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裏躺了幾天,簡妍的身體總算恢複了些。

這天,簡妍準備詢問過醫生,打算出院,卻被林夕阻止了。

“夕姐,我都在醫院待了這麽多天了,再住下去,我的工作都耽誤了。”

簡妍望著林夕,嘟囔道。

“耽誤就耽誤,你的身體要緊。”

林夕悠閑的回答道。

“你還是讓我出院吧。”

“哎……”

林夕歎息了聲,如實說道:“這麽和你說吧,不是我不讓你出院,是有人吩咐,不能讓你這麽早出院。”

“誰?”

簡妍脫口而出。

但問出口後,她又隱約猜到了那人是誰。

“是厲總。”

果然,林夕給出的答案和她想象中的人一樣。

心情頓時被影響了。

“他……怎麽管起我的事情來了。”

其實,簡妍想問,大婚在即,哪有多餘的時間來管她。

“我也很奇怪,這個厲總平時看起來嚴肅,而且最近聽聞脾氣變差了許多,但是對待你,倒是挺特別的。”

林夕倒沒覺得奇怪:“看在他這麽重視你的份上,你就好好休養,等身體好了再工作。”

“……”

簡妍沒再反駁,偏頭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時,病房的房門被敲響。

推門而入的,是顧希莫。

“簡妍。”

“你們聊。”

林夕識趣的離開了。

走到床邊,顧希莫看著她略顯蒼白的小臉,有些心疼,“怎麽好好的說暈倒就暈倒了呢。你很缺錢?這麽拚命工作幹什麽。”

“你怎麽來了。”

簡妍謝絕了所有來探望的朋友,其中包括顧希莫。

“我不放心,就來看看你。對了,這是送你的花。”

“謝謝。”

簡妍沒有伸手去接,隻是輕輕的道了句謝。

“……”

顧希莫很自覺的將花插好,轉身坐回椅子上,“對了,厲霂楓好像要結婚了,這事,你知道嗎?”

“嗯。”

簡妍點頭。

“還沒有放下嗎?既然分手了,就好好的生活,別想他了。”

顧希莫看了她暈倒的視頻,別人不清楚,他知道,簡妍是在得知厲霂楓結婚的消息才會暈過去的。

聞言,簡妍冷下臉來,“我不喜歡別人多管閑事。”

“……”

顧希莫抿了抿唇,“ok,我不提。你餓了嗎?想吃什麽?”

“我想睡覺。”

簡妍翻身蓋好被子,睡去。

顧希莫見狀,無奈一笑,“那你好好睡吧,我今天沒事,就在這裏守著你了。”

“……”

簡妍不管他,合上眼。

腦袋裏,出現了厲霂楓的臉龐,心口有開始疼了。

他要結婚了。

幻想他牽著蔣子茜的手走進婚姻的殿堂,她難受的想哭……

如若真的到了那天,她該如何麵對?

逃到國外去嗎?

希望,他的婚禮,不是全球直播吧……

……

下班時間。

蔣子茜掐著點來到H.L集團。

前台小姐一眼就認出了她,識趣的問道:“蔣小姐,你是來找總裁的?”

“嗯。”

“那跟我來吧。”

前台親自帶著她上去。

厲霂楓還在開會。

招待她的,是Calya。

“蔣小姐,你稍等,厲總還是開會。”

“沒關係,我在外麵等就好了。”

“好。”

Calya給她端了杯咖啡後,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蔣子茜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厲霂楓終於開完會了。

他率先走了出來,步伐淩厲,身後還跟著一群高層。

蔣子茜見狀,起身,“霂楓。”

“……”

厲霂楓腳步一頓,抬眸看向她,目光淡淡,“你怎麽來了?”

