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煙這才想起這周為了哄他離開時說的周末陪他的話。

一瞬間頭皮發麻。

她怎麽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

原本計劃今天去北城,就能和他的行程分開,到時候傅津南即便來找自己,她都已經到北城了,他肯定一點辦法也沒有,但是千算萬算,沒料到戴淺出事,所有計劃又要被推遲。

那她今天豈不是逃不過了?

盛雲煙大腦飛速運轉,在傅津南灼灼目光的盯梢下,勾起嘴角衝他微微一笑,“先去吃飯吧,我餓了。”

“好。”

男人也沒多說,抬手摟住她的肩膀,便把人往醫院外帶去。

剛走了沒兩步,身後從病房裏出來的姚女士忽然出聲將他們叫住。

兩人幾乎同時回身,看向身後的女人,並招呼一聲,“媽。”

“你們去哪兒?”

“去吃飯。”

姚女士幾步便來到他們麵前站定。

她皺著眉頭,打量的目光從盛雲煙身上掃過,最後說了一句,“你最近好像吃胖了。”

盛雲煙聞言訕笑一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同時又拉了拉身上的外套。

“有麽?應該還好吧。”

最近在家裏馮憐總是變著法的給她投喂吃的,吃胖也是正常。

但是這麽直白的被人點出來,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姚女士皺著眉,目光依舊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傅津南一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另一隻手抄在口袋裏,神情隨意姿態慵懶。

“吃胖點挺好,之前也太瘦了,爸還在裏麵您就這麽出來了?”

“你姐也在裏麵,正好我和你們一塊去吃飯,等回來時,在給他們打包些吃的。”

姚女士說完,率先走在他們前麵。

盛雲煙看著姚女士走在他們前麵的身影,莫名覺得哪裏怪怪的,但是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所以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身側的男人。

四目相對,兩人明明都沒有說話,但是眼神裏流露出的情緒,仿佛都是在試探。

……

幾人選了醫院外麵附近的餐廳。

走路大概五分鍾左右的一家閩菜館。

盛雲煙拿手機掃碼點餐,直接將手機屏幕遞交給前麵的姚女士。

“媽,您先看看想吃什麽。”

姚女士看起來興致不高,連手機也沒接,“你看著點吧,我也不是很有胃口隨便吃點就好。”

盛雲煙應了一聲,將手收回,又轉頭看了眼傅津南。

見男人的視線始終停留在自己身上,她默默將手機收回,自己開始點餐。

盛雲煙點了一旁荔枝肉,清蒸魚和小炒菜還有一碗湯,簡單的三菜一湯。

非常夠他們三個人了。

等菜上來的功夫,姚女士和傅津南說起了先前那位張曉媛。

而盛雲煙則默默地當起看客,什麽也不說,豎起耳朵默默地聽。

傅津南拿著桌麵上的水杯分別給他們倒了水。

“這個張曉媛這個時候突然回來肯定沒好事,我也是這些天才知道,原來我出事住院那段時間你爸就是跑國外找這個張曉媛去了。”

“聽說這個張曉媛和她那個外國丈夫離婚了,好像得了什麽病回來的,你爸打從知道她要回來以後這一顆心整個魂兒都飛沒了,好幾次我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裏拿著張曉媛的招聘看。”

“當初如果不是你爺爺堅持,恐怕你爸娶的就不是我了,而是這個張曉媛了,津南,你是我在這個傅家最後的依靠了,你可得替我撐著,可不能讓那個狐狸精爬到咱們頭上了。”

盛雲煙在旁邊聽得這話心裏頭直打鼓。

聽她婆婆這話,這個曉媛姑姑和她公公好像……不對勁啊。

如果她腦補的沒有錯的話,這兩人估計是青梅竹馬,白月光被迫分離另娶的故事。

而現在張曉媛離婚回國,難不成是找她公公舊情複燃來的?

這個瓜太大了,盛雲煙有些吃不下。

還有些不敢吃了。

抱著水杯坐在旁邊一個勁兒地給自己灌水。

一旁的傅津南從容鎮定,似乎對於這件事早就見怪不怪了似的,就連眼皮都沒掀一下。

“我不是你的私家偵探,當然您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找人,本市打離婚官司最好的陳律師剛好我認識,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介紹一下。”

姚女士氣的一張臉瞬間就紅了。

“哼!誰說我要離婚了,什麽打離婚官司的律師,你還是留著給你自己用吧。”

盛雲煙:“……”

躺著也中槍。

好嘛好嘛,她就不該在這裏坐著。

早知道還不如回去了好。

原本還能抱著水杯在喝水的盛雲煙這會兒當真是一口水也喝不下了。

傅津南聞言當即皺起眉頭,低沉不悅的聲音喊了聲,“媽。”

“現在在說你的事,況且,我們從沒有想過要離婚。”

這種時候盛雲煙自然是默默閉緊了嘴巴坐在旁邊,她才沒那麽傻,這種時候冒出頭來肯定要被懟,倒不如安靜的不說話,最好可以把她當空氣。

隻是她雖然想當那團空氣,但是偏偏就是有人把她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非得把話題引到她的身上。

姚女士默默轉頭看向她,“你說呢?先前和你說的事情你應該沒忘記吧。”

盛雲煙默默低下頭去。

先前的事情,還能是什麽事情,不就是離婚的事兒嘛。

可這事兒也不單單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姚女士要真有本事,她去找傅津南說啊,找她說算什麽事兒嘛。

“媽!”

傅津南疾言厲色地打斷她。

“如果您是單純來找我們吃飯的,那麽我們很歡迎您,但您若是來給我們找不痛快的,那這頓飯我看也沒什麽吃下去的必要了。”

說完,男人作勢站起身準備離開。

盛雲煙連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抬頭看他,輕輕搖頭。

這種時候他這樣做無非是火上澆油。

“你冷靜一點,別激動,有什麽事坐下來咱們慢慢說不好嗎?”

傅津南神色陰沉地掃了姚女士一眼。

卻見對方壓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自己,扭頭看向別處。

“不是我逼你們,你們看現在這事兒一件接一件的,或許真的就是……雲煙啊,這家裏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可能咱們兩家人真的沒這個福氣繼續做家裏人,你就當媽最後求求你了,讓我們家安生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