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煙麵無表情地點開消息。

是一個營銷號發出來的視頻,視頻內容顯示,從昨天晚上他們一塊離開南煙樓到去酒店再到早晨傅津南和徐幼清兩人神色各異地從酒店裏出來。

視頻照片裏兩人的模樣都被清晰地拍了下來,完全沒有任何遮擋。

徐幼清穿著一件低領開衫,她帶著口罩披散著頭發,脖子上滿是曖昧的痕跡,明眼人隻要看一眼就知道她昨晚是進行了多激烈的**。

再配合營銷號記者的解說,一段**緋聞就這麽明晃晃地被放到了大眾眼前。

今天又剛好是周一。

周一早晨的打工人原本都興致缺缺,結果上班路上看到這個消息,瞬間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瘋狂刷評論,以至於一早上這兩人的名字都被高高掛在熱搜榜第一上,連帶著還有自己的名字也多次衝上熱搜。

盛雲煙看完這些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

幸好身後的戴淺一直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眼見她情緒不太對勁還有那搖搖晃晃的身子,連忙上前伸手將人給扶到床邊坐下。

“你還好吧,都跟你說了別看那手機了,都是一些子虛烏有的事情,亂傳的。”

盛雲煙麵色發白的坐在床尾好一會兒。

耳邊的嗡鳴聲好像這才減少了些許。

她僵硬地轉頭,看向身側的女人,“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會在剛剛看到我拿手機的時候那麽激動嗎?”

戴淺微微垂眸,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今天早上消息傳來的時候,她剛好醒來上了個洗手間,回到**看到這些事兒就瞬間睡不著了。

她還一大早的給林岸去電話,讓他查一下昨天晚上南煙樓大門口的監控視頻,看看這個傅津南究竟是不是真的自願帶著徐幼清離開的。

但很可惜,最終得到的結果是,監控畫麵裏的傅津南看著確實是清醒地摟著徐幼清的肩膀,兩人肩並肩地從店門口上車離開。

後麵沒多會兒,喝多了的紀昀澤才被他的人搖搖晃晃地從店裏帶走。

戴淺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當下也是氣得牙癢癢,差點準備找人去把徐幼清打一頓,還是齊翼攔下了她,說是這件事畢竟牽扯到盛雲煙,這麽重要的事情啊哈似乎等盛雲煙醒來以後再另外做定奪,他們這些終究隻是外人,不好過多插手幹預。

戴淺將自己今早從店裏知道的消息說與她知道。

盛雲煙全程神色淡漠,看起來好像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來的模樣,臉色灰敗,塌著肩膀,儼然一副戰敗的模樣。

可明明她都還沒開始,但又叫人覺得她已經落敗了。

“這樣啊,姚女士之前因為一個簽文的事情就三番兩次挑唆傅津南和我離婚,現在好了,他們可以如願了,隻是這個婚離得未免太難看了些。”

她重重歎息一聲。

心裏頭多少是有點舍不得,畢竟兩年多了。

但是更多的還是失望。

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手掌貼著肚皮感受著肚子裏小孩的存在,心裏積壓的情緒仿佛已經在瀕臨崩潰的邊緣了。

戴淺瞧著她的模樣,下意識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讓她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你要是覺得難受就靠著我哭一哭,反正這裏也沒人,不會有人知道的。”

但是盛雲煙隻是神色訥地看著前方,沒說話。

良久後,她還是搖搖頭,“沒什麽好哭的,就是覺得兜兜轉轉,他還是選擇了徐幼清,他之前和我說的那些話,我當時居然還傻傻的相信了,現在想想真的是傻的可笑。”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特別是傅津南。

他說的話,沒一句能聽的。

手機鈴聲打破了房間裏的安寧。

盛雲煙抬起手,看了眼屏幕上的備注,眸色沉沉。

“不想接就算了。”

“接地,說清楚後我該去北城了。”

盛雲煙接起電話,放到耳邊。

“喂。”

“你在哪兒,我讓江城去接你,什麽電話都別接,任何人的話也別信,我……”

“離婚吧。”

傅津南急切的聲音被她冷漠的三個字打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換來的是男人沉聲質問,“你說什麽?”

盛雲煙眼神黯淡。

如果說之前還顧念著這兩年的情誼,還有肚子裏的孩子,但眼下因為昨晚那件事,這些情誼被徹底消磨殆盡。

“我說,我們離婚吧。”

“你信了外麵那些流言?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沒什麽好說的,都傳成這樣了,還要怎麽解釋呢,再說,離婚後你就可以讓她扶正了,這樣也不至於讓她背上小三的罵名。”

盛雲煙體貼周到地幫徐幼清的退路都想好了。

就連坐在旁邊的戴淺聽了她這話都氣得咬牙。

憑什麽要給徐幼清留麵子啊。

分明就是她插足的。

小三人人得而誅之。

當然這件事裏的男主角也同樣令人深惡痛絕。

“盛雲煙!”

男人低沉的聲音打斷她的話。

“我不會離婚,也沒想過要和你離婚,絕對不可能!”

戴淺在旁邊聽得都來氣。

這男人是想怎麽樣,既要又要不成?

一個徐幼清還不夠他的,還想讓她家雲煙一輩子耗在他身上不成。

盛雲煙低垂著腦袋沒說話。

她的沉默也叫電話那頭的傅津南懸心不已。

“說話。”

盛雲煙依舊不說話。

她就是打定好了主意,所以才不願意開這個口。

更關鍵的是她覺得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離吧,真沒意思。”

戴淺見她沒什麽脾氣的模樣,再加上傅津南在那頭頤指氣使的語氣,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在她放下手機準備掛斷的時候,忽然伸手把手機搶了過來。

“離婚!沒得再談,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兒還想繼續扒著我們家啊煙,你自己不要臉我們家啊煙還要臉,你要是不離咱們沒關係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你離!大不了我們走訴訟離婚,你出軌的證據我們都有,不想弄得太難看大家就好聚好散。”

戴淺說完,霸氣地將手機直接掛斷,交還給盛雲煙。

“就該像我這樣果斷一點,你行李還在我家,走吧,我去訂票咱們直接走人,去北城散心,這邊的事情我幫你找律師解決,這個婚早晚都會離的。”

“嗯。”

這一次盛雲煙沒有任何顧慮。

她給盛文運去了個電話後告知情況。

對方也表示很理解她,二話不說還給她的賬戶上打了五萬塊錢。

“過去好好玩,錢不夠的再給爸說,這邊的事情你就不要擔心了,至於傅家那邊你也別管了,好好玩。”

看著微信裏父親發來的那段話。

盛雲煙心裏頭熱熱的,打開語音說了三個字,“謝謝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