“霂楓,老夫人讓我們回家吃飯。”

“……”

聞言,厲霂楓偏頭對身邊的人吩咐了句什麽,隨後說道:“好,等我十分鍾。”

“嗯。”

蔣子茜點頭。

……

厲霂楓下班後,兩人坐上了車。

車廂內,彼此沒有溝通,氣氛略顯尷尬。

不知為何,從前蔣子茜總會想著去找話題,可今天,她不太希望厲霂楓和自己說話。

望著窗外的風景,蔣子茜心不在焉。

自從上次

從蔡毅宏的家裏出來後,他們就沒再聯係過了。

成年人,有些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

可是,蔣子茜也不太明白,為什麽她心裏會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腦子裏想起那天蔡毅宏對她說的話,蔣子茜頓時覺得煩躁。

“到了。”

厲霂楓低沉的聲音襲來。

“……”

蔣子茜回過神時,他已經下車了。

她緊跟著下車。

走進厲家,李培蓮很熱情的拉著她聊天。

她心不在焉的應付著。

晚飯時,李培蓮總是有意無意的對她說著懷孕的事情,蔣子茜雖然在點頭,但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總之,她沒什麽心思去想結婚的事情。

“子茜,你怎麽了?”

晚飯後,李培蓮擔憂的問道。

蔣子茜愣了下,搖頭,“沒什麽啊。”

“我看你從進來到現在都沒什麽精神,是不是最近忙婚禮的事情太累了?哎,我就說交給他們弄,你何必親力親為。”

“嗬嗬,知道。”

蔣子茜也沒做什麽。

“是了,今晚你和霂楓就留下來吧,明早再走,我讓人給你送洗漱用品過去。”

“留下來?”

蔣子茜反應很大。

“是啊,怎麽?害羞了?”

李培蓮調笑道:“還有一個星期就要嫁進來了,都是年輕人,慢慢適應就好了。我還指望你給我生個孫子呢。”

“……”

蔣子茜頓時臉色一白,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麽。

“行了,上去吧。”

李培蓮招呼傭人領她上去。

突然得知要留下來過夜的消息,蔣子茜內心無比忐忑。

要是換做從前,她肯定欣喜萬分。

可如今……

怎麽辦,這一天遲早都會來的,怎麽辦……

……

洗完澡,坐在厲霂楓的臥室裏,蔣子茜一直死死的盯著那扇門,既慌張,又忐忑。

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厲霂楓不會在今晚碰她。

但是,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呢……

她不敢想。

此時的她,就像是古代等待君王侍寢的女人。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的高傲呢?

她的自信呢?

怎麽一遇到厲霂楓,就瞬間**然無存了?

蔣子茜抓了抓頭發,煩躁不安。

這時,身旁的手機響了,是蔡毅宏的號碼。

“……”

這麽些天都沒聯係過她,今晚突然打來了電話,蔣子茜猶豫了很久,始終不敢去接。

在鈴聲響了第三遍時,她終於還是忍不住,按下了接聽鍵。

“喂。”

“我想你了。”

蔡毅宏沙啞的聲音刺痛了她的耳膜,直通心髒。

“……”

蔣子茜霎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

“子茜,那晚的事情,對不起,我和你道歉。”

蔡毅宏帶著酒意的話襲來。

蔣子茜低垂著眸子,應了聲,“嗯,我不怪你。”

橫豎,她也有錯。

“但是,我必須要澄清一點。那天早上說的話,是真心的。我愛你。如果你願意放棄厲霂楓,我會給你幸福的。”

天知道蔡毅宏是鼓起了多少勇氣才說出這句話的。

光看他身邊的酒瓶就知道,他是在戒酒壯膽。

“……”

蔣子茜愣住,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見她半晌沒有說話,蔡毅宏自嘲一笑,“算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歡的人是他,沒關係,祝你幸福。婚禮那天,我就不去了……”

他不想看見心愛的人成為別人的新娘。

電話裏傳來‘嘟嘟嘟’的提示音。

他掛了。

蔣子茜接完電話後,更加心煩了。

剩下的時間,蔣子茜來回在臥室裏踱步,心思早就不知道飛到什麽地方去了。

直到臨近十一點。

厲霂楓還沒出現。

她提著的心稍稍鬆了下來,

可這時,‘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蔣子茜一怔,瞬間緊張了起來,看來,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蔣小姐。”

門外,是女傭的聲音。“蔣小姐,先生說,今晚他要忙公事,所以留在書房睡了。”

“……”

蔣子茜聞言,呆滯了很久,這才反應過來,“哦,好好好,我知道了。”

呼——

像是鬆了口氣,蔣子茜倒在

**,望著天花板,心裏壓著的那顆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當她意識到自己這樣一個想法時,頓時愣住。

嗯?

