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晚聞言打量了她一眼,隨即冷冷一笑,“你又是誰?今天是李曼婷同誌的生日,又不是你的,你穿的倒是豔俗,當真是嘩眾取寵的很。”
錢表姐當即就炸了,一下子站起來,伸手指著夏小晚的鼻子:“你!你居然敢罵我豔俗!還說我嘩眾取寵?!李曼婷,把她給我趕出去!”
李曼婷有點懵,不知道事情怎麽突然就發展成這樣了。
她手足無措,“不、 不……表姐……”
錢表姐見她這樣,更是刁蠻起來:“不什麽不?這個宴會,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李曼婷上前,把夏小晚往身後擋:“不、不行,表姐,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趕她,是我邀請她來參加生日會的!”
錢表姐怒不可遏:“李曼婷,你居然敢拒絕我!別忘了,你兩歲就在我家吃喝拉撒,是我們一家拉拔你長大的!現在你居然這麽幫一個外人!你真是沒有良心!”
夏小晚皺眉,伸手扒拉開麵前臉色憋紅了的李曼婷,“你有良心,專門挑著你表妹生日會,捯飭的比她還水滑光溜,反客為主的替她趕客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這屋子的主人,是你表妹的媽呢,管的倒寬!”
“你!”錢表姐氣的直翻白眼,上前就想揪頭發打人,“你是什麽東西,敢這麽跟我說話!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她伸出來的手就被夏小晚眼疾手快的板住,使勁往下一壓,她頓時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這下,屋子裏其他看戲的人都坐不住了,紛紛站起來。
“住手!你幹什麽?!”
“同誌,不能打人!”
夏小晚壓著錢表姐的手,撇眼打量了一下急吼吼的一幹人,“現在知道急了?剛剛她先動手打我,你們怎麽不知道說話?”
一個平頭青年急的連忙站出來:“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們剛剛沒反應過來,你倆別打了,誰都不能打架。”
“就是就是!”另一個梳著雙馬尾的瓜子臉姑娘趕緊道:“今天可是曼婷的生日,大家都是親戚朋友,不要鬧大了。”
“是啊,我看還是算了,大家不打不相識。”平頭青年打圓場,“你們倆兩個女同誌,都是一樣的真性情,事情說開就好了,別鬧了。”
其實眾人都不是傻子,誰不知道對錯?
但是錢蓉蓉姑父是縣委副書記,誰敢得罪?
於是隻有硬著頭皮說和。
夏小晚不知道他們的小九九,掃了他們一眼,最後眼神落在李曼婷身上,“好,各位都是曼婷的朋友,我給她麵子。”
說著,她鬆開了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錢蓉蓉:“我這人就一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懂?”
錢蓉蓉低著頭不說話,這會兒又氣又急,又羞又惱,又痛又難堪,心裏隻把夏小晚和李曼婷恨得滴血。
但是被夏小晚剛剛一壓製,她這會兒偏偏不敢再吵吵了。
以往她怎麽欺負李曼婷,李曼婷都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也不敢跟別人說。
可是這個夏小晚不一樣,不愧是鄉下丫頭,居然還動手,力氣還大的跟牛一樣!
這麽明著鬧騰,隻能是她吃虧。
不行,要想個別的法子,狠狠整治她!
這麽想著,她越發不吭聲了,憋著一肚子氣就要往角落裏坐。
偏偏夏小晚不幹,她見錢蓉蓉一聲不吭就要躲開,喊道:“等等!”
錢蓉蓉一頓。
夏小晚:“我不計較,不代表你不用道歉。”
錢蓉蓉被架著下不來台,不敢置信的猛然回頭,委屈的眼眶通紅,眼淚不斷打轉:“你說什麽?”
夏小晚:“我說,要你道歉,跟我道歉,跟曼婷道歉。”
錢蓉蓉氣的渾身發抖,惡狠狠的瞪著夏小晚,恨不能扒了她的皮。
叫她道歉?!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和自己爸媽道過謙!
再說了,她沒有錯,道什麽歉?!
夏小晚皺眉,“你這什麽眼神?不服?”
錢蓉蓉嘴角一抖,恨不得撲過去抓爛夏小晚的臉。
但是目光觸及到夏小晚冷冽的眼神,她下意識的一抖,右手似乎又開始發痛起來。
“對不起。”錢蓉蓉下意識,順嘴的就道歉了。
說完這句話,她眼睛陡然一瞪,瞳孔劇震,不可思議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天啊,剛剛她說了什麽?!
周圍那些少男少女,也個個驚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錢蓉蓉,一直以來都是趾高氣昂的,她也會說對不起?
夏小晚卻不滿,“對不起?對不起誰?”
錢蓉蓉委屈、震驚、不可思議的看著夏小晚,終於忍不住了,“我都道歉了,你還要怎樣?!你真是太咄咄逼人了!”
說完,她捂著臉,咚咚咚的跑了出去。
屋裏陡然靜下來。
所有人都有些懵逼。
夏小晚無語了,她看向李曼婷:“曼婷,對不住,把你表姐氣走了,破壞了你生日宴會。”
“沒有。”李曼婷搖搖頭,溫和地道:“我表姐就是這個性子,我知道的。你快坐,我給你拿汽水喝。”
夏小晚搖頭,笑著道:“先別忙,這是我給你的生日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說著,她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鋼筆。
正在這時,大門突然打開,錢蓉蓉去而複返,身邊還跟著一個中年女子,長著一張長臉,顴骨突兀的很。
李曼婷正準備雙手接過鋼筆,被這麽一驚,手頓在空中,“表姨,您怎麽來了?”
夏小晚挑眉,這是打不過叫家長?
“怎麽?我不能來?”那中年女子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我不來,怎麽知道你們在屋裏欺負我們家蓉蓉?”
“沒……”李曼婷連連搖頭,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沒什麽沒?李曼婷,你真是能耐了,爹媽一回來縣城,你就忘了打小在我家長大的情分?居然任由外人欺負蓉蓉!”
“早知道你是這樣的,當初就不該收留你!看你跟著你爹媽下放還能活到現在不?!”
她的話越說越過分,說的李曼婷低著頭,悶悶的抹眼淚。
她卻越得意,把臉轉向夏小晚:“你就是那夏什麽晚,救了李曼婷,是嗎?巴高望上的,可也別巴結錯了人,我們蓉蓉姑父,那可是縣委副書記!你以為幫著李曼婷踩我們蓉蓉就有好處?我呸!你們倆快點給我們蓉蓉道歉,今天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否則,我今兒就叫這什麽破宴會辦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