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葉菁的手走出了廚房,走出了客廳,走出了房門。

葉菁心裏感覺非常奇怪,他是要把她帶到哪裏去?

院子裏有照明的燈光,他牽著葉菁的手穿過林蔭,然後穿過花叢,清朗的笑聲在葉菁的耳邊回**:“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葉菁感受著他粗大的手掌把自己的一隻手緊緊包裹,心裏竟然湧起一股惆悵和莫名的害怕,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溫柔就像是無垠的黑洞,令葉菁不能抗拒地被迫牽引著往裏麵前進;又像一張密密撒開的網把她網在其中,葉菁隻覺得被他不由自主地拉著上岸。每前進一步,她的恐懼和惆悵就加重一分,心裏也開始升起揮之不去的迷惘。

葉菁朝自己的舌尖輕輕咬了一口,尖利的疼痛讓她驟然清醒,葉菁看著他把她帶到一個地方,這裏竟然有一個小亭子,他聽怎麽沒有發現?

原來它隱在房子的背麵,這裏假山池沼一應俱全,真是別有洞天,雖小但是卻很有情致。隻不過因為這裏的光線暗淡,並不難看清亭子上的構造和裏麵擺放的東西,黑黢黢的,隻是看到中間似乎放著一個大致像桌子的輪廓,也不知道是不是。

他們倆站在庭外,韓世軒朝葉菁擠擠眼睛笑道:“你閉上眼睛,我給你一個驚喜。”

葉菁乖順地閉上雙眼,她手上的溫暖消失,感覺到他放開了她的手。葉菁聽到了他移動的步伐,竟然透著幾分輕快。

葉菁在黑夜裏露出一個淺淡的嘲笑,他這是要製造氣氛嗎?

葉菁沒有睜開眼睛,直到他說:“可以啦!”我才睜開來。

哇!雖然做好了準備,但是還是沒有想到眼前的景象竟然這樣美,宛若天堂。

琉璃鋪就的亭子上被圍上了一圈圈五彩斑斕的小燈泡,一閃一閃的,就像天上的銀河被采摘下來掛在這裏,又像是草叢中綻放出的花朵,浪漫夢幻。

亭子裏果然有一個石桌,四麵擺放了幾把大理石凳子,並不粗糙,出現在這裏並不突兀,反倒和四周的景色以及古色古香的亭子相得益彰,渾然天成。

最讓葉菁覺得驚豔的還是他站在亭子中央,宛若來自西方的神隻,原本高傲輕狂的氣質卻在朦朧夢幻的燈光下變得柔和淡雅,五官更顯立體俊朗,他正目光灼灼專注的看著葉菁。如果葉菁不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怕是真的會沉醉在他刻意製造的醉人的氣氛裏,對他這樣英俊多情的麵孔產生怦然心動的感覺吧。

他大聲地說:“菁兒,看我。”

葉菁忽然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他剛剛呼她什麽?菁兒?

他怎麽忽然對她有這麽親密的稱呼?

“發什麽呆,被我迷住啦?看我的手。”慣常的戲謔語氣喚回了葉菁驚疑不定的心神。這個家夥絕對是個調情高手。

他看到她似乎專注地看向他,他抬起了他的一隻手,對她說道:“看仔細了,現在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葉菁挫敗地看著他,真是受不了,學人家劉謙。

直見他的手指不知道怎麽在空中抓了一下,竟然他的麵前出現了兩根彩綢。葉菁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不種地他要玩什麽把戲。

他把兩根彩綢在空中抖了幾抖,讓它們在風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他對葉菁笑道:“別急,看好了!”

他把彩綢塞進手裏,葉菁看不見了那兩根彩綢,他突然把手向她張開來給她看了看,彩綢呢?不見了!看來他的手法還真是靈巧,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彩綢弄得不見了,也不知道塞哪兒去了。

葉菁沒好氣地懶洋洋地說道:“完了嗎?還真是精彩。”

他笑了笑,朝我擺了擺一根手指,說道:“別急嗎,還沒有完呢,看好了。”突然,他把兩隻手相互搓了搓,然後緊握住,嘴又往上麵吹了吹氣,眨眼之間把自己的兩隻手鬆開,像變魔法一樣往石桌上一招,刷的一下,石桌上竟然多出兩根正燃燒著的紅燭,燭火被微風吹得搖**,葉菁的心湖也不由得**開來。剛才他是怎麽做到的!