她居然覺得輕鬆?

為什麽?

要是換做從前,她不應該覺得不開心的麽?

想到這,她又開始煩了……

……

……

“不接不接,為什麽不接!!”

已經過去這麽多天了,厲傾決的電話始終對她關機,千洛瑜氣得砸了手機。

她的小助理見她如此暴躁,都不敢靠近。

迫於壓力,她離她很遠,輕聲提醒道:“洛瑜姐,妮娜姐說,下午有個采訪要做,你……”

“滾!”

千洛瑜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直直的扔了過去。

‘砰’的一聲,準確無誤的砸到了小助理的頭上。

瞬間鮮血從額頭順著臉頰流下。

“洛瑜姐……”

小助理難受的捂著頭。

千洛瑜看了她一眼,“裝什麽死,給我滾!”

說著,伸手將她推了出去,關上門。

“……”

小助理狼狽的倒在地上,額頭疼痛不已……

……

醫院。

“醫生,我這傷口不會破相吧?”

“說不準有可能。以後注意一點,傷口不要沾水,清楚嗎?”

“哦,好。”

小助理拿著藥從急診室出來,臉上的表情難看的要死。

該死的千洛瑜。

居然把她給弄破相了!

這份工,她不幹了!

拿著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簡直就不是人幹的。

“等我辭職了,我一定把你的所有醜聞都爆出去!哼!看你怎麽辦!”

小助理嘟囔道。

驀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嚇了一跳,轉過身,“沈憐姐!”

“小姚,你怎麽在這兒?”

沈憐看著她手裏的藥,又看了看她額頭上包紮的傷口,“你受傷了?”

“嗯嗯。”

小姚一見她,頓時雙眸通紅。“沈憐姐……”

“怎麽了?”

沈憐嚇了一跳,拉著她的手,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發生什麽事了?你和我說說。”

從前,沈憐還是千洛瑜的經紀人時,兩人的關係就不錯。

但自從沈憐從千洛瑜身邊離開後,她們就很少聯係了,沒想到在這裏居然撞見了。

“沈憐姐,我好可伶啊……”

小姚哭著和她說了千洛瑜最近的狀態,還將她和厲傾決分手的事情說了出來。

最後,她哽咽的抽泣著:“她心情一不好,就會拿我們出氣,怎麽辦……我已經不想回去了,我現在看到她我都害怕。嗚嗚……”

“好了好了,別難過。”

沈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道:“從前我在她身邊的時候,她也經常這麽對我。我都已經習慣了。”

“是嗎?你不害怕嗎?我總覺得,千洛瑜不太正常,而且,有一次,我聽到她打電話,她居然讓人給同劇組的女明星下藥……”

“噓!”

沈憐捂住了她的嘴,“這些事你可不能到處說,否則你會吃不了兜著走的!千洛瑜可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的人。”

小姚點頭,“沈憐姐,你也知道她曾經做過這些事?”

“當然了。她是我一手捧紅的,她的手段,我是一清二楚。”

“那你豈不是知道很多關於她的秘密?”

“你這小丫頭,還嫌被她打的不夠疼?要是被她知道你在背後打聽她的事情,說不準,命都要沒了。”

沈憐調笑道。

“這麽恐怖?”

小姚當真了。

因為,她知道,千洛瑜本就是那麽恐怖的人,能做出殺人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好了,別想那麽多,以後少說話,多做事就好了。”

“可我不想幹了,沈憐姐,你最近在忙什麽呀?對了,你怎麽會在醫院出現?”

小姚這麽問起,頓時讓沈憐心生憂傷。

她歎息了聲,無奈道:“我的孩子生病了,醫生說,如果再沒有籌到錢的話,很有可能……”

“這麽嚴重?”小姚驚訝。“那需要多少?這些年我有一些積蓄,可以先借你。”

“算了小姚,不是一筆小數目。手術費加後期的費用,最少得五十萬。”

“這麽多?那你有什麽辦法籌錢嗎?總不能看著孩子……”

沈憐搖頭,迷茫的說:“我也不知道……這孩子,從出生開始就多災多難,如今,怕是熬不過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