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門被適時敲響了。

看護來了。

“明歧哥,明天放學了來看你。”葉芙細心地給他掖好了被子,才準備離開。

“好,到家了給我發條信息。”明歧摸出放在枕頭下方的手機,雖然沒有手機卡,但不妨礙他掛上八年前用過的企鵝號。

傅南岑一看手機就認出來了,是葉芙剛淘汰下來的手機,他看著有些不爽,這兩人還是過於親密了。

“好,明天我看看能不能給你辦張手機卡。”葉芙回道,她想把新手機給他的,可明歧說記憶都沒回來,也沒什麽認識的人,手機對他來說沒什麽作用,也就作罷。

“一會兒我人送部新手機過來,讓明先生用小芙、淘汰的手機,太寒磣了。”傅南岑接了話,大概是被明歧影響了,他對葉芙的稱呼也改了,這還是他第一次沒喊葉芙的全名,但小芙蓉三字他還是無法喊出口。

“那先謝過傅先生了。”明歧也不拒絕,他現在是受害者的角色,他拿得很坦然。

傅南岑對上對方似笑非笑的目光,看來趙瑾沒說錯,這男人確實不簡單,怕是這八年期間的記憶就算沒了,品行舉止也都刻在了骨子裏。

出了病房。

“走吧,回家,知意從你走後就不吃不喝了。”傅南岑說道。

葉芙轉頭看向傅南岑,他也在看她,兩人四目相對,這一次是傅南岑先移開了視線。

“走吧,很晚了,明早還要上學。”他邁步朝前走去,高大挺拔的背影給人一種微微的急促感。

聽到身後跟來的腳步聲,他微鬆了口氣,幸好這小丫頭沒鬧著要留下來或者回葉家。

想到明早還要送她去上學,有一種養孩子的錯覺。

車上,很安靜。

葉芙打開了車窗,望著外頭稍縱即逝的夜景出神。

夜風吹來,她身上的馨香一直鑽入他的鼻內,他也用過葉家的洗浴露,並沒有覺得有這麽香的,那是獨屬她的味道吧!

車子開到了知意軒的大門口,車燈照過來,一眼就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女人。

那女人見到他的車,拚命揮手。

傅南岑想當沒看見都不行。

“傅大哥,停下,讓莉莉上車。”葉芙朝著朱莉招手,示意她上車。

朱莉也不客氣,直接跑過來,拉開車內,就一頭鑽了進去。

“莉莉,等久了嗎?”葉芙轉頭問她。

“剛到剛到,那保安哥哥太逗了,我說和你是好姐妹,他說那他就是傅總他爹!”朱莉壞笑道。

葉芙噗嗤一聲,被逗笑了。

“今晚讓我爸托夢去找他說叨說叨。”傅南岑接道。

“喲,傅總,玩得一手好幽默!”

傅南岑沒接話,隻是把車開進了小區,他就說葉芙怎麽什麽都沒說就跟回知意軒了,原來是找朱莉作陪了!

朱莉咧嘴一笑,對著車子這裏摸摸,那裏瞧瞧,嘖嘖道:“這車不錯,等哪天發達了我也買一輛。”

“莉莉,你可以的。”葉芙給她打氣。

“那是,未來的新聞獎得主可是我,以後肯定名利雙收的。”

“嗯嗯,以後我隻要提你名字,就會引來大家的羨慕。”

“等你以後成為最出色的翻譯官,我就去獨家采訪你……”

聽著兩個姑娘嘰裏呱啦地在那‘商業互吹’,傅南岑都快聽笑了,不過也看得出來,這兩姑娘是真友誼,這是難得可貴的!尤其是他這樣的人,站得越高反倒越孤獨,他曾經也是有過一個要好的朋友的,隻是……

想到這裏,他麵色微沉,打轉方向盤,把車子停進了車位。

“傅大哥,莉莉現在住的是明歧哥的家,她還沒找到房子,這幾日先暫時住在知意軒了。”葉芙說道。

“那我呢?”傅南岑挑眉。

“你回安山別墅住吧,或者回老宅。”

傅南岑眉頭一皺,她還提安山別墅?都成流浪動物收容所了,她這是什麽意思呢!

“我就住幾天,等明歧情況好轉了,我就回楓城搬磚。”朱莉說道。

“傅大哥,知意軒是爺爺送給我的,我有權決定我朋友來我家做客。”葉芙正色道,他都可以決定把安山別墅給唐菲母女住,沒道理她連邀請朋友來住都不行。

“隨你吧。”傅南岑還能說什麽,轉身朝電梯走去。

朱莉朝葉芙眨了下眼,拉著她蹦蹦跳跳往電梯走去,接下來她朱莉就是最亮的電燈泡!

*

次日,傅南岑醒來,家裏靜悄悄的。

他還以為葉芙還沒醒,去次臥敲門,裏頭也沒回應,推開門一看,床鋪收拾得幹幹淨淨的,人早走了。

不僅人都走了,連狗子也不見了。

廚房的鍋碗瓢盆都在它們各自位置上,根本沒開火,他還以為葉芙會給他留了早餐再走呢!

對他真是越來越不上心了,全把精力放明歧那了!心裏越想越不是滋味。

去集團的路上,傅南岑給趙瑾打了電話,催他盡快把明歧的身份調查清楚。

經過溫教授的心理診所時,他才想起他已經多次推遲了和溫教授的治療時間。

趁著現在有空,他調轉車頭,開向了診所。

溫教授剛把一個病人送走,見到傅南岑來了,他有點驚訝。

“傅少,您爺爺已經說您不需要過來治療了,這次來是想問您嶽母的情況嗎?”溫教授問道。

“我爺爺這麽和你說的?”傅南岑有些無語了,爺爺這是都不讓他治病了?

“您爺爺說了,這樣挺好的,有利婚姻幸福。”溫教授轉述了傅老爺子的話,嘴角噙著笑意,確實是有利婚姻健康,至少不會突然冒出什麽私生子來。

“溫教授,您別打趣我了,你看現在能安排個時間給我嗎?”他覺得有必要谘詢下教授,他現在的情況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對勁。

“您嶽母改了時間,我還沒來得及調整日程,剛好有空。”

傅南岑進了診室。

“溫教授,今天的治療不錄像,不錄音,不手寫記錄!”傅南岑說了他的要求,他的人生不希望爺爺過多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