葉菁不可置信地看著向她伸開雙臂正微笑的他,竟然看著看著看癡了。

他終於得意地哈哈笑道:“佩服我了吧!”他向葉菁招了招手示意她到他的身邊去,葉菁的身體竟然不由自主地朝他走去。

他把葉菁一把摟住,葉菁的心一陣悸動,突然葉菁的腳竟然離開了地麵,他摟著她的腰竟然把她抱了起來。

葉菁嚇得“啊——”的一聲驚叫,忽然發現他正好笑地看著她,葉菁意識到他是在捉弄她,於是就在他的腰上毫不留情地狠狠掐了一下。

他的身體輕微地抖了抖,隻聽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的聲音:“好啊,謀殺親夫,看我怎麽收拾你?看你還敢不敢捏我?”說完他抱著葉菁原地打起轉來,葉菁的長發隨風飛舞,像紛亂的思緒,有幾縷調皮地被風刮得在他的麵頰上揉搓戲弄,她的心悄悄地收縮了下。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葉菁的心砰砰直跳。

葉菁求饒道:“放了我吧,我不捏你了,不捏了。”

他喘著氣,笑著問她:“真的我做什麽你都不捏我了?不抗拒了?”

葉菁一心想要讓他放下她,並沒有意識到他話中有話,給她悄悄設了一個圈套,隻不住地點頭說道:“不了,不了,不捏了。”

“很好。”他嗤笑出聲,把葉菁的腳輕輕放回到地麵上站住。

葉菁驚魂未定,隻好倚在他的胸脯上重重地喘著氣。可是她的呼吸還沒有平穩,他突然一把摟住了她,在葉菁的嘴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葉菁的心一悸,欲要一把推開他,卻沒有想到他又俯身把嘴唇壓了下來。這一次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滿是熾熱地索吻,似乎傾注了全部熱情在他們彼此兩片嘴唇上。

他的舌頭使勁頂開了葉菁的貝齒,在她的口腔內**,和她的舌頭追逐嬉戲,帶著他甘甜味道的津液混著她的,葉菁竟然沒有拒絕,甚至有些意亂情迷。

“寶貝兒,你的味道真是香甜。”帶著情色的**卻讓葉菁渾濁的大腦頓時清醒。

葉菁一把推開他。

他沒有料到明明也是意亂情迷、陶醉於親吻的葉菁怎麽突然莫名其妙地推開了他,吃驚地看著她,不滿地說道:“你說過不再抗拒的!”

葉菁頓時明白之前他話的意思了,可是推都已經推開了,難道還要主動撲上去去吻他?葉菁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葉菁掩飾性地說:“這個,菜都盛好放在了那裏了,再等會就全部涼透了,你總不希望吃冷了、失掉味道的牛排吧?”

他的神色有些難看,但是葉菁說的話確實讓他不能辯駁,於是他隻好說道:“好吧,我們先吃飯,把菜端過來,就來個燭光晚餐吧。”

葉菁的嘴角漾起了微笑,可是他突然在葉菁的耳邊壞壞地說道:“反正夜晚還很長,現在也不急。”

葉菁頓時僵住,隻聽他“嗬嗬”地笑了起來,聲音飛揚,滿是得意地在她的臉上啄了一口便率先往亭子外麵走去。

葉菁聽到自己的心毫無規律地跳動了起來。

“牛排味道不錯啊,像專業人士做的。”他笑著看了看葉菁,把碟中的牛排切下來一塊伸到她的麵前,“吃一口。”

葉菁搖了搖頭,說道:“不吃,我在吃中餐,拒絕西餐的侵襲。”

他誇張地笑了起來,把叉在刀叉上的一塊牛肉放進嘴裏,說道:“有時候你還是蠻可愛的,說起冷笑話還真是有意思。”

葉菁把一勺子宮保雞丁放進嘴裏,麵不改色地說道:“你也不遜色啊,我會說冷笑話,你會做冷笑話。”

“你倒是說說看,我怎麽‘做冷笑話’的?”他竟然沒有生氣,沒怪葉菁說出這麽掃興的話。

“你連燒菜的調料都不知道買,你說是不是笑話?難道就這麽煮著吃?吃得下麽?”

他抬起頭來盯著葉菁,眼睛裏麵閃爍著讓她心悸的東西,他淺勾薄唇說道:“不是還有你麽?我忘了買由你來提醒,不就行了?從今天開始,我會經常請你下廚來為我煮飯燒菜的。以後買調料、買菜的事情全部交給你,這樣就不會讓你看我的‘冷笑話’了。”

葉菁真有拿塊豆腐撞死自己的衝動,這都什麽事兒?說來說去她竟然給自己挖了一個坑把自己埋進去了。

“嗬嗬。”他朗聲笑起來。

正當他們吃得正有興致的時候,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葉菁看見他的眉頭輕微地皺了起來,她盡量放低自己的呼吸,淡化自己的存在。

“喂——什麽事?”頓時,他像換了一個人,沉穩清貴。

葉菁聽到裏麵急促地和他說了什麽,嘰嘰咕咕,葉菁聽不清,不過聽得出對方很是焦急。

葉菁看到韓世軒的臉色變得非常凝重,甚至還隱隱地帶了一絲怒氣。她大氣不敢出。

他嚴肅起來的樣子是非常恐怖的,葉菁還是這時候不要惹他的好。

“我知道了,你在公司裏等著我,我馬上過來,我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有三頭六臂還是有通天術,敢和我叫板!他是想死了!”他的語氣陰冷,臉上現出狠戾的表情來,這時的他像是地獄裏剛剛爬出來的索命的惡魔,與剛剛溫柔、懂得調情的貴公子判若兩人。

