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人的聲音打斷了盛雲煙原本想說的話。

辦公室內的幾個人麵麵相覷,對於這突**況大家心裏都沒底。

盛雲煙下意識看了一眼麵前的兩個人,沉著臉招呼一聲,“進來。”

屋外的人推門進來。

是一名還穿著工作服,沒來得及脫下的服務員。

“盛總,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是之前和林總……林岸預約過今天晚上約莫一百來人的位置,包場了咱們南煙樓,現下林岸雖然是被開除了,可這預約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咱們該怎麽辦呀。”

盛雲煙擰起細軟的眉頭。

她一氣之下把林岸開除了,倒是留下了一大堆爛攤子等著她。

“和他們說了我們今晚打烊的事情嗎?”

“說過了,但是對方沒搭理,態度十分的強硬的表示今天晚上無論如何都要在這裏用場,而且之前這大型定位都是簽過合約的,如果我們臨時毀約將要麵對巨額賠償。”

小服務員一五一十地將剛剛的情況說與她知道。

盛雲煙本就不佳的臉色此刻更加難看了。

坐在她辦公桌前麵的談曦虹和吳曉紅一樣的相視一眼,都沒說話。

此時此刻辦公室裏的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盛雲煙沉默思考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道,“先把人請進大堂吧,我親自去見,讓還沒走的前後廳的人留下來,等我的消息。”

“那個……盛總……”

她剛起身就被那名員工攔下。

女人抬眸朝她看來,隻見對方笑容十分靦腆,“盛總,您不是讓我們停工還說按最低薪資發放,那今天這不知道算不算是加班呢,如果算加班,那這個加班費。”

“今天之前所有工資正常發放,今晚若是上班,按照正常加班費發放。”

員工臉上瞬間就帶上了笑。

反觀盛雲煙沉著臉出了辦公室。

女人離開辦公室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到前廳,而是拿著手機去到了後門。

遠在北城的戴淺接到盛雲煙電話的時候還愣了一下,接起電話放到耳邊。

“怎麽了?怎麽這個時間給我來電話。”

“我把林岸開了。”

“昂?”

盛雲煙簡單直白的將自己今天做的事情說了。

電話那頭的戴淺沉默了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久到盛雲煙一度懷疑她是不是根本沒聽自己說話。

但是下一秒戴淺的怒罵聲就從電話那頭傳來。

嚇得盛雲煙不得已將手機拿遠了耳邊,等到她的罵聲差不多告一段落後,這才重新將手機放回耳邊,“你不會生氣我擅自做主把人開了吧。”

“我瘋了才會因為這種人生氣,不過你別說我現在確實很生氣,氣我自己當初看走了眼,怎麽就看上了林岸那種小人,還把南煙樓交給這樣的人來打理,還好這次你回去了,不然咱們得損失多少啊,而且原本好不容易做出來的名聲,也怕是毀在這人渣手裏。”

“我給你打電話除了說這件事以外,其實還有一件事,我把林岸開了後,留下了爛攤子,這人已經到店裏了。”

盛雲煙將眼下的情況給她說了一通。

戴淺大手一揮,“這有什麽,咱們根本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大不了就是賠償,咱們給就是了也不是說沒這個錢,這個倒是不怕的。”

“你那邊要是處理不來,要不我……”

“沒事兒,我能解決,就讓我自己來吧,總是要麵對的,況且總不能一直讓你頂在我前麵衝鋒陷陣不是,好了,我先去探探敵人的虛實。”

她猜到了戴淺的想法,大約是聽了自己的話轉頭就立刻想著飛到這邊來幫自己來著。

但是這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盛雲煙給打斷了。

兩人又簡單說了兩句話後,這才掛斷電話。

盛雲煙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抬腿朝前廳裏走去。

服務員已經將來人請進了會客室裏。

盛雲煙站在會客室門前,重重深呼吸兩下,抬手輕敲兩下房門,並在得到屋內人的允許後進入。

“你們好,我是南煙樓的負責人我姓盛,很抱歉……”

盛雲煙的聲音戛然而止,看著坐在會客室內的兩人,臉色頓時變得不自然起來。

傅津南坐在正對會客室門口的沙發上,稍稍抬頭便與她的視線撞了個滿懷。

四目相對。

彼此眼中的錯愕都是不加掩飾的。

一旁的江城詫異地站起身。

“太……盛小姐,好巧。您剛剛說您是這南煙樓的……負責人?”

盛雲煙重重的深呼吸下,想也不想挪開視線,看向一旁的江城麵帶微笑。

“是的,我是這家酒樓的負責人。”

江城難以置信的看看她,又轉頭看了看一旁座位上的傅津南,嘴巴開開合合的好半晌,明顯一副被嚇得不輕的樣子。

盛雲煙已然收拾好情緒,從容的關上身後房門,隨後才走到他們麵前的單人沙發坐下。

“先前與你們簽訂合同的林岸原本是啊淺的助理,我和啊淺不在的這段時間他暫代管理南煙樓,不過因為他管理和經營上的失誤導致我們南煙樓出現各類問題,我是打算從今天開始南煙樓停業休整,但是沒想到遇到你們來,我是這樣想的,能不能……”

“一百多號人,通知請柬都下了,改不了,你們要停業不差這一晚。”

傅津南冷硬的聲音讓盛雲煙原本準備好的話又憋回了肚子裏。

她重重地深呼吸一下。

倒是也沒黑臉。

早就設想到對方可能說的話,倒也沒多少意外。

她揚著臉上的笑,落落大方。

“也行。”

江城看了看麵前的女人又看了看身側的老板。

總覺得現場這氣氛奇怪得很。

本以為接下來這兩人之間至少要有好一通拉扯,可誰想到居然這麽快就商量好了。

“不過事先要說好,今天晚上這場宴我們接了,但是因為之前你們是與林岸對接的,先前你們是如何對接的我並不知情,就隻能按照你們之前對接的要求進行,不過若是在今晚的宴上發生任何意外,我們是不負責的。”

傅津南彎腰拿起麵前的咖啡輕抿一口,跟著眉頭一皺,肉眼可見的不喜。

“嗬,你想的倒挺美。”

盛雲煙:……

這狗男人果然一如既往的狗。

傅津南與江城對視一眼。

江城畢竟作為傅津南的多年心腹,這點子眼力見還是有的。

他朝著盛雲煙的方向,禮貌微笑,“盛小姐,您這要求未免也太霸王條款了些,我們預定了你們酒樓的位置,若是在今晚用餐過程中出了任何差錯,難道不該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