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半,月亮冒頭,夏小晚帶著半隻醃好的兔子和酒,回了姨父家。
眾人見她一手酒,一手肉,都吃了一驚。
夏定山沒憋住,問道:“小五,你不是去你幹爺家了嗎?咋把他家年貨都搬來了?”
李翠芳也連忙把她往外推:“快還回去,可不能要啊。”
“不是、不是。”夏小晚哭笑不得的扭開身子,簡單把下午的事情說了一遍,讓他們找個壇子來,把酒分一些出來,照舊按照上次的分配,五家均分。
家裏眾人一聽,都呆了,有點不敢相信她的好運氣。
夏定山更是碰都不敢碰酒壇子,小心翼翼的湊過去,看著酒壇子,愣怔了半晌,才倒抽了一口涼氣,“媽呀,這、這是過去大官家裏才能有的寶貝啊!”
王國棟也有點驚:“這可是好東西,千萬要藏緊了,別叫人知道。”
“是啊。”楊慧鳳一臉嚴肅,“這次可不比上回的二十年人參。”
夏小晚搖頭:“不,這次的酒,還是要分成五份。我準備加上一些別的藥材,配好了泡著,過幾天再分。”
李翠芳舍不得的很:“這麽好的酒,就不分了吧?找機會拿去賣了,能賣不少錢呢!”
這個年代還沒有嚴格的管控私下買賣,投機倒把罪是79年規定的。
私人有些東西想買賣,隻要不涉及國計民生和貴重金屬,都是可以的。
李翠芳有這個想法很正常,畢竟家裏還在蓋房子,還要花很多錢。
但是夏小晚另有打算,這人參酒就是為了她自己當幌子用的。
她打算假裝明天上山再搞些靈芝之類的好東西,問問老張頭後,再請教餘濟世,在這壇子酒裏麵多加一些靈泉水,配上其他藥材。
比起上一壇子隻能日常增加免疫力的二十年人參酒,這一壇子酒喝下去就能讓人瀕死吊命,重傷保命,內傷無後患,輕傷不治而愈。
如此,她日後行事就會更加方便。
不僅會成為眾人眼裏的中醫天才,就是出外做事什麽的,也不必太擔心家裏人的安危。
至於擔心這酒太好,會招來覬覦什麽的,她有辦法後續借著這酒,打出自己中醫天才的名頭。
讓再蠢的人都知道,隻有跟她和她家人交好,才會有源源不斷的好藥好酒。
夏小晚舉著酒壇子在眾人眼前晃了晃:“不賣,我有用的,你們等著看就行了。”
說完,她把手裏兔肉交給李翠芳:“媽,這肉你保管,明天做了給姨媽和爸補補,少放點鹽。”
其實這肉讓姨媽做是最好的,她手藝一流,好吃的能讓人把舌頭都吞了。
無奈現在姨媽肩膀胳膊受傷,她隻有讓老媽出手,她做菜就比較一般了,老是鹹的慌。
李翠芳接過兔肉,有些肉疼,“哎,這肉也能賣個好價,咋又要吃了呢?”
夏小晚無語,他們現在姨父姨媽家住,她打的肉這麽摳,也就是姨父姨媽不愛多心,不然說這話不是鬧矛盾?
她擺了擺手,看了一眼夏定山:“爸,我看你和姨媽很需要補,這點肉就沒必要賣了吧?我能打到一隻兔子,以後就能打到更多。”
夏定山以前不通人情世故,現在分家後,整個人活泛了不少,也有腦子了,當即點頭,語氣略帶責備道:“孩子媽,這點東西能賣幾個錢?有的吃就吃,別老說這些。”
李翠芳見他都這麽說了,當即無話,下意識的點頭:“好,聽你的。”
這個老媽還真是夫奴,啥都是老爹說了好。
她搖了搖頭,拿著酒壇子,回了房間,趁著沒人轉手就放進了空間裏。
這東西她還沒有完全配比好,放在外麵不放心。
這時候,大隊長興奮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了進來:“小晚,你在家不?”
說這話,他人就穿過大門來到院裏,一路小跑帶風。
夏小晚從沒有見過大隊長這麽興奮的樣子。
不等她問出來,大隊長就走到門前了,他身後還跟著一串吃完晚飯閑著沒事幹的閑漢和小孩。
看見夏小晚,眼睛驟然放光:“小晚,你在家啊?”
“我剛剛吃飯的時候,聽那些技術人員說,咱這回隊裏的養豬廠審批是縣委書記親自批的,真的嗎?他還說要親自來剪彩?!”
眾人莫名興奮起來,熱血沸騰的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有些機靈的,更是興奮的恨不得出去打滾,到打穀曬場跑幾圈去。
他們安平生產隊,以後可就是整個縣裏頭最牛,最獨一無二的生產隊了!
一隊小隊長陳有才牛氣的瞪了他們一眼,得意無比道:“你們懂啥,縣委書記親自批文叫咱們蓋養豬廠,那就是看中我們,別的生產隊有這個待遇嗎?”
“他們頂多蓋了廠房,叫自己大隊的大隊長剪彩,曉得吧?”
有個傻不愣登的平頭漢子撓了撓頭,還是不大明白,“所以,這有啥用?”
從後麵擠上來的熊辣子沒好氣的給他一個爆栗,“個二球貨,你說啥用?縣委書記都看重咱村,咱能不發達啊?傳出去了,十裏八鄉的姑娘,都會稀罕咱這,爭著嫁過來!”
“真的?!”這平頭漢子瞬間激動了,他還是光棍呢!這可是天大好事!
“邊兒去!”熊辣子一把推開眼前礙事兒的二球,“別擋我道。”
裏麵,大隊長已經得了夏小晚的肯定,這會兒激動的快蹦起來了。
他輕輕咳嗽了兩下,勉強壓下了澎湃的心情,“我還聽說,你,你這回去公社一趟,是救了縣委書記?還除了惡人啊?”
“嘶……”這個問題,更像是炸彈,聽得人群一陣轟然。
媽呀,小晚這丫頭太能耐了吧?!
她在肉聯廠救人,就了不得了。
最近還救了知青……
現在又救了縣委書記!
她是啥神仙下凡啊,連大領導都能救!
屋裏夏定山夫妻倆已經聽呆了,打量著夏小晚的眼神,不敢置信又帶著說不出的尊敬。
唯有跟著她出去了一趟的夏向東,開口搶話道:“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
夏小晚點了點頭:“哥,你來說吧。”
說著,她走到屋裏搬出椅子給大隊長,“叔,您坐這聽。”
楊慧鳳反應過來,連忙招呼王國棟一起搬凳子椅子到院子,叫那些跟來的大小幹部和鄰居們坐。
沒一會兒,家裏凳子搬完了,院子裏外圍滿了人。
夏向口才平平,但是講完,眾人卻覺得那個畫麵精彩的很,更忍不住為陶書記懲罰國營飯店的人鼓掌喝彩。
這天的安平村,很熱鬧。
眾人覺得心裏很快活,跟前天分野豬肉一樣快活。
殊不知,一場麻煩很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