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也很快給出了答案。

【任務要求是解救餘向紅,並為她保全名聲。現在二癩子的案子未定,村裏仍然有流言對她不利,餘向紅心存死意,需要解救她不止是救她的身體,也包括她的意誌。】

夏小晚徹底無語了,“你為啥不說清楚?”

餘向紅這人上一輩子她沒多少印象,可是她哥哥餘春回她卻知道。

那人在後世,可是成為了首都醫院的首席中醫教授,更是提前預判了幾次大的疫情,拯救無數人命。

她一個普通小蝦米,也是受惠的大眾之一。

重生歸來,她決定以後好好學個中醫,以後也能治病救人,多少也是受餘春回的影響。

如今她有機會救餘向紅,可不能讓她出事。

【宿主放心,如果任務對象出現遇到危險或者自殺等,可能會導致任務會失敗的現象,我會提前提醒。】

夏小晚:“……”

真出了危險再提醒,萬一來不及怎麽辦?

算了,她還是現在就去看看餘向紅吧。

反正這會兒天色晚了,她就算去牛棚也不惹眼。

她順手拎起地上的空籃子當掩護,跟楊慧鳳說要去田裏看看晚上有沒有泥鰍,然後就溜了。

一路順利的來到記憶裏的牛棚,沒想到這裏很幹淨,周圍並沒有特別臭的味道,牛糞也清理了。

夏小晚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個年代牛是很金貴的,生產隊裏向來把牛照顧的很好。

牛棚有三麵厚厚的土牆,向陽的一麵敞開著,敞開的那麵還遮著密密實實的草簾子,隱約可以看到兩頭黃牛正在裏麵吃草。

餘向紅他們就住在牛棚旁邊搭建的土房子裏,僅僅六十平米大點的地方,住著七八個下放的人。

牆體有不少開裂,夏天還好,冬天四麵漏風最叫人受不了。

土房子裏現在烏漆嘛黑的,也很安靜,不知道是沒有煤油點燈還是不敢點。

夏小晚有心想幫他們,又怕這些人不接受,更怕這些人裏夾雜著腦殼有問題的,會反過來舉報她。

想來想去,最終她硬起心腸,打算先觀望一段時間再說。

不過今天她是大大方方來的,畢竟她昨天才救了餘向紅,過來一趟說句話,算是正常的。

這麽想著,她伸手輕輕在土房子的破門上磕了兩下。

房裏的人大概是驚到了,撞到了什麽東西,發出“砰咚”的聲響。

夏小晚連忙輕輕咳嗽了兩聲,“是我,我來看看餘同誌。”

屋子裏一靜,隨後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後,門打開了。

餘向紅站在門前,她大概一米六,比夏小晚高了一個頭。

夏小晚借著月色,這才仔細看到她的臉。

鵝蛋小臉,明眸皓齒,一雙杏眼在月色下清澈如水,好看極了。

餘向紅被夏小晚盯著,有些不自在,雙手下意識的絞起衣角,“妹妹……不,小夏同誌,昨天謝謝你,你快走吧,別讓人看見。”

屋裏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也緩慢的走到門口,“咳咳咳……小夏同誌,我叫餘濟世,你昨天救我閨女,這份情我記著了,謝謝你。但是往後咱們還是少來往,別連累了你,別來了。”

夏小晚心裏微暖。

她知道屋裏還有別人,也不好多說,隻道:“餘同誌,我是跟你說一下昨天的事情。”

說著,她一把拉起餘向紅走到旁邊,假裝伸手到袖子裏掏東西,拿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紅糖。

這是她上回在醫院用報紙包了沒發完的,二兩一包。

她不著痕跡的塞到餘向紅懷裏,小聲道:“昨天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二癩子八成會挨槍子兒,公社領導各處,我也給你作證了。這點紅糖你拿著。”

餘向紅愣住,抱著紅糖,渾身僵硬,“為什麽?”

夏小晚不解:“什麽為什麽?”

餘向紅有些莫名害怕,身子微微抖起來,“你我都不認識,你為什麽幫我,還給我紅糖?”

餘向紅不敢相信世上還有純粹的好意,她爺爺就是被她大伯舉報了,他們一家人才會下放的。

大伯還登報斷絕了關係。

親戚尚且如此,何況外人?

夏小晚其實是記得,餘老爺子大概在今年年底,會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重病,所以才給紅糖的。

但是這會兒看餘向紅驚弓之鳥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亂找借口,“我當然有所求了,我聽說你家會中醫,很厲害,我想學。”

餘向紅嚇了一跳,這年月沒人會敢公然提起中醫。

她連忙把懷裏東西推給夏小晚,“你可能聽錯了,我們不會這個。”

夏小晚摸了摸鼻子,“不會你也拿著,藏好就行。”

說完,她轉身就走。

餘家人也不敢追,生怕鬧出動靜惹人注意。

等她身影完全消失,餘向紅這才回到土房子裏,當著一屋子人的麵,一點點打開了紙包。

這一屋子八個人,餘家老小就占了五個,還有三個是一對六十多的老人和他們兒子。

兩家是世交,又一起下放到了這個地方,互相扶持多年,沒什麽不能坦誠的秘密。

看到桌子上的紅糖,所有人都驚住了。

紅糖啊,他們下放這幾年,連味道都沒聞到過。

村裏人也是逢年過節才會給孩子衝一點喝。

現在怎麽會有人無端送給他們?

餘向紅把夏小晚的話說了一遍,然後有些忐忑,“紅糖這麽珍貴,到處也都不許學醫,她一個村裏姑娘,怎麽會送得起這個禮,又怎麽敢學?”

“會不會是陰謀?二癩子昨天找到我,會不會也是陰謀?”

不怪餘向紅亂想,實在是這年月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她爺爺原本是首都給大領導看過病的國醫聖手,不僅救過大人物,也救過無數普通人,手上有珍貴的藥方和學識,曾經一度被外國勢力盯上過。

這次下放,其實也是上麵領導迫於形勢的另一種保護手段。

餘老爺子驗了驗紅糖,沉思半晌,最終搖了搖頭,“這個小丫頭我知道,在村裏土生土長的,性子大變也是最近被逼的……應該就是個有主意的聰明丫頭,我們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而夏小晚回了家,倒頭就睡,準備一覺睡到自然醒。

誰知一大早,她就被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