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方萬鶴的話,無論是林三寸還是永雪都有些發愣,聽這意思,方萬鶴是打算用嘴說出一個解藥?唯獨花義麵色平靜的站在原地,心頭鬆了一口氣,他相信隻要有解藥,那麽方萬鶴就能拿回來,這是一種很盲目的相信,但是在此刻的花義看來,這種相信本就是無需任何理由的。

而房間內,方萬鶴一步步走向永雪,房間外,屋頂上的二人卻有些坐不住了。

“怎麽回事兒!為何百花城的外麵會有火光!”一人焦急的站了起來,一把扯下臉上的麵罩,露出了真容,不是別人,正是紫衣!

而一旁的人則沉吟了一會,說道:“你在這裏繼續等著,我去看個究竟。”

“師兄,你能行嗎!要知道你現在的傷勢……”紫衣聞言,有些著急的說道,百花城向來安寧,再加上護城軍晝夜的護衛,所以平日裏頂多是有一些宵小之徒冒著風險前來鬧事,但是現在看城外的火光,絕對是出了什麽大事,這是紫衣的直覺,雖然此刻這火光沒有影響到百花城內,而且隱約間看到眾多護城軍已經趕了過去,但是紫衣這心就是放不下去。

“放心吧,這點傷勢,一般的宵小還不能把我怎麽樣!”師兄聞言,輕笑一聲,腳步挪移間,便朝著城門的方向趕去。

看著師兄遠去的背影,紫衣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不行,方才聽聞屋內有慘叫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方萬鶴那小子既然沒發信號,那就證明還不到我進去的時候……相信師兄吧。”紫衣強按住心中的衝動,重新坐在屋簷之上,身形隱匿在黑暗之中。

夜色正濃,此刻正是熟睡之時,若是沒有城外的火光衝天,整個百花城本應一片安靜,但是此刻,雖然眾多護城軍極力的控製聲音,仍舊能隱約聽到一絲絲呼喝聲還有一陣陣紛亂的馬蹄聲,整座百花城微微的顫動起來,一些失眠之人顫抖著身體,把自己包在被子中,不想感受到任何的慌亂氣息……

而在百花城的角落裏,不時有三兩個黑衣人湊在一起,低語著什麽,若不是走進了觀瞧,根本發現不了這些人的影子。

“怎麽樣,所有的護城軍都出動了嗎?”

“恩,這群護城軍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碰到過鬧事的了,此刻別看他們聲勢驚人,但是一個個都有些慌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照我看來,這群人根本不足為慮。”

“他們自然是不算什麽,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能輕鬆的搞定他們,真正難對付的是百花成的那幾個人……這一次堂主可是下了決心……你我作為先鋒之人,應該做什麽,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放心吧大哥,這麽多年,堂主暗中培養我們,為的就是今天……不過若不是永寧府那邊出了點問題,估計還能準備的更充分些……畢竟招兵買馬可是需要不少費用的。”

“罷了罷了,這才是堂主高於我等的地方,永雪一旦暴露一絲一毫,那麽堂主就有危險,若是換做我等,恐怕還沒有堂主這樣的決心……”

“是啊,這百花城,也該換換樣子了……”

“出發!”

一聲令下,如同群鴉四起,幾十個黑衣人在百花城的各個角落翻騰起躍,幾乎是眨眼之間便消失在百花城的各個角落,不知道去了哪裏,而這一幕,卻正好落在了幾個睡不著覺的人眼中。

“有意思……這是要搞事情啊……嘿嘿嘿,不行,我要去湊個熱鬧。”一間偏僻的酒館之內,一人一手拎著酒壺,一手拿著大錘,醉醺醺的看著窗外的月色,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佳人無處尋,隻是意南天……恩?這是什麽……”一位穿著青色公子杉的劍客遊走在百花城的大街之上,直接忽視了百花城仍舊沒有解除的宵禁,一隻手隨意的揮舞著利劍,一隻手放在身後,渾身上下充滿了一種不正經的氣息……

而永寧府中,紫衣已經沒了蹤影,剛才那一幕幕自然也被她看在眼裏,不用想也知道,這百花城要亂了,而作為城主府的護衛,紫衣隻能暫時離開永寧府,先去一探究竟。

“方萬鶴,若是出了什麽意外,你可一定要頂住。”紫衣奔馳在夜色之中,雙目凝重,她知道永寧府今晚上也絕對不會太平,事到如今,隻能指望方萬鶴那張嘴能夠撐住了。

想到這裏,紫衣身影閃爍,眨眼之間便消失在原地,空氣中徒留一絲芬芳。

“為何還不休息。”春桃看著大堂之上的龍步星,問道。

龍步星聞言,放下手中的聖賢書,歎了口氣,說道:“心中總不踏實……外麵護城軍如此大規模的調動,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我總覺得今晚會出什麽大事,春桃,要不你去看看吧。”

