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遠航臉色一片死灰,眼中充滿絕望的盯著林風道:“你…你早就發現了?”

林風點頭道:“原本我並沒有懷疑你,可有天晚上,我發現你偷偷的出了龍淵鏢局,我本不應該在意,可我的直覺卻告訴我要跟著你,我這才發現,原來你打著楊宗貴的名義與他收攏的各個江湖人士暗中接頭,楊宗貴本來就有意與你合作,他們自然也就沒想那麽多。”

趙宇卿不解道:“這多奇怪啊?楊宗貴本來就是要跟他合作的呀,他為什麽還要暗中和楊宗貴的人接頭,他還怕楊宗貴知道嗎?這不合情理啊!”

林風繼續道:“因為我們的出現。我們來到這裏是為了什麽?就是要找出殺害威震天的真正凶手,而這個凶手無疑就是楊宗貴,那他的下場也就可想而知了。威遠航便借我們的手先除掉楊宗貴,再取得我們的信任。當我們得知楊宗貴要對飛雪山莊展開攻擊時肯定會有所行動,那就是先發製人。我們能想到這點,威遠航也肯定能想到,他也就借著這個機會,將我們幾個先除掉,然後利用楊宗貴的人將來到此處的飛雪山莊的人一網打盡,之後便攻占兵力不足的飛雪山莊,如此一來,飛雪山莊不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了嗎?”

“這一招果然歹毒啊!”成冉嘖聲道:“幸好,幸好我們知機的早,要不然不被威遠航這廝給陰了嗎?”瞪了威遠航一眼,罵道:“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早知道就讓你爹冤死得了,還巴巴的來幫你們找凶手。忘恩負義——”

威遠航麵色鐵青,回罵道:“少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德行,要不是這件事情關係到你們飛雪山莊的名譽,你們會來這裏嗎?不會——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死了你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你錯了。”林風一臉肅穆,聲色俱厲的道:“你隻用一個受害人的角度去看待事物,你有沒有反過來想想又有多少人會因此受益。那些曾經因強盜而遠離自己的家園,匍匐在別人腳下的時候你們在幹什麽?那些曾經因饑餓,掙紮在生死邊緣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裏?現在他們可以安定的生活,可以溫飽度日,正是因為有人給了他們擁有這一切的機會,如果是你,你能做到嗎?”

“你隻看到了他們光鮮的一麵,卻不知道他們為此付出了多少?老天爺是公平的,你付出的與你得到的從來都是成正比的,世界上沒有不勞而獲的東西,你明不明白?”

威遠航低下了頭,良久才道:“他們今晚在城外的柳林坡會麵,有一點你猜錯了,我們沒有打算在這裏大開殺戒,而是分出一部分人與他們糾纏,另一部分攻占飛雪山莊,

到時候即便他們意識到不妙回身反攻時,我們也已經將飛雪山莊拿下並做好萬全的準備了,一個固若金湯的飛雪山莊任他們擠破了腦袋恐怕也攻占不下了吧!”

成冉冷笑一聲道:“你計劃的倒是不錯,不過你卻把飛雪山莊看的太過簡單了,即便飛雪山莊失去了大部分人力,你想要在短時間內攻下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好了,事已至此,我也不跟你說那麽多了,你們把他帶下去吧!”

“哎!看來,龍淵鏢局和雁楊鏢局要成為飛雪山莊的囊中物了。”看著威遠航被帶下去,林風忽然有感而發。

“怎麽?”成冉睨眼道:“你姐姐和姐夫的領地要擴張,你卻好像並不怎麽高興啊?”

林風自嘲的笑笑,搖搖頭道:“有人歡喜有人憂,沒什麽值得高興的,今晚的事情似乎沒有什麽懸念了,我就不參加了,我出去走一走。”

“阿風怎麽了?”趙宇卿詢問式的看向成冉,成冉聳聳肩,揮揮手道:“隨他去吧!”

