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來到七月底盛夏。
盛家人特意在七月底八月初的時候,乘坐飛機舉家前往北城。
盛文卿熱情招待著他們。
彼時盛雲煙在北城的私立醫院產房內生下了一個女兒,取名寶珠,小名團團。
在盛雲煙眼中這個孩子就是如珠如寶般的存在。
盛文運在得知盛雲煙離婚並且還懷著身孕時,震驚得一句話也說出來。
畢竟當時那場車禍,所有人都在醫生的解釋下信了盛雲煙已經流產的事實。
並且那時候她還在家裏住了那麽長一段時間。
他們居然都沒發現。
馮憐仔細回想了下當時盛雲煙的情況,倒是比盛文運來得更加平靜地接受了這一消息。
盛家一行三人下了飛機後,直奔醫院探望女兒和外孫女。
當盛文運抱起那個小小軟軟的外孫時,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你說你這丫頭膽子是真的大,這麽大的事兒居然也敢瞞著家裏人,你就不怕這傅家的萬一知道了,到時候想方設法的和你來搶孩子怎麽辦。”
盛文運現下高興。
但是瞧見半坐在**的女兒時,嘴上還是忍不住一番埋怨數落。
盛雲煙接過大姑遞來的湯,小口小口喝著。
看著房間裏,自己父親抱著自己女兒的美好畫麵,一時間完全不在意他的數落。
相反還笑眯眯道,“不怕,自打我離婚以後就來了北城,這段時間又有我哥幫忙,一點兒消息也沒漏出去,除了咱們自家人也沒外人知道了。”
團團的出生是他們家的喜事,也是他們的秘密。
盛雲煙其實大可以藏著這個秘密一輩子,不讓盛文運他們知道女兒的存在。
但或許是那段時間以來的相處,讓她改變了對這一家人的看法。
所以她才願意將自己的這個秘密向他們吐露,同時也願意相信他們並不會將自己的秘密透露給旁人。
盛文運看她一眼,不再多說什麽。
這個女兒主意大得很。
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孩子也生下來了,還能怎麽辦呢。
以他們家的能力不至於連個孩子都養不起,既然如此,養著就是了。
盛文運抱了許久,一旁的盛雲峰看得心癢癢。
他也很想抱抱外甥女,但奈何自己老爸一直霸占著,看得他急死了。
“行了行了爸,你讓我也抱抱啊。”
一旁的馮憐沒好氣地往他胳膊上輕輕拍了下,“得了,你爸抱著我都心尖打顫了,你哪裏會,還是別瞎折騰了,一會兒再把孩子摔著。”
盛雲峰滿心幽怨。
但是轉念想想又覺得自己母親說的也挺對的。
他個大老粗,一會兒再把孩子弄摔了。
一家人在房間裏坐了一會兒這才動身去山莊。
盛雲煙和孩子還有兩天才會出院回家。
江言禎和盛文卿一早就把家裏安排好,月嫂保姆都各安排了兩名,專門照顧盛雲煙和孩子。
盛文運打從見到了孩子以後,就恨不得直接住在北城好了。
但是南城那邊的公司工作都在等著他去做。
實在是沒辦法離開太久,隻好在盛雲煙和外孫女出院後沒幾天,一家人又回了南城去。
不過自此以後,盛文運每天晚上都會給她打來視頻電話要看一看外孫。
盛雲煙也是拗不過他,隻好每天晚上不厭其煩的接他的電話,讓他短暫地看一看外孫。
隻是這樣隔著屏幕總沒有麵對麵的來得好。
但盛文運也懂得,女兒這麽做,也是為了避開傅家。
以免這段時間內讓傅家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到時候再鬧出一些動靜來。
孩子滿月這天,盛雲煙並沒有選擇大辦。
隻是邀請了身邊親近的家人們,帶著孩子去到春意樓擺了一桌。
雖然說來的隻有盛文運一家和盛文卿母子倆,外加一個戴淺,但是大家坐在一塊吃飯氣氛也是熱熱鬧鬧的。
幾位長輩又是紅包又是金手鐲金腳鏈的,直接將小團子打造成了一個金燦燦的小福寶。
晚上回去的時候,盛雲煙抱著孩子和江言禎、戴淺走在了後麵。
盛文運有些喝迷糊了。
盛雲峰扶著他,馮憐和盛文卿跟在後麵。
小團團出生以後,盛雲煙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親力親為,除了某些時候不方便,是交給月嫂照顧的。
但是基本上每天她都寸步不離的守著孩子,以至於在外麵嘈雜的環境下,團團就隻願意讓盛雲煙抱著,換了別人就是一個勁兒地哭鬧不止。
“接下來有沒有什麽計劃,如果真的想在這邊定居的話,我認識一些新媒體公司的老總,要不要幫你介紹介紹。”
“不知道,暫時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說起來南城那邊的公司我到現在都還沒離職,一直吃著那邊的保底工資,倒是叫我有些不好意思。”
說起來星芒傳媒那邊也是格外的執拗。
趙楚玉說什麽都要等她回去。
即便盛雲煙在此之前曾多次提過要離職的事情,但是她始終都不肯批自己的離職報告。
以至於到現在,她還在那家公司掛職著。
說話時,盛雲煙停頓了下,將孩子往自己懷裏擁了擁。
江言禎見狀下意識擰下眉頭,轉身,抬手從她手裏將孩子接了過來。
說來也是神奇,江言禎將孩子接過去後,這孩子竟然出奇的安靜,不哭也不鬧的。
走在後麵的月嫂保姆見狀都忍不住稱奇。
“剛剛我們倆去抱,這小小姐說什麽都不肯,一個勁兒地哭,沒想到江先生一抱就不哭了,這血緣當真是說不清的東西呢,難怪是一家人。”
盛雲煙看了看江言禎懷裏的女兒,笑笑沒有說話。
“等我先把前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再考慮新工作的事情吧,其實目前我自己也沒想好接下來到底要怎麽樣,再緩緩吧,酒樓的收入暫時還餓不死我們娘倆。”
盛雲煙說話時,轉頭看向身側的戴淺,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是吧,我的戴老板。”
“別開玩笑,單就南煙樓的收入已經非常可觀了,更不用說咱們還有春意樓和其他城市的連鎖酒樓收入了。”
說起來,北城的春意樓算是南煙樓分樓。
兩家酒樓都是自家產業。
這些年在戴淺的悉心照顧看管下,終於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在全國幾處主要城市開起了南煙樓的連鎖店。
再加上離婚時候,從傅津南手上分到的財產。
盛雲煙和孩子就算是這輩子不工作了,光靠這些連鎖酒樓的收入和這些財產,都夠吃到小團團老了。
江言禎笑笑,“倒也是,既然如此,你自己看著辦吧。”
幾人說說笑笑地往酒樓外走去。
隻是他們剛走了沒幾步,身後一道男聲突然叫住了他們。
“雲煙?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