葉菁這才知道這個人也是一個變臉的高手,之前還在訝異他怎麽能輕鬆地掌管一個大型的跨國公司,現在才明白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葉菁應該早就明白這一點的,隻是被他偶爾的溫柔迷惑,所以才看錯了他。

他掛斷電話,臉上的怒火明顯,葉菁拿著筷子的手僵住不能動。

葉菁聽到他刻意放軟了的語氣,但是仍然掩蓋不了此時他一觸即發的怒氣:“對不起,隻好你一個人吃這燭光晚餐了,我要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情,明天可能要飛歐洲,你吃完在這裏好好睡一覺,明天就住到家裏去。我回來再給你打電話。”

葉菁乖乖地點了點頭。

他似乎很滿意她的乖巧,朝她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便離開了。

樹葉簌簌的在風中低語,有一片樹葉竟然輾轉著飛到了她的身邊。葉菁把枯萎了的樹葉從石桌上拾了起來,抬起頭看了看漸漸入秋的天空,笑著淡淡地說道:“入秋了。”

葉菁把味同嚼蠟的食物搬回了廚房,把廚房裏收拾了一下。等到一切就緒的時候,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忘了問他昨天是怎麽救出她的,真是該死,這麽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是不是美妙的氣氛讓她太過沉醉,而忽視了本該有的警覺?該死!不過貌似他也竟然忘了和她說,還沒有怪她昨天竟然把他的名字告訴了警察,把他牽連進去,給他留給外人的形象造成了一定的損害。不過,葉菁轉念一想,沒有必要為他擔心,他的本領通天,不會讓這件事情宣揚出去。更何況他自己似乎並不怎麽在乎那個所謂的好名聲,他不是今天陪她一起逛超市的嗎?他這麽有名的人也不怕被狗仔拍到?對了,還帶她進他的房子,他也不怕嗎?

這個人,實在是讓人無法捉摸啊!似近實遠!

他剛剛走出去的身影匆忙而隱含怒氣,隻怕遇到了棘手的事情,不過,這正是她的大好時機,不是嗎?真是天助我也!

葉菁把手上的水用紙巾擦幹,仔細地分析了一下惡魔所說的寶石項鏈可能會出現的地方,那麽名貴的東西不可能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肯定是放在了隱蔽的地方,不容易被人察覺。

葉菁決定還是先從樓下兩間她沒有去過的房間尋找,一間是韓世軒原先住的,一間是她不知道是用來幹嘛的房間。反正夜晚很長,聽韓世軒的語氣今晚是不會回來了,也不知道他明天早晨會不會回來拿行李,反正今天這麽漫長的一夜足夠她尋找目標了。

葉菁先往韓世軒的房間裏走去,他那麽喜愛他死去的女友,還把她找來做她的“替身”,一定對她是念念不忘,癡情愛戀的,想必她的遺物他每天晚上抱在懷裏拿來懷念也說不定。不管怎麽樣,先進去看看再說。

葉菁走到韓世軒的門前,推了推門,本來她還很懊惱房間有鎖她恐怕打不開,卻沒有想到房門壓根就是虛掩著的,根本沒有上鎖。還真是奇怪!

難道裏麵沒有什麽珍貴的東西,不然他這麽細心的人會不把自己的房門帶上?

葉菁輕輕地把門推開了一個口子,小心翼翼地閃身進了裏麵。

房間裏黑漆漆的,那麽安靜,葉菁忽然才意識過來這麽大的房子裏麵空****的隻有她一個人,心裏竟

然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不過她向來是一個唯物論者,所以雖有些害怕還不至於腦海裏會湧起什麽鬼怪之類的東西來。

葉菁朝牆邊摸索了一下,摸到了,是電燈的開關。

“啪”的一聲,電燈被打開了,葉菁輕輕呼出一口氣。放眼一看,韓世軒的房間最特別的還屬牆壁上放著的一溜CD,葉菁走過去翻了翻,沒有什麽特別的。韓世軒似乎很迷邁克爾傑克遜,很多CD都是他的。

她把視線從那上麵移了下來,在房間的其他角落逡巡。

好像房間裏的其他擺設都沒有什麽特別的了,也沒有找到像保險櫃之類的東西,隻有一張辦公桌,上麵還放著他沒有收拾的文件。

葉菁小心地走過去,打開他辦公桌下的抽屜,在裏麵翻找起來,沒有找到寶石項鏈。葉菁一開始還以為即便找不到她想要的寶石項鏈,最起碼也會看到幾張那個同她眉眼間相似的女孩子的照片才對。可是她怎麽翻都沒有翻到,書裏麵也沒有夾。

