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王家人怎麽想不通,夏小晚也沒打算跟這幾個文盲禍害講道理,她直接跟大隊長申請了,把這幾個人簡單治了一下後,都綁起來關到村裏保管室去了。

等綁他們的村民回來,夏小晚大手一揮,接著上席麵,接著慶祝。

天大地大,不如食字大。

對華國人來說,民以食為天。

主家說要先吃飯再說事兒,眾人再怎麽好奇,也暫時都壓了下去,幫著熱火朝天的端盤子端菜,擺凳子擺桌子。

這不幫忙還好,一幫忙,所有人都傻了眼。

這年頭,大夥勉強能吃飽飯,一般待客的席麵,是三個熱菜兩個涼菜,都是白菜蘿卜豆腐的那些菜。

但是夏家這回出了老本了,八個熱菜兩個涼菜!這些菜裏,還有三個葷菜!

大葷!

紅燒肉,小雞燉蘑菇湯,清蒸條子肉!

而且酒席上除了自家釀的柿子酒,還有從供銷社買的散裝糧食酒!

眾人看的呆愣愣,一時間把什麽問題都拋諸腦後了,大人孩子、男人女人們,都如出一轍的像饞貓似的盯著桌麵上的酒菜,不斷咽口水。

夏小晚拿著大隊長借給她的村裏大喇叭,清了清嗓子,站在堂屋門前,看著院內院外的人道:“今天,包括以前很多次,都麻煩各位叔嬸兒照顧我家了,真的是不知道怎麽感謝才好。我夏小晚在此,向大家鄭重道謝!”

眾人聞言,?紛紛回過神來,?連連擺手:?“小晚啊,?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咱們都是鄉裏鄉親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夏小晚微微一笑,“你們幫了我家,我也準備好好回饋村裏!本來我這些話,準備大家吃完了飯再說,剛剛經曆了一場亂七八糟的,我還是這會兒說吧,不然隻怕大夥兒吃飯都不安穩。”

夏小晚的話吊起了眾人胃口,所有人收聲,認真聽起來。

“首先,我跟大家先說一下今天這件事。今天來找事兒的人,是一個名叫王建國的強迫犯家屬,前段時間,我在縣城……”

夏小晚平鋪直敘,沒有一點花俏賣弄的把自己在縣城暴打強迫犯的救人事情說了一遍。

穆承及時站出來給她證明。

並且,他還把夏小晚到了一中讀書後發生的所有救人事跡,都說了一遍,順便當眾給眾人說了部隊獎勵夏小晚的事兒,拿出了證書給所有人看。

這麽做,是夏小晚昨天跟他商量過的,有些財富,有些榮耀,就該適當顯露,過了明麵,反而好打開局麵。

眾人果然震驚不已,先是被夏小晚屢次救人,甚至幫助軍隊的事兒給震驚了,後來直接被大紅證書和巨大獎金給砸暈了。

八百塊啊!

現在蓋一個三間大瓦房,頂天也就四百塊!

夏小晚這一回就給家裏賺回了兩套房!

難怪夏家過的這麽好,這麽闊氣,酒席席麵這麽豐盛!

他們要是這麽有錢,他們也得過的這麽好,擺上最好的酒菜給村裏人吃!

夏小晚眼神在眾人臉上溜了一圈,趁著他們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壞心眼,當即道:“這些錢,是國家獎勵給我的,我決定,拿出一部分用來幫助咱村裏人!”

此話一出,瞬間全場寂靜,隻剩院子外的母雞在“咯咯噠”。

大隊長輕輕咳嗽了一下,然後走到夏小晚麵前,接過她手裏的喇叭,“小晚說的是真的,她決定捐給村裏六百塊錢,三百塊用來修路,還有三百塊資助村裏和離咱們最近的紅星生產隊、黑溝生產隊聯合搞編織廠!”

“夏小晚同誌這種覺悟,真是讓我欣慰,也叫我汗顏啊!

經過昨晚我跟連夜去跟紅星生產隊、黑溝生產隊他們的大隊長商量,決定這次建起編織廠,拿出廠長的職位給夏小晚同誌!

大夥兒有什麽意見沒有?有的話,這會兒隻管提出來,不然邁出這個院門後,誰在說什麽,我都不會聽了!”

話音落下,所有人久久的回不過神來。

“六百塊!捐六百塊啊!”

一個村民驚呼道,眼睛瞪得圓圓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修路,建編織廠,咱們村子這是要起飛了!”

另一個村民興奮地搓著手,滿臉期待,好像看到了村子未來的繁榮景象。

知青們更是高興,“這下又會有很多職位了,我們可以當工人了!”

眾人議論紛紛,說什麽的都有。

就是沒有說意見的。

大隊長看著這樣,還算滿意,正準備收尾。

門口一直扒著看的老夏家人冒出頭來了。

“我有意見!”盧月梅一肚子髒話不敢罵,生怕罵了立刻倒黴。

她斟酌了一下,高聲道:“夏小晚有八百塊,那就是夏定海有八百塊!我們是夏定海爹媽,他理當孝順我們!我們現在都揭不開鍋了,我申請拿出一半來給我們!”

這話一出,頓時全村炸鍋。

斷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

盧月梅說這話,就是在斷全村財路!

眾人衝動的紛紛站起來往院門口去,圍著老夏家人唾罵起來。

“呸!盧月梅,你還好意思開口!小晚的錢是國家獎勵給她的,你們想錢想瘋了吧!這錢也敢打主意!”

“真是不要臉!小晚的錢,就是她不捐給村裏,也不該給你們!”

“自己有眼無珠,放著聰明孫女孝順老二不要,要沒良心的廢物兒子孫子,這會兒還有臉站出來要錢?滾!”

一個知青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說道。

“大隊長,你可不能答應她!雖然咱們應該孝順老人,但是老夏家跟夏二家早就分了,這種無理的要求,咱們絕對不能縱容!”

“盧月梅,你還好意思說夏定海理當孝順你們?你們看看自己做了什麽!小晚需要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哪裏?現在想來分錢,門都沒有!”大隊長也怒了,指著盧月梅罵道。

說著,他一揮手,作主也不叫老夏家人蹭飯了。

直接讓村裏人把他們一家人轟走,實在轟不走,就跟對付夏老頭一樣,抬回去,用寬布條給綁在**,等吃完席麵了再給他們解開。

老夏家人無論怎麽掙紮,怎麽不甘心都沒用。

隻能硬生生被村裏人抬走,被綁到家裏**,堵住嘴巴,和夏守財大眼瞪小眼,無語淚兩行。

他們紛紛恨上了盧月梅。

多那個嘴幹什麽?!

現在的夏小晚還是以前任由他們捏的夏小晚嗎?就這麽看不清形勢嗎?!

這下好了,錢沒貪到手,到嘴邊的肉還沒了!

那可是肉啊!三碗肉菜!

老夏家人後悔不迭,個個恨不得錘死過去的自己。

盧愛芬更是氣的翻白眼,姑媽咋就那麽沒眼光,以前沒看出來夏小晚是個能成器的?!

唯獨夏老頭還是心裏發恨,覺得夏小晚這個死丫頭片子沒良心,早該生下來就掐死!

……

就在老夏家人後悔詛咒的時候,村民們都回到了宴席上,大家夥在知客大隊長一聲令下後,開始愉快炫飯!

夏小晚一邊招呼眾人吃飯,一邊在心裏琢磨,怎麽借著王家這件事去公社住一晚,製造機會到縣裏去一趟。

縣裏糾察會那些人上回因為她舉報王家親戚,賺的盆滿缽滿,富得流油,也是到了她該收獲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