敗的沈氏的千金,先前有傳言她和北城裴家的獨子裴澈是情侶關係,兩個人應該是分手了,她現在跟傅家的這一位在一起。”

“無奈文化淺,隻能說一句牛逼。漂亮女人就該有一個傳奇的人生。”

“課代表漏掉了一條重點,沈嘉念還是世界級大提琴家閆秋生唯一的關門弟子,隻這一個身份就足夠令人驚歎了。”

“你們還別說,狗仔拍的這組圖挺有氛圍感,有韓劇那味兒了。”

“不是狗仔技術高,是人家顏值高。”

“本人強烈建議演偶像劇的小生都給我進來反複圍觀學習!看看人家真霸總是怎麽寵妻的!”

“太子爺在車邊紆尊降貴給女生擦腳那張圖真的戳我,要是高清的就好了。”

畫風逐漸朝著奇怪的方向發展,從一開始分析沈嘉念、裴澈、傅寄忱三人的關係,變成討論那幾張照片裏展露的細節。

瀏覽評論區的過程中,沈嘉念的心髒始終懸著,像被人攥緊,喘不上氣來。

“嘉念?”程錦在外麵敲門,叫了她一聲,“你還在睡嗎?”

沈嘉念一上午沒出房間,快到午飯時間,程錦有點擔心,上來看看她。

沈嘉念瞥了眼手機左上角,已經十一點半了,不知不覺,她看了一個小時的新聞。

放下手機的時候,她的心思還停留在看過的那些八卦內容上,回答的聲音顯得心不在焉:“馬上,我馬上就起了。”

程錦沒有貿然進去,在門外說:“那我先下去叫廚師準備午飯了。”

“好。”

沈嘉念從**下來,靸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

下樓時,帶上了手機,吃飯的間隙她忍不住看了幾眼。

忽然,屏幕一變,有人打電話進來,她看清來電備注是傅寄忱,放心接起了電話。

“起床了嗎?”昨晚快淩晨三點才睡下,傅寄忱估摸著她得補覺到十點多。

男人溫和磁性的嗓音撫平了沈嘉念內心的躁動不安,她擱下筷子,說:“剛起床沒多久,在餐廳吃午飯。”

傅寄忱沒提網上的事,打來電話就為了跟她說:“今天降溫了,出門記得多穿點。”頓了下,他笑著說,“待在家裏也行,我看你買了不少新書。”

沈嘉念抿著唇,聽他說完,主動提起網上的新聞:“你看到今天的新聞了嗎?”

“你是指哪條新聞?”

他這麽問,沈嘉念就確定他看過了。

“我昨晚就覺得好像有人盯著我們,沒想到被拍了,我……你……”沈嘉念語無倫次道,“你有沒有受到影響?”

話落,靜靜等著他的反應。

她在電話裏聽到“哢嗒”一聲,是打火機金屬蓋彈開的清脆響聲,想象著他嘴裏叼著煙點燃的樣子,又問了一遍:“會不會讓你覺得困擾?”

“困擾什麽?”傅寄忱聲音低沉含糊,裹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並沒有生氣,“人家也沒造謠,說的都是事實。”

沈嘉念的呼吸聲傳進他耳朵裏,氣息忽輕忽重,聽著像是欲言又止。

“想說什麽?”傅寄忱在總裁辦公室裏,這會兒就他一個人,手指夾著煙,伸到煙灰缸邊緣點了點煙灰。

沈嘉念眼一閉,心一橫,問道:“你們集團的公關不管嗎?”

聞言,傅寄忱的聲音正經了些:“不想跟我扯上關係?”

“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嘉念不可能沒顧慮,她是怕這件事鬧得太大,對他以及他背後的公司造成損失,甚至影響到他的家族。

這裏是北城,不比在宜城。

傅寄忱掐滅了煙,語氣軟和起來:“別胡思亂想,沒那麽嚴重。”

徐家別墅,徐靜依攥著報紙氣衝衝地進了書房,丟在書桌上。

“原來跟寄忱哥在一起的那個女人是沈家那個落魄千金!”徐靜依對著坐在書桌後的姐姐吐槽,“那個心機婊,在人前秀存在感還不夠,居然鬧到了網上。水性楊的女人,先跟裴澈,裴澈死了又跟寄忱哥,沒見過這樣的。”

徐幼萱聽她口沒遮攔,擰起了眉心,聲音一如既往地輕柔:“之前我是怎麽跟你說的,不要隨便議論別人,你是一點沒聽進去。”

“我要氣死了!”徐靜依手指用力點著報紙上的娛樂版塊,“你自己看,她就是故意作秀,真不要臉。”

徐幼萱回國沒多久就開始工作,今天在家休息也沒閑著,在書房裏處理一些公事,被妹妹突然闖進來打擾,她沒有惱怒,清雅的五官表情柔和,拿起桌上的報紙掃了幾眼,一語中的:“作秀也得有人配合不是嗎?”

傅寄忱那樣的身份,肯為一個女孩做到這種程度,顯然,對她十分疼寵。

徐靜依完全無法理解姐姐的想法:“你還幫她說話。寄忱哥肯定被那個女人勾引了,暫時蒙蔽了雙眼。”

“傅寄忱掌管偌大的集團,能有幾個人糊弄得了他?”徐幼萱折起報紙,非常認真地告訴她,“依依,我重申一遍,傅寄忱不是我的未婚夫,我有男朋友,傅寄忱的任何事都與我沒有關係,以後你不要再……”

她的話還未說完,被門口突然出現的徐母打斷:“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