葉菁的心裏頓時有些失落,越發對那個男人驚疑起來。

葉菁小心地把抽屜裏的東西按原樣擺放好,剛開始翻的時候她就留了一個心眼,如果找不到絕對不能讓那個家夥發現自己動了他的東西,引起他對她更深重說的戒備。如果他發現了,恐怕她再也不會遇到像今天這樣獨自一人在他屋子裏的機會。

葉菁關上抽屜,把目標轉向那些衣櫃。

韓世軒是一個井井有條的人,衣服被他分門別類地有序地掛在各自的衣櫃裏,西服、襯衫、褲子……都有屬於自己的專有的位置。

葉菁小心地翻開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麽,這裏是絕對沒有空間放那個東西的,再說了,那麽脆弱的東西如果真的放到裏麵,會很不小心在拿衣服的時候碰掉在地上摔壞的。韓世軒不可能是那麽粗心的一個人。

葉菁又把那些衣物擺放好,小心地關上了櫃子。

會不會在**呢?她真笨啊,一定是在**!

他那麽迷戀她,一定會睹物思人,把她的照片還有她常帶在身上的東西放在**細細摩挲,懷念的?

葉菁的腳開始往床邊挪去,說實話,心是激動的,“撲通”、“撲通”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裏她似乎聽到了自己心髒跳動的聲音。離目標越近,想到自己也許很快就會獲得自由了,心情便愈加激動起來,步子卻越邁越小心翼翼。

就這麽幾步路,很近,卻讓我走了很長的時間。站在韓世軒寬大的床邊,葉菁竟然手顫抖地不敢伸出去翻被子。

但很快她還是穩住了心神。

韓世軒的被子沒有疊成方塊,隻是簡單地折成長條狀,非常隨意的樣式,顯示出他的隨性閑適。

葉菁想那些東西應該是壓在床裏邊被被子蓋住了。她小心翼翼地把放著枕頭這一邊的被子掀起了一個角,沒有看見,很幹淨,枕頭上竟然連韓世軒的一根頭發都沒有留。會不會壓在了枕頭底下呢?

葉菁忽然心頭微微地有些擔心起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開始淺滋蔓長,她不想去想,盡量勸服自己說還有希望,一定會在枕頭底下發現她所需要的東西。

葉菁深吸了一口氣,把枕頭猛地拿了起來,定睛一看,心頓時落入穀底,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真的什麽都沒有啊。

沮喪爬滿了心頭,真的是沮喪極了。這個可惡的家夥,為什麽都不按常理出牌呢?項鏈呢?退一萬步講,它不在,可為什麽那個女孩子的相片也不在**呢,甚至整間房間裏都看不見一張。他到底是真癡情還是假情意?

葉菁抱著最後的希望把整床被子都掀了起來,還是沒有,真的什麽都沒有。

葉菁挫敗地歎了一口氣,又按照之前韓世軒疊好的被子的模樣把被子重新弄好,撫平所有她留下來的痕跡。應該看不出來什麽吧?她仔細地查看了一下整張床和枕頭的擺放,確實和之前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一模一樣,不會引起韓世軒的懷疑。葉菁站在床邊環視了一下四周,還有哪些可能的地方沒有翻到呢?她細心地查找。

床頭櫃底下呢?她又翻了翻,還是什麽都沒有。奇怪,就是沒有那個女孩子的相片,他家人的相片怎麽也沒有一張呢?真是奇怪極了。

哎,這個房間裏應該再沒有可以儲藏那些東西的地方了啊。牆頭上掛著的一麵非常大的液晶電視機根本不可能,電腦桌底下我也翻過了,沒有,實在是找不到了。真是鬱悶!

忽然,有一個想法呼之欲出,這個家那麽大,我都沒有全部看到,說不定有一些專門的房間裏全部都是這個女孩子的照片還有她的東西呢,既然韓世軒是一個癡情種,說不定他是一個頂頂浪漫的人,用一兩個房間裝那個女孩子的東西也不是不可能的。隻要她去找一找,說不定真的就能找到。

他的這間臥室門都沒有上鎖,自然裏麵不可能放著珍貴的東西,葉菁怎麽可能找到她所想要的東西呢?

好吧,到其他自己沒有去過的房間再找找去。

走出房間的最後一刻,葉菁最後掃視了一下所有剛剛她碰過的東西,確保自己確實沒有留下任何我到過這間房間的蛛絲馬跡,她才真正安心地走出了房間。

葉菁還是虛掩著門,像韓世軒之前所做的那樣。

樓底下還有一間房間,她朝那間房間走去。

葉菁的腳步雖然已經盡量放得很輕了,可是在這樣靜謐的環境裏還是顯得突兀而刺耳,竟然空氣裏還聽得到“踢踏”、“踢踏”葉菁的拖鞋砸在地麵上的回聲。脊背有些發寒,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壯著膽子朝和韓世軒並排的那一間房間走去。

