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晚眨了眨眼，不是很明白。
李秘書連忙解釋。
原來這次陶書記會選擇先來東風公社視察，居然還是因為夏小晚——
之前縣裏剛剛整頓機關部門，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上報的英雄事跡，很是讓人振奮。
陶書記就多關注了一些， 還特意吩咐要樹立典型，給這個小英雄好好褒獎一番。
前幾天他更是接到了肉聯廠的報告，說想要設立養豬場。
這份報告很詳細，怎麽設立豬場，選址在哪兒，好處有什麽，分析的頭頭是道。
陶書記對這份報告很認可，審批通過的同時，他想起來，出了英雄事跡的廠，就是這個肉聯廠。
於是，他想著反正要到處視察，不如先來這裏視察。
李秘書說完，很是興奮：“百聞不如一見啊，難怪你會是小英雄，你今天的身手，快的簡直像個老兵，完全不像小孩！而且我記得，你好像還是今年縣裏的中考狀元！”
陶書記也讚歎不已：“小同誌，沒想到養豬廠建設的事兒，居然是你牽頭，真是了不起啊！你今年到底多大？”
夏小晚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我今年十三了，沒什麽了不起的，隻是一點想法，能不能建成還不知道呢。”
陶書記哈哈一笑：“那份報告寫的十分好，我看了就立刻批準了，沒什麽不能成的。你下午隻管去找楊廠長就行了。”
陶書記原本就對夏小晚的身手很感興趣，得知了她的身份後，借著養豬廠的話題，便和她聊開了。
談話間，他越發覺得驚奇，隻覺得麵前這個小丫頭不是十三歲的小童，而是三十歲有經驗的大人。
不管是談養豬廠的建設，還是談到以後的規劃，她居然都頭頭是道，甚至分分鍾能說出完善計劃。
陶書記暗暗在心裏決定，要好好留意這個小丫頭，這是個天才。
假以時日，她說不準能成長到帶領全縣起飛的程度。
他一定要提早留心，等她高中一畢業，就推薦到工農兵大學去，日後再把她留到縣裏。
夏小晚這頭對陶書記的打算渾然不知，她無視了周圍公社領導們看自己的賊亮眼神，吃完飯，就跟陶書記告別，帶著夏向東去了肉聯廠。
走到肉聯廠門口，夏小晚有些驚訝，門衛好像換人了。
她上前請門衛通報，說要見楊廠長。
“夏小晚？你是哪領導的孩子？還是咱廠長親戚？”
新門衛不認識她。
夏小晚沒覺得尷尬，大大方方道：“我不是因為親戚關係找楊廠長的，但是我認識他，找他有點事，麻煩您幫忙通報一下。”
“你認識啊？那好。”門衛看她這語氣，還挺熟，於是點頭道：“我去通報，但是廠長要是不見你，可別怪我。”
夏小晚點點頭，“謝謝，麻煩了。”
夏向東看門衛走遠，奇怪的問道：“小妹，你不是肉聯廠英雄嗎？怎麽他不認識你？”
夏小晚挑了挑眉，還沒回答，就見門衛又回來了。
身後還跟著汪副廠長。
“你怎麽又來了？”汪副廠長看著夏小晚，臉色晦暗。
他和之前磚廠的江副廠長是朋友，這回他家出事，差點連累他。
這一切，都是因為夏小晚這個丫頭片子。
夏小晚如實道：“我找楊廠長有點事。”
“有事？有什麽事？”
汪副廠長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如果是為了你們生產隊辦養豬場的事兒，你就不用找了，上麵審批沒過。”
夏小晚這回有些驚訝了：“啥？”
汪副廠長以為她很失望，心裏暗爽：“沒過，懂嗎？公社那麽多生產隊，就你們生產隊的路最難走，要翻山越嶺不說，過山還有野獸，上麵不許在你們那建廠，什麽廠都不許。”
“這怎麽可能？”夏向東一聽就急了，“明明陶……”
“哥！”夏小晚截斷他的話，“汪副廠長，真是這樣嗎？真是這樣，我也要見楊廠長一麵，不然沒辦法回去交差啊。”
汪副廠長聽她一口一個副廠長就來氣，這麽多年了，別人背地都直接喊他廠長，就這個丫頭片子氣人，非要較真喊。
還想見老楊？見鬼去吧！
他今天不僅要這小丫頭片子見不到老楊，還要聯合其他副廠長把分廠地址改到別處去。
就算上麵批了安平又咋樣，隻要老楊改口，到時候他隨便打個報告，說安平生產隊放棄了就是。
這麽想著，他語氣越發不耐：“胡鬧，楊廠長是你想見就見到嗎？他正忙著接見大領導去了，你趕緊走走走。”
夏小晚皺了皺眉，“汪副廠長，商量設立分廠畢竟是件大事，之前楊廠長親自答應我了，哪怕不成，我也該跟他見一麵說清楚。你不能代替他說不見我吧？”
汪副廠長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夏小晚是罵自己越主代袍。
他當即臉色一黑：“我是副廠長，廠長不在，廠裏大事小事自然能決斷，楊廠長今天忙著沒空見客，你快點走。一會兒還有大領導要來，你杵在這像什麽樣？”
他說完就揮手，讓門衛攆人。
“趕緊走趕緊走，衝撞了大領導有你們好看的！”
“怎麽回事？這麽熱鬧？”門衛話音剛落下，夏小晚背後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夏小晚回頭看去，卻是原來那個門衛大叔。
看到他來，汪副廠長眼神閃爍了兩下，道：“小丫頭要找楊廠長，楊廠長正忙著，哪有空見她？一會兒還有大領導要來視察，我讓他們趕緊回去。”
這個門衛大叔是見過楊廠長對夏小晚態度的，知道她很重要，見狀道：“那也沒啥，請他們到門衛室待會兒就是了，今晚上廠裏循例安全大檢查，楊廠長忙完一定會過來。”
汪副廠長臉一垮：“過來什麽過來，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今天有大領導要來，廠長是沒空到廠裏來的，就算來了也沒空見這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