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煙詫異地瞪了瞪眼睛,當即臉上一副無奈至極的表情。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我和京宴什麽關係都沒有,我們就是普通朋友,晚上不是下了雨,他看到我朋友圈裏發的消息了,正好他當時就在附近順道來接我,單純的出去吃個飯,僅此而已什麽都沒有。”
馮憐瞧著她,那眼神分明就是不相信。
盛雲煙哭笑不得。
“阿姨,我們……”
“好好好,現在沒關係也沒事兒,我瞧著京宴是個挺好挺靠譜的人,雲煙其實你也離婚大半年多了,說起來也是可以再開始一段新關係的,比如說京宴我瞧著就挺不錯的,而且我看人家對你也不是全然沒有意思的。”
“阿姨,我現在對這些事情沒興趣,而且團團還小,我就想好好養她,談戀愛結婚現在不在我的計劃之內。”
盛雲煙如實說著。
馮憐瞧著她滿臉認真的模樣,默默住了嘴。
雖然說她們之間的關係如今有所緩和了,但到底不是親母女。
有些話她稍微說一兩嘴也就罷了,若是說得多了反而惹人嫌。
所以馮憐對於這方麵的事情把握的特別分寸。
“行吧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把自己的觀點說給你知道了,具體的要怎麽辦還是得看你自己了。”
馮憐說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又回了廚房裏。
盛雲煙看著她一個人在廚房裏忙忙碌碌的身影。
再想到她剛剛和自己說的那番話,心下無奈,失笑搖頭,轉身上了樓。
……
第二天上午,盛雲煙去公司找到人事部的小姐姐打了離職申請。
趙楚玉一大早看到盛雲煙給到自己郵箱裏的那份采訪稿件和視頻時,所有到嘴邊的話硬生生都給憋回了肚子裏。
實在是這份采訪稿和視頻找不出什麽可以挑剔的毛病,這也讓趙楚玉想挑剔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
所以當盛雲煙將離職申請文件送到她麵前的時候,她想了半天愣是一句反駁的話也找不到。
無奈當著人的麵子能提筆在上級領導那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
盛雲煙拿著簽好字的離職申請,笑眯眯轉身就離開了辦公室去找人事蓋章。
離開辦公室前,趙楚玉還把準備離開的盛雲煙叫住。
“雲煙。”
“昂?”
“真就這麽走了嗎?”
趙楚玉還是舍不得這麽得力的下屬就這樣離開了。
所以在她徹底離開前,還想要再挽留一下。
與趙楚玉滿臉愁容模樣比較起來,盛雲煙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那種擺脫了打工人身份後的愉悅在她臉上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趙楚玉瞧著她滿臉歡喜的模樣,反倒快把自己整抑鬱了。
“那個……”
“扣扣——”
“趙總,雲煙,出事了!”
趙楚玉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反倒被門外的聲音打斷。
羅秋風風火火地推開辦公室大門,神色緊張地拿著手裏的手機,朝辦公室裏兩人晃了晃手機屏幕。
“出事了!醫院來的電話,說是我們做采訪的張召今晨醒來突然心髒病發,上午搶救的時候沒救過來,人已經沒了。”
這個消息猶如平地一聲驚雷,驚得辦公室裏另外兩個人一時間都不會說話了。
盛雲煙下意識收緊了握著離職申請的表格。
“怎麽回事,那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麽這麽快突然就……”
“心髒病本來就是不可控的病,據說他是半夜的就有跡象了,本來想著忍一忍就好,那時候陪護的家屬也沒發現,等到早晨醒來去叫人時才發現嘴唇都發紫了,連忙叫了醫生過來,但還是遲了沒有搶救過來。”
羅秋也很無奈。
他們辛苦準備了兩天的工作怕是要打水漂了。
同時她也很可惜張召那樣年輕的小夥子,就這樣被病魔帶走了生命。
趙楚玉看了看一臉急色的羅秋,又看了看側身對著自己的盛雲煙,心中竟隱約起了幾分暗喜。
“雲煙,恐怕你的離職報告又要拖一拖了,這事兒眼下怕是還有很大問題,你看……”
盛雲煙原本還堅挺的肩膀忽然塌了下去。
她無奈至極地輕歎一聲,“我知道了,您放心,這個采訪稿既然是我負責的,在還沒有完全結束前我會負責到底。”
說完她垂下拿著離職文件的那隻手,率先往辦公室外走去。
羅秋見狀連忙向趙楚玉打了聲招呼後,追隨盛雲煙的腳步離開辦公室。
回到座位上,盛雲煙將自己手裏的離職報告往桌麵上一丟,可氣又無奈的身子向椅背上倚去。
羅秋追出來的時候看見她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樣坐在那兒,連忙湊上前去。
“你沒事吧。”
盛雲煙依舊保持原來姿勢坐在那兒,搖搖頭,沒說話。
怎麽可能真的一點兒事兒都沒有。
她隻要一想到摸不到也抱不到自己香香的乖女兒,這心裏頭簡直別提多難受了。
本來想好最遲下周就能回去了,卻沒想到臨時出了這麽一檔子事兒,直接將她後麵行程打亂了。
那種明明事情本來已經解決好,但是臨了卻又因為別的事情而出現問題,這叫人如何不生氣。
但生氣歸生氣,該做的事情終究還是要做。
盛雲煙坐在座位上重重歎息一聲,這才重新打起精神。
“把資料拿出來重新整理一下吧,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可以用的,總這麽喪下去也不是辦法。”
“沒錯,大不了就是重新找人重新拍攝嘛,以前也不是沒這樣幹過,來吧。”
羅秋對著她加油打氣一番,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便回自己的辦公桌前。
隻是她剛坐下還沒兩秒鍾,又舉著手機滿臉激動的來到盛雲煙麵前。
“這……這個是老趙剛剛發給我的,她讓我們現在去傅氏找你前夫。”
羅秋這一番也著實是屬於說話不過腦了。
她看著盛雲煙漸漸難看起來的臉色。
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說錯話了。
當即止聲,抿唇,站在一旁,連帶著手裏的手機也漸漸地收了回去。
“咳咳,當然你要是不想去的話,其實我可以替你……”
“去,幹嘛不去。”
羅秋話音還未落,就被盛雲煙的聲音給打斷。
羅秋詫異地看向她,不確定道,“你說真的?”
女人一臉坦然地點點頭,著手收拾起桌麵上的本子和設備,“反正他們的目的不就是這個,我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