可是葉菁卻遇到了麻煩,這間房間竟然被鎖上了,打不開,她推了幾次都沒有推開。葉菁有些喪氣,越發覺得這間房間裏有秘密,不然怎麽可能韓世軒把它鎖的嚴嚴實實的。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把門給砸開,可是如果裏麵沒有呢,她的做法根本就不可能給韓世軒一個合理的理由,反倒再也沒有這樣好的時機了。先暫時不要這麽做,再到樓上去看一看,說不定能夠發現呢。

葉菁朝樓梯口走去,她的腳步回**在空****的房子裏,聽來讓人心裏發毛。韓紹興縣在家裏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樣可怕的感覺,想來做賊心虛的人大概都會有她這樣的心理吧。

幾節樓梯走下來,當葉菁終於站在第二次層樓上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心裏全是冷汗,心跳也比平時快了許多。

葉菁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樓上有四間房間,每道門都是鎖著的,我試圖推了推,都打不開。

葉菁心裏十分懊惱,難得有這樣好的機會,卻毫無收獲,如果錯失這樣的機會,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天還能遇到。不管怎麽樣,她得想出比較好的辦法來,否則這一夜也隻是無功而返罷了。

這些房間的鑰匙會不會在韓世軒的身上呢?她在韓世軒房間裏尋找東西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看到類似鑰匙的東西,所以在韓世軒身上的可能性挺大的。

絕對不能砸門、砸鑰匙,這是明擺著的,她還不想提前暴露目標,尤其是在還不能確定自己所需要的東西在不在裏麵的情況之下。

沒有鑰匙,如果葉菁有開鎖技巧的話也是沒有關係的。可是她沒有,隻有尋找其他有這項本領的人來幫忙了。找誰呢?她的朋友非常有限,更何況像有這種本領的人了。而且現在這麽晚了,也找不到像這樣的合適的人選哪!

怎麽辦?怎麽辦?

葉菁煩躁不安地揪緊了頭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隻能夠坐以待斃、錯失良機?

對了,葉菁的腦海裏突然電閃雷鳴,我怎麽忘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他既然對韓世軒那麽熟悉,想方設法讓我幫他完成使命,那麽這麽好的機會葉菁如果告訴他,他一定會想到辦法來幫她的。

葉菁迫不及待地跑下樓去,跑進自己的房間,找到手機撥通了惡魔的電話號碼。

幾聲“嘟嘟”的聲音過後,葉菁聽到了惡魔熟悉的低沉性感的聲音。心裏微微有些酸澀,但是這時候卻不會影響她的思想。

“喂——是我。”葉菁開口說。

“這麽晚打電話給我,你難道不怕被韓世軒發現了!”他的聲音冷酷嚴肅。

葉菁撇了撇嘴,忍不住嘲諷道:“這個你倒是不必擔心,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擺在了眼前,你要不要錯失?”

他頓了一下,然後很快開口道:“韓世軒難道被你灌醉了?”

葉菁真佩服他的想象力,翻了翻白眼:“這倒不是,他有急事回公司了,隻怕是要到明天早上才能回來。我現在一個人在他的房子裏,可是我卻沒有辦法打開他鎖著的房間,我懷疑你說的那件東西就在那些緊閉的房間裏頭。你知道我是不能盲目地砸門的,現在隻有一條路,那就是找一個開鎖專家在不破壞房門的情況之下把房間給打開,讓我進去去找?你能不能幫我找到這樣的人?”葉菁不跟他廢話,把這件事情所有的前因後果都和他說了。葉菁想他這麽一個冷靜聰明的人,應該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隻聽他在那邊沉思了一下,說道:“你能確定韓世軒今晚不回來了嗎?”

“我、差不多吧。”葉菁其實心裏也不是太肯定,但是應該是差不多的吧。

他的語氣頓時嚴厲起來:“什麽叫‘差不多’!就這個‘差不多’是絕對不能有的,如果我現在派一個人過來,你能擔保韓世軒不會突然回來發現他嗎?”

他說的是在理,可是也不能因為這可能的情況就錯過了這麽好的機會呀。

“那也不能錯過這樣好的機會呀,你讓那個人過來吧,我一定盡量保證他的安全,如果韓世軒突然回來我會把他藏好,不讓韓世軒發現他的蹤跡,這樣就可以了吧?”確實,樓上是最好的藏人的地方,不是因為樓上房間多的關係,而是韓世軒在家的時候葉菁從來就沒有看到過他到這樓上去。

既然他不上去,怎麽會發現他的行蹤呢?

