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原諒院長。

雖然院長是情有可原。

但是她無法接受在她那麽痛苦的時候,是院長給了她一刀。

那一刀,插得很深。

所以她無法忘記那份痛苦,也無法忘記帶給她這份痛苦的人。

當天,秦霽雲就通過了朋友,從唐瑤那裏探了口風,得知那個u盤是假,是故意來訛詐唐沁的。

她始終覺得,雲璃就是唐沁。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隻能不斷地試探,想要逼唐沁就範。

“你也別擔心,李惠這件事,我問過律師,還是有突破點的,從法醫那邊得到消息,說是從李惠父親身上已經檢測到新的致命傷,如果跟李惠的dna核對一下,沒有她的dna存在,應該就可以排除嫌疑。”

聽到這話,唐沁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有秦霽雲幫忙,李惠的事,應該會沒事。

此時,大廳裏的電視正播放著新聞。

“據悉,本來在雲麗山‘不幸身亡’的SX公司總裁蕭岑,於今天出現在公司的新一輪股東大會上,直接裁決掉了業務部經理和總經理職位,引起軒然大波。”

蕭岑終於出現了。

唐沁看著電視裏的畫麵。

他要等的,應該就是今天這個結局。

揪出了公司兩個內鬼。

就在唐沁為蕭岑感到開心的同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門被‘咣當’一聲撞開,唐沁回眸望去,竟然發現門外站著的人,是韓承君。

還沒等唐沁說話,韓承君的人就控製住了她。

緊跟著,一塊帶有迷藥的白色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陣刺鼻的味道傳來,她便徹底失去了記憶。

“現在人在我們手裏,至少有跟蕭岑談判的籌碼。”

“我早跟你說過,蕭岑的能力深不可測,你不應該小看他,他能從白手起家,到現在產業遍布全國,你就應該知道這樣一個男人,不是池中之物!”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迷迷糊糊之中,唐沁仿佛聽到韓承君的聲音。

但是還沒聽完,又再次昏迷過去。

她覺得自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後備箱裏,跌跌宕宕的,不知道車子開向何方。

“蕭岑,我知道你能力大,這次攪亂你公司,是我的主意,但是你最好別對我做什麽,因為你最愛的女人在我的手上。”

唐沁緩緩睜開雙眼,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車的後備箱裏麵。

雙手雙腳被捆著,而且嘴巴還被膠帶封著。

她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小懸崖的上方,車子就停在懸崖的邊緣處。

通過韓承君的說話,她大概能猜測到,他是準備站在懸崖這邊,用這種辦法來威脅蕭岑。

就在此時,左側的叢林裏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跟著,一抹身影悄悄的從草叢裏鑽到了後備箱。

因為後備箱靠著懸崖,所有眾人並沒有發現這個人的身影。

唐沁驚恐的看著她,才發現來人竟然是禾宣!

“噓,別說話。”

禾宣用手抵住了嘴巴:“我來救你。”

唐沁激動的看著她,悶哼了好幾聲。

禾宣走到她的身旁,拿出口袋裏的刀子,準備割斷唐沁手上的繩子。

但就在她準備割斷繩子的時候,突然停頓了下來。

唐沁的嘴巴被封著,無法開口說話。

她似乎看到了禾宣眼裏的猶疑。

“雲璃,你不能再害先生了,他為你付出了太多。”

說著,禾宣慢慢收回手中的刀子,冷漠的看著她:“要不,你就去了吧,不要給先生增添煩惱,好嗎?”

唐沁瞪大了雙眸,不可思議的看著禾宣。

看著她走到了車子的前麵,啟動了還插著鑰匙的車子。

旁邊就是懸崖,如果連人帶車的滾入山崖,她一定會死!

可是她不想死,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

啟動完車子後,禾宣以最快的速度轉移到旁邊的草叢裏。

而聽到聲音回眸的韓承君被這副場景給嚇到了。

他故意把唐沁帶到這個地方來,就是想利用唐沁來威脅蕭岑。

當然,他沒想對唐沁做什麽。

畢竟這個女人,是蕭岑的**,他要是真的傷到她什麽地方,還不等著蕭岑找他算賬嗎?

所以也隻是用用來嚇唬對方的。

可萬萬沒想到,車子竟然自己啟動了?

韓承君大喊一聲‘不好’,急忙朝著車子衝過去。

但是終究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車子墜入山崖!

……

唐沁最後的記憶,就停留在車子墜入山崖的情景。

她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可是當她睜開雙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沒有死。

“哎喲,小姑娘醒了。”

燈光昏暗,房間潮濕,一個說著很濃重的地方口音的聲音傳入耳裏。

她努力的想要坐起身來看看對方是誰,可是卻怎麽都坐不起來。

一動彈,渾身都疼。

她隻能像個木頭人一樣躺在**。

還沒過一會,一個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手裏拿著一塊溫熱的毛巾走到唐沁身旁。

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她的臉頰。

這一擦拭,唐沁的意識就恢複了不少。

她轉動眼珠,看了看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炕上。

房間很小,四周都是倮露的磚頭,頭上的燈也是那種農村特有的白熾燈。

唐沁張了張嘴,想要開口說話。

但是這一開口,喉嚨就火辣辣的疼。

婦女看她不對勁,就端來了一杯水,遞到她的嘴邊:“你昏迷了三天呢,都沒有喝過水吃過東西,趕緊喝點水。”

唐沁艱難的喝了好幾口,總算是緩和不少。

“您好……我想問下,你們是誰,我……我怎麽會在這裏?”

“哦吼,你跟你老公的命可真大,那家夥,那麽大的車從山上滾下來,幸好滾到了河裏,我把你們撈上來的,要不然,你們這會早死在河裏了。”

門外,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看樣子,是剛下完農活回來,身上還扛著東西呢。

唐沁扭頭看著他,問道:“什麽老公?”

“不是你老公嗎?那個娃兒長得白白嫩嫩,可好看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