春桃沉吟了一會,點了點頭,說道:“你自己要小心。”

龍步星一愣,隨即明白了春桃的意思,笑道:“放心吧,我無事,這百花城的動**於我無關,你安心的去便是了。”

春桃聞言,雙腳一用力,猛地躍到了屋頂之上,下一刻便借著月色消失在原地,在百花城中來回穿梭,朝著城外的一片火光趕去。

一時間,整個百花城但凡是有些能耐的人,全都從睡夢中驚醒,而明裏暗裏的人馬調動更是頻繁,整個百花城,風雲湧動,這月色也不知不覺間被一片陰雲籠罩……

“說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說些什麽。”永雪看著來到自己麵前的方萬鶴,冷笑一聲,隻是臉上的表情有些驚疑不定,外麵的喧鬧她自然也能聽到一些,隻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方萬鶴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些,這外麵的喧鬧聲越來越大,估計不少人已經被驚醒了,他們如何能不發覺,隻是此刻方萬鶴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麵,他隻想盡快拿到解藥,然後幫林三寸解毒。

“永雪家主,既然林老前輩方才已經說了,那我不會再對你說放了你之類的話,人心難測,你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是,你雖然得不到家主之位,我卻能保你的性命,如何?”方萬鶴看著永雪,語氣凝重的說道。

永雪聞言,冷笑一聲,說道:“沒有家主之位,沒有那些錢財,我就算活下來又能如何,接受別人的冷嘲熱諷?接受這江湖人的質問?如此活下來,倒不如一死了之。”

方萬鶴歎了口氣,問道:“我隻問你一句,這永寧府老家主的死,和你有關係嗎?”

永雪聽到這裏,眉宇間閃過一抹掙紮,隨後看了躺在地上的永林一眼,說道:“是與不是,還有什麽區別嗎?”

聽到這個答案,不管是林三寸還是方萬鶴,都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永雪想要殺死永林已經成為了事實,那麽老家主的死,就算不是永雪親自動的手,多半也和永雪有關聯。

“哼,就憑這一點,你必死無疑。”林三寸冷哼一聲,看向永雪的目光變得格外冰冷,他生平佩服之人沒有幾個,永寧府的老家主就算得上是其中之一,結果這麽一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竟然因為自己的親生女兒而遭遇不測,這讓他如何咽下心中的怒火,若不是此刻身中劇毒,估計林三寸已經親自動手結果永雪的性命了。

永雪聞言,不屑的笑道:“你們根本不懂,這個狗屁江湖講究什麽道義講究什麽熱血,在我看來,這都是虛的,隻有錢財,隻有地位,才能滿足一個人,才能讓一個人真正的在這片江湖立足……更何況,這江湖上,真正講究道義的又有幾個?無非是一些剛出道的毛頭小子,大喊大叫的像個笑話一般……”

方萬鶴長歎一聲,正準備繼續開口,卻突然聽到永寧府的外麵傳來一聲巨響,如同是大門被人攻破了一般!聲勢驚人,掀起了一片黃塵!

“怎麽回事兒!”永雪瞳孔微縮,她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變動,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永寧府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林三寸看著不遠處揚起的黃塵,聽著耳邊傳來那若隱若現的喊叫聲,說道:“小子,先不要問了,出去看看,這百花城多半是變了天了……”

方萬鶴聞言,看著林三寸,不放心的說道:“可是……”

“我沒事兒,一時半會我還撐得住,別忘了這麽多年我是怎麽過來的。”林三寸打斷了方萬鶴的話,靜靜的坐到一旁開始調理身子,周身氣息流動,看樣子像是什麽排毒的絕學,隻是在百世蠱麵前,這種武學最多隻是拖延上一時半刻。

方萬鶴見狀,知道林三寸已經聽不進去自己的話,隻能無奈的站起身,吩咐花義看好永雪,隨後便提著木劍出了永林的房間,朝著聲響傳出的方向趕去。

看著方萬鶴的背影,花義眉頭微皺,說道:“老前輩,這江湖上還有人敢在百花城鬧事嗎?”

林三寸聞言,笑道:“鬧事?就算是想要掀翻百花城的就不知道有多少,更別說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