“既然你這麽說,看來是有十足的把握了,很好,二十分鍾之後會有人到這裏來,你到門口去接應,一定要注意千萬不要讓韓世軒發現,知道了嗎?速度一定要快。”他冷靜地對葉菁命令道。

葉菁咬了咬嘴唇說道:“是。”

他們倆掛掉了電話,葉菁把手機塞進手提包裏,轉身朝門口走去。

葉菁穿過陰涼而彎彎曲曲的林間小道,鼻子裏雖然滿是花香,可是心情並不愉悅。葉菁想一定是她被韓世軒突然的深情給蠱惑了,所以她才會有覺得對不起他的感覺。但是她現在不能回頭,一回頭成千古恨,葉菁的自由隻會離她越看越遠。她必須放手一搏,韓世軒,如果你要恨的話就恨好了,她別無選擇。對不起!原諒她的背叛。

葉菁站在瑟瑟秋風中抱緊了自己的雙臂,眼睛始終是緊盯著外麵的動靜。不時地會有一些車輛從門口穿過,葉菁隱在黑暗中不讓突然而來的刺眼的明亮燈光照到我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指針已經快要偏向惡魔所說的那個點,葉菁知道他是一個非常冷靜而從容的人,做事情向來要求嚴格,既然他說是二十分鍾後有人到自然會有人二十分鍾之後到達這個地方。

葉菁的神經繃緊著,到了最後,眼睛甚至都不敢閉上了。她一瞬不瞬地看著外麵,很快有一個黑黑的人影突然閃到了她的門前。

葉菁緊張地屏住了呼吸,警惕地望向門外的黑影。

“咳咳……”來人輕聲咳嗽了一下。

葉菁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我輕聲問道:“誰?”

外麵的人頓了一下,說道:“君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

完全是暗語。

葉菁愣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這個人是惡魔淩君拍來的開鎖人。

她把門打開來。

韓世軒的門雖然從外麵開啟非常繁瑣麻煩,但是從裏麵出來時極其容易的。她心裏一直在納悶,惡魔的房間開門要指紋,關了門裏麵的人出去還是要指紋,那麽麻煩,但是韓世軒似乎對進到裏麵的人並不防備,從裏麵出來根本就不需要像惡魔那裏麻煩的程序了。這倒是在無形中方便了她和惡魔的行事。

另外一方麵葉菁心裏也隱隱地覺得不大對勁,照理說韓世軒應該對她不可能那麽信任才對,竟然放心地把她一個人放在他偌大的房子裏,也不怕是引狼入室,把他的東西席卷一空,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不過,現在也不

是葉菁仔細琢磨這個的時候,她把來人讓進來,光線很暗,本來院子裏是有燈光的,可是她怕引起外麵的路人的注意,所以我把院中的燈光全部都關掉了。隻能借助房子外麵的朦朧的路燈光線摸索。

來人葉菁看不清楚他長得是什麽樣子,隻見他的身形矮小,拎著個小小的工具箱快速而敏捷地閃身進來,對她冷聲道:“快把門關上。”是個男子。

雖然葉菁覺得這句話有命令的味道讓她微微有些反感,但是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葉菁迅速地關上了大門,但是動作輕巧,沒有弄出什麽大的聲響。

等葉菁關上院門轉身的時候,卻猛然一驚,這個家夥竟然目光炯炯的看著她,雖然光線很暗,但是她依然看見他敏銳像狼一樣的光芒,隻聽他說:“我認識你。”語調平淡,卻是不容置疑的語氣,卻讓葉菁的心覺得毛骨悚然。

葉菁好像並不認識他這樣的人啊!難道是惡魔跟他說的她。但是無疑他的語氣是在告訴葉菁一個事實那就是他見過她,知道她。

“什麽時候?”葉菁還是忍不住驚疑地問道。

“現在還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得抓緊時間完成任務,否則夜長夢多,發生變故。”

葉菁點了點頭,但是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服氣,明明這個話題是他引起來的,可是他卻不說了,吊足了人的胃口,卻半途中止,實在讓人覺得惱火。但是她清楚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

“好,你跟我來。”

葉菁轉身往前麵走去,他不聲不響地跟在了葉菁的後麵,腳步輕的就像是一隻夜行的貓,不,更甚於是暗夜裏的幽靈,太讓人毛骨悚然了,難道他沒有重量不成?她的腳步已經是放得很輕了,但是和他的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葉菁不得不回頭驚奇地看了他一眼,這種人適合做半夜裏的雞鳴狗盜之徒,怪不得對開鎖這麽擅長呢。

他淩厲的目光從的臉上掃過,葉菁的心裏一寒,趕緊轉回頭去不敢再去看他。

他們一起走進了房子裏,這時候她才終於看清了他的模樣。

他穿著墨綠色的運動服,在黑夜下幾乎與夜色相溶。他的個子矮小,塌鼻、厚唇,目光陰沉,表情嚴肅。確實是一個並不討喜的長相。但是任誰也不能忽視他的存在,你說不上他到底出色在什麽地方,卻依然能感覺到強大的氣場,這種氣場會讓人不由自主地地畏懼他,遠遠地懼怕他。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愧是惡魔派來的人了,跟惡魔給人的氣質有異曲同工之妙。大概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話說葉菁敢保證她以前真的沒有看到過這個人。

“房間在哪裏?”他也不多話,一進來目光就在這個房子裏打量。

“你跟我來。”她帶著他走到了樓下那個她還沒有開啟的房間。

他也不多話,彎腰把工具箱打開,從裏麵找出一堆工具來,他抽出幾根細細的鋼絲樣的東西,葉菁心裏詫異難道這樣就可以打開了?會不會把門給弄壞?不過她是相信惡魔的,惡魔看重的人絕對不可能出錯。