林風在街上隨便買了幾個包子帶上,一路直朝城外走去,找了一個風景秀麗又無人打擾的地方做了下來,看看這山,望望那水,感受著一份難得的愜意。

林風這一坐就坐到了晚上,直到山上的寺廟裏傳來一陣琴聲並伴有木魚的聲音,他才站了起來向山中望去,卻隻能看到一點隱約的亮光。

琴聲委婉動聽,如泣如訴,令人聞之心酸,木魚之聲稍加點綴,讓整個氛圍有了一種根的感覺,聽之心下一片平靜安詳。林風閉上眼睛,靜靜傾聽,跟著琴聲的旋律緩緩哼唱。這時,耳中卻又傳來了一陣歌聲,那歌聲仿佛是數名男子一同唱出,聲音沙啞而深情。

慈母手中線,

遊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

意恐遲遲歸。

誰言寸草心,

報得三春暉。

一曲《遊子吟》道出了眾多僧人對母親的思念之情,也道出了無法在母親身邊盡孝的愧疚之情。林風緩緩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淚流滿麵。

“爹,娘——對不起!”林風抹掉臉上的淚水,腳下發力,向龍淵鏢局奔去。

他一路疾奔,一口氣跑回了龍淵鏢局,但見成冉和趙宇卿都好整以暇的坐在大廳裏,不禁奇怪道:“咦?你們沒有去柳林坡禦敵嗎?”

成冉聳聳肩道:“已經搞定了啊!”林風驚訝道:“不會吧!這麽快?飛的也沒有這麽快吧!”

成冉站起來道:“那些人也隻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答應楊宗貴的,我們

給了他們更好的條件他們又何必要跟我們打得頭破血流呢!這次飛雪山莊的勢力可擴張的不小!倒是你,這一天跑哪裏去了,這麽晚了才回來?”

林風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不過經過這一路的長跑,原先悸動的心情也平複了很多,他頓了頓道:“我…在城外坐了一天,順便聽了一首歌。”

“啊?”成冉笑道:“你倒是有閑情逸致,我們拚死拚活的,你卻跑去聽人家唱歌,老實交代,是不是又遇見什麽紅顏知己了?”

林風搖搖頭,一臉莊重之色:“我聽到幾位大師在唱《遊子吟》,忽然覺得自己很不孝,所以我決定明天就回家去。”

成冉“哦”了一聲忙道:“對了,忘了告訴你,現在你娘、你二姐還有小萱都在飛雪山莊呢,小怡被她哥哥給接走了,你…應該不用那麽為難了吧?”

“什麽?”林風苦笑不已:“我已經做好了一起麵對她們的心理準備,小怡卻又走了,老天爺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成冉歎笑道:“別怨天尤人了,你三姐可說了,讓你過幾天就要去王家堡認罪。瞧你們家這關係複雜的,你三姐成你未來大嫂了,嘿!怎麽這麽別扭啊?”

“認罪?”林風迷糊道:“認什麽罪?我犯什麽錯了?”

“你拐了人家的女兒,這罪名大不大?”成冉好笑的說道。

“天呐!”林風一副快要崩潰的模樣,欲哭無淚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存心不讓我有好日子過。”

趙宇卿也湊過來道:“你別叫天了,我還想叫天呢!我這掛在這不上不下的人煩惱也就算了,你有兩個大美人整天惦記著你也要煩惱,我看老天存心不讓我好過才對!”

成冉皺皺眉頭,嘀咕道:“得不到的煩惱,得到了,太多了也煩惱!那我這算什麽?是單相思?還是兩情相悅?哎!要不要找個機會跟她坦白呢?可是萬一她沒有那個意思…我們不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阿冉,你在嘟囔什麽?”趙宇卿疑惑的望向成冉。成冉忙擺手道:“沒什麽?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一件很煩惱的事情——”

趙宇卿睨他一眼道:“你個小屁孩煩什麽煩?有我煩嗎?”“我…”成冉懶的跟他鬥嘴,一拍桌子道:“既然大家同病相憐,不如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林風一聽,轉身就走,無趣道:“借酒澆愁愁更愁!無聊,睡覺去了,明天出發回去飛雪山莊了,你們要是敢爬不起來的話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成冉和趙宇卿麵麵相覷,聳聳肩各自回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