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分鍾後。

傅南岑坐在救護車上,接過手下遞來的水,從頭澆了下去,把臉上的髒汙給衝掉了。

宋橋癱在一旁,到現在還說不出話來。

兩人都無大礙。

傅南岑望著護欄邊快燒成空架子的汽車,這次要不是唐菲的短信,他和宋橋都要被炸死了,可誰敢在他的車下放炸彈,唐菲又是怎麽知道的?

他的手機已經無法使用了,讓手下重新找了部手機,給唐菲打去了電話。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才被接了起來。

“菲兒,是我。”傅南岑出聲道。

“岑哥,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嗚嗚嗚……你快回來,我我……殺人了,我把司少陽殺了……”唐菲驚恐的聲音傳了過來。

*

傅園。

當傅南岑按亮大廳的燈,就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

失魂落魄的唐菲跌坐在血泊中,整個人如同血人,白色睡裙都被染成了紅色,身子不住的哆嗦著。

而在她的旁邊也躺著一個血人,胸口處都快紮成馬蜂窩了。

傅南岑快步走了過去。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和他認識的司少陽幾乎找不到半分相似之處,他曾經和司少陽是摯友,兩人也算的上從小玩到大。

從他醒來後,他也一直讓人去打聽司少陽的下落,他要問問他,他那麽信任他,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把唐菲托付給他,他為什麽做出如此禽獸之事!

可現在他已經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了!

“岑哥……”唐菲聲音都在顫抖。

見到他仿佛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著他的衣服無助大哭,“怎麽辦……我殺人了……怎麽辦……”

“別怕,有我呢,你哪裏受傷了嗎?到底怎麽回事?”傅南岑讓她冷靜,現在是最不能慌的時候。

“他偷偷闖了進來,說他是司少陽,還在你的車子裏放了炸藥……還要殺我,說我把他女兒害死了……”唐菲斷斷續續說著,把臉深埋在了傅南岑的懷裏。

“你確定他是司少陽?”

“他一直喊著要給小可報仇,說我們是殺死小可的元凶……我一直逃,我想給你打電話,你沒接……他重新把我抓住了,一直掐著我的脖子,然後我就……嗚嗚嗚……”

傅南岑打量著屍體,司少陽不僅臉變了,連體型也變了,難怪他一直找不到他的下落,這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岑哥,我不想坐牢……幫幫我……”

“你這是正當防衛,別擔心,我一定給你請最好的律師。”傅南岑安慰她,隻要證實司少陽的身份和他施暴的過程,唐菲不會有多大事情。

“不……我害怕,要是法官不這麽認為……”唐菲抬起滿是血痕的腫脹臉,“岑哥,小可明明是被葉芙害死了,她什麽事都不需要做,我也是被逼的,可不可以把這事也掩蓋過去。”

“菲兒,你這情況和葉芙不一樣,再說葉芙也不是故意的,是知意它發狂了,而且她已經……”傅南岑有些說不下去了,他和葉芙的孩子也沒了,現在也離婚了,這個代價夠大的了,“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先報警。”

傅南岑目光落在司少陽的身上,想著葉芙之前說在小可的語音中聽過司少陽的聲音,他有理由懷疑那人就是司少陽,他可能早就潛伏在了身邊。

“菲兒,你以前沒見過他嗎?”傅南岑正色道。

唐菲搖頭,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好像和之前送家具的員工很像,難道他早就……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