葉菁忐忑不安地看著他專注地盯著門鎖,把鋼絲輕輕插進了門鎖裏開始嚐試摸索、轉動、碾壓,然後把它小心地抽出,再換上其他規格的鋼絲,動作靈巧而小心翼翼。

過了一會兒,門鎖“哢”的一聲竟然被打開了。而門鎖卻沒有一點損壞。果然是高手。惡魔沒有找錯人。

葉菁欣喜地從他的身旁繞過,來到了這間房子。

打開牆壁上的燈,通過明亮的燈光看去,這隻是一間普通的房間,沒有什麽大的特色,隻有牆上掛著的幾張山水畫讓這個房間看起來要清雅了一點。其他的就是普通房間的擺設了。

當然,沒有翻過葉菁是不會放棄的。

葉菁小心地把整間房間都翻了個遍,沒有任何她覺得有所價值的東西。

葉菁失望地轉身對站在門口的他沮喪地搖了搖頭。

他陰沉的目光在她的臉上轉了一下,隻聽他用平淡無波的語氣說道:“那麽再換。下一個房間是哪裏?”

“樓上。”葉菁把房門帶上,帶著他往樓梯上走去。

“樓上有四間房間,全部都是鎖著的。”葉菁把情況向他匯報道。

“嗯。”他鼻子裏陰沉沉地哼出一個單調的尾音。

他首先開始對靠近樓梯口的門鎖行動,很快門就被他打開了。

葉菁走了進去。這一次她並不像之前的那一次那樣緊張激動了,也許是因為之前抱的希望太大,所以現在隻是平靜地把燈火點亮。

可是等燈光明亮地把屋子裏的東西呈現在她的眼前,她卻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屋子裏竟然擺放著好多的獎杯,水晶質地的很是不少,在燈光的映照下發著燦爛的光華,似乎把滿天的星光摘了下來放到了這裏。也不知道是些什麽獎杯。

葉菁沒有去探究,反倒很快被屋子中央一個蓋著白布的巨大的東西吸引住了。她朝它輕輕地靠過去,小心地掀起了白布的一角,終於看到了白布下麵東西的廬山真麵目,原來是一架白色的鋼琴,竟然是一架鋼琴!真是太漂亮了,精致大氣,鋼琴上一塵不染,燈光照耀下它的身上發出璀璨的光芒。這是誰擁有的這架鋼琴?誰會有這樣的藝術氣息?葉菁心裏微微地有些詫異。她想難道是韓世軒?看他那樣子,應該不是能彈鋼琴的料啊,到底會是什麽人呢?會不會是那個女孩子?想到這裏,她的眼睛裏放出熠熠的光彩。

葉菁把白布重新蓋上,朝那些獎杯興奮地走去,上麵肯定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她把興奮的目光盯在了那些獎杯上麵,天哪,這些獎杯都是高水準的鋼琴比賽獲得的,有些甚至是在維也納參加藝術表演得來的獎杯,原來這些獎杯都是擁有這架鋼琴的人得來的!而這個人竟然是——韓世軒!因為她看到了很多獎杯上刻著同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韓世軒”!

太讓她不可置信了,他原來還是一個藝術家啊!葉菁突然想到了他修長美麗的手指給她洗那些蔬菜,心裏突然覺得隱隱地有些痛,但是她強迫自己把這種疼痛連根拔起,絕對不能讓它有任何的滋長。

葉菁把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遍,她忽然看見一個盒子,不是太大,但是也不小,就那樣嵌在一麵牆壁上,被一塊玻璃隔著。玻璃上有一個暗鎖。若不是她穿過了中間巨大的鋼琴,還真的不容易發現。

葉菁的脊背繃緊,心裏興奮地不能自已。

她顫抖著聲音對站在門口的他說道:“你過來一下。”

他沒有任何異議地飄到了葉菁的身邊,葉菁指著牆壁上的東西說道:“你看——”

他平靜的目光裏似乎也有了微微的驚喜,但是他並沒有馬上動手。

葉菁奇怪地看著他問道:“為什麽你還不動手?這個暗鎖開起來很困難嗎?”

他沒有說話,目光在這個暗鎖上仔細地查看,像是在思考審視著什麽。

葉菁不敢吱聲了,他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凝重,她不知道他到底發現了什麽讓他遲遲地不敢動手。

葉菁忐忑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動作。

他的手一直沒有動,他偏過頭來對我說:“這把鎖不能開。”

“為什麽!”葉菁沒有想到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語氣裏摻雜了詫異、憤怒和不甘。

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別以為這隻是普通的玻璃,它上麵有敏銳的感官係統,與暗鎖是相互承接、連為一體的。隻有與之相配的鎖才能夠打開,除非是直接把它破壞掉,但是你不覺得這樣太冒險了嗎?”

葉菁的心一沉,是啊,他說的沒錯,假如裏麵確實是,他們破壞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但是如果不是,那又該怎麽辦?惡魔的計劃隻怕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了。

“那,該怎麽辦,你說?”葉菁無奈地看著他,等他提出什麽有成效的意見來。

“對不起,這個我確實想不到好的辦法來。看來這裏麵的東西確實非常重要,要不要打開你自己說,我隻是要提醒你,不要讓淩君為難。”

他的目光陰鷙,讓葉菁的心頭發寒,是啊,她現在除非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擲,否則絕對不能讓他破壞這麵玻璃,強行破鎖。

“好吧。先放著吧。我們再去看看其他房間。”葉菁隻好說。

他不置可否,但是身體已經站了起來,顯然他已經同意了葉菁的提議。他們一起走出門外,葉菁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盒子的位置,不甘地咬住了嘴唇。

他們又打開了兩個房間,這兩間房間似乎和下麵與韓世軒並排的房間沒有什麽差別,大同小異,我們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更沒有找到她所需要的東西。

葉菁把第三間房間的燈關上,把門輕輕帶上。我和他朝最後一間房間的位置走去。

可是他卻突然站住,警覺地側起了耳朵,似乎在專心傾聽著什麽。

他嚴肅警惕的表情瞬間讓葉菁的神經也繃緊了,她不安地看向他,輕聲問道:“怎麽了?”

他做了一個讓她噤聲的動作,然後又聽了一下,然後突然轉身往樓下走。

葉菁緊跟在他的後麵,看著他急速下樓的動作,著急而詫異地問:“怎麽了?”

“韓世軒可能回來了。”他的語速有些快,顯然他也是有些緊張的。

葉菁的心“咯噔”一下,驚疑道:“不會吧!”他陰鷙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掃視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去,說道:“來不及了,有什麽好的躲避的地方?”

啊?樓上啊。

“樓上,韓世軒在我在的時候從來就沒有到樓上去過,你在那上麵會安全一點的。”

“不行,房間裏不安全。我還是躲到院子裏去,那裏我看好像有好些樹木,夜晚隱在後麵不容易發現。”他說。

“哐當——”院門被打開了。

葉菁緊張地看到韓世軒的身影走進來。

“來不及了,你從窗戶這裏跳出去吧。你先躲好,我們以三聲鳥叫尾暗號,我一叫你就出來,我再瞧瞧把你放出去。”

“好。”他不羅嗦,身手敏捷地從窗戶跳了出去,往那一小片樹叢鑽去。

陰霾很快就把他矮小的身影隱藏了起來,葉菁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下。

葉菁拍了拍因為害怕而嚇得蒼白了的臉,盡量使之顯得有些紅潤,然後狂奔進自己的房間,以飛快的速度把頭發扯亂,換上睡衣,躺倒在了**。

葉菁大氣不敢出,聽著韓世軒打開客廳的門慢慢穩步地走了進來。

葉菁的背上全是冷汗,對韓世軒突然的歸來心裏惶恐不安,這個家夥怎麽會突然折回來呢?看他當初走的時候火急火燎,臉上的怒氣怎麽蓋都蓋不住,想來事情是非常緊急而棘手的,怎麽那麽快就解決了,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麽?不可能吧?

葉菁的耳朵緊緊聆聽著外麵的動靜,他的腳步慢慢走到了葉菁的門前停住,葉菁的心吊起來,身體忍不住一陣顫抖。

他把門打開,沉穩的腳步慢慢地朝葉菁移動過來,她的頭埋在被子裏,被子裏的空氣開始變得渾濁,可是她仍然不敢把頭伸出去。手指被咬在嘴裏,很痛,隻有這樣的疼痛能讓她不致於嚇得崩潰。

葉菁盡量勸服自己說:不要害怕,也許他隻是單純地回來睡覺,也許隻是回來收拾行李明天到歐洲去,都可能,他哪有那麽聰明就那麽快地發現了她今晚的秘密呢?她不要緊張,不必過分緊張。

在這種不斷的心理暗示之下,葉菁心頭的緊張開始放鬆了不少。深吸一口氣,葉菁把頭突然伸了出去,裝作突然驚醒的模樣,迷糊地看著站在她床前神色莫名的韓世軒,故意大著舌頭說道:“你回來啦?什麽時候了?天亮了嗎?”

他沒有說話,目光隻是在葉菁的臉上逡巡著,表情木然,竟然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葉菁心裏驚疑不定,但是麵上還是一派迷糊的樣子。

他不發一語,陰晴不定地看著她。葉菁竭力想要看清楚他暗沉沉的眸子裏麵的波瀾,可是她一點都看不出。

他終於看著她歎了一口氣,對葉菁平靜地說道:“還沒。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裏,所以回來陪陪你,反正事情已經處理完了。明天飛歐洲,我得回來睡一覺,不然明天倒時差會受不了的。”語氣和正常的時候沒有什麽兩樣,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麽吧,葉菁暗暗舒了一口氣。隻是心裏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尋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