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總辦公室裏出來後,大家夥下意識的目光來到她身上。

有同情的,也有看戲的,還有一部分在等笑話的。

但大家做的最多的還是保持沉默,沒有貿然上前來攀談詢問。

對此,盛雲煙也並沒有太過在意。

徑直回到辦公桌前,羅秋第一時間就湊了過來。

“怎麽了怎麽了?趙總和你說什麽了?”

盛雲煙側眸,她的語氣裏充滿緊張。

看得出來她是唯一,真正擔心自己的那個人。

不過因為盛雲煙表現的太過鎮定了,倒是讓她的擔心退去了大半。

“沒說什麽,就讓我一小時內解決這件事。”

盛雲煙坐在位置上,拿起手機,翻找出《龍潭》導演程寶良的微信。

“程導,您好,我是雲煙,您現在方便嗎?有點事情想與您聊一下,方便的話,我現在給您去個電話。”

放下手機後,她又第一時間看回羅秋。

“咱們那天采訪的底片還在吧。”

“肯定在的,每次采訪片子回來都有備份。”羅秋眨眨眼,眼中染上了一絲興奮,“你想到反擊的辦法了是不是。”

“錯了,這不叫反擊,這叫做用事實說話。”

“我是真佩服你都發生這樣的事,還能這麽淡定呢。”

黎冰雙手抱胸,一副陰陽怪氣的腔調出現在她們身後。

“要不要我找幾個朋友給你介紹一些小工作室的編輯工作啊,至少這樣在趙總開了你後,還有一份穩定收入能保證你平時的花銷呢,免得像某些女生那樣沒了收入跑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盛雲煙平日裏穿名牌,背的限量版的包。

就連開的車還是前年生日時候找傅津南要的一輛小奔馳,落地大概六七十萬左右。

她在公司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的富,並且也曾明確表示過自己所擁有的這些大部分都來自她的家庭。

無論是在盛家時,還是嫁給傅津南以後,她倒是沒有在錢這方麵苦惱過。

大約就是因為她的太過直白了,才招惹來了公司裏一部分同事的眼紅嫉妒。

甚至私底下說她是被人包養之類的話,不在少數。

而這黎冰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兩人當時差不多時間進的公司。

但因為盛雲煙在工作上能力出色,被趙總親自一路提拔。

黎冰羨慕嫉妒,卻又不敢當麵挑明,兩人明裏暗裏的爭鬥,在公司早已是人盡皆知的。

如今好不容易給她抓住了這個機會,怎麽不得當麵嘲諷挖苦一番。

盛雲煙抬頭,對上她挑釁的目光,毫不客氣的頂回去。

“倒是不勞你操心了,我家的存款就算我不上班也夠我這輩子吃穿不愁了,上班隻是我的興趣愛好而已。”

黎冰被噎的半晌說不出來一句話。

見過炫富的,沒見過這麽理直氣壯炫富的。

她幹笑兩聲,“嗬嗬,那倒是我多管閑事了,不過被粉絲扒這種事情不比其他,希望你還能這麽一帆風順的繼續走下去。”

盛雲煙也沒生氣,微微一笑,“多謝提醒。”

黎冰氣的轉身離開。

羅秋在她離開後,悄悄對她豎起大拇指。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盛雲煙才接到程寶良導演的回電。

“雲煙啊。”

“程導,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不會,正好在休息,是這樣的,網絡上的事情呢我也看到了。這件事其實你們公司和我們導演組都有受到影響,我呢,已經交代徐幼清今天之內務必把這件事解決,給你們帶來的影響十分不好意思。”

程寶良這通電話來的十分巧妙。

恰好的提出了解決辦法,將所有過錯全都推到了粉絲身上,倒是把徐幼清摘得幹幹淨淨。

盛雲煙攥緊手機。

大家都是在這個混的,粉圈那些套路,她多少也是了解的。

沒有正主的推波助瀾,哪個藝人的粉絲會這麽直麵硬剛製片人和傳媒公司。

徐幼清接下來還要繼續在《龍潭》劇組待上至少三個月,這才剛開機沒幾天就和劇組鬧得這麽僵,這其中若是沒點什麽她才不相信。

但眼下,程寶良已經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再抓著不放,倒顯得他們得理不饒人。

“那就謝謝程導了。”

“誒,大家都多熟的人了,隻要這件事得到完美解決就好,你說對吧。”

大家都是在職場上混的明白人。

程寶良在圈內地位不低,盛雲煙隻是個小記者哪裏和他多說一個不字。

“是,您說的沒錯,那我就先不打擾您了,我還得去給我們家趙總說明一下情況,程導再見。”

盛雲煙等著程寶良那邊掛斷電話後,這才將手機放下。

下班時間到,明天又是周末,大家夥兒趕著下班點迫不及待的走人了。

現在也就剩下三兩個還沒處理完手頭事情的員工還在工位上。

羅秋因為不放心她,所以也還沒走,見她放下手機,便迫不及待的湊上前來。

“怎麽樣了?導演那邊怎麽說?”

“說是粉絲責任,不帶藝人。”

“嘖,老狐狸,這是保了徐幼清啊。”

盛雲煙聳聳肩。

“人家都這麽說了,咱們能怎麽辦。”

“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麽輕鬆解決,就衝徐幼清那天那樣對付咱們倆來看,她可不像是輕易會放手的人,我先回去把視頻拷貝一份,以免後麵再折騰出什麽事情來。”

羅秋轉頭就坐回位置上。

盛雲煙看她一眼,去敲了趙總的門。

辦公室裏,趙總正在打電話,看見她來,隻是招招手示意她坐下。

然後繼續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著。

盛雲煙聽著她的談話內容,好像來電的應是《龍潭》劇組那邊的人。

半晌過去,趙總放下電話。

原本愁雲滿麵的臉上終於露出絲絲笑意來。

“趙總,程導那邊說讓咱們放心,他會解決。”

“嗯,我也接到電話了,你一會兒收拾收拾,跟我出去一趟,程導說要請你吃飯,親自賠罪。”

“昂?”盛雲煙一驚。

剛剛程導的電話裏可一個字都沒提這件事。

“趙總,您沒聽錯吧,程導請吃飯,還賠罪,這我哪裏敢啊。”

程寶良那個咖位的導演,要和她賠罪,況且這件事本身也牽扯不到程寶良身上,怎麽好端端的要賠罪了呢。

“沒聽錯,趕緊去吧,哦對了,采訪的原片你一會兒拿進來給我一下,劇組要求事情解決後,片子要完全銷毀,我親自處理。”

“知道了。”

眼見躲是躲不掉了,盛雲煙無奈隻能硬著頭皮上。

走出辦公室,她來到羅秋的辦公桌前。

“拷貝好了嗎?”

羅秋頭也沒抬,“還差一點點,怎麽了?趙總說什麽了。”

“沒什麽,隻說程導說要請我吃飯,當麵致歉,還讓我把原片拿給她銷毀。”

“這麽突然,臨時決定請客吃飯,還要求把原片銷毀,我怎麽覺得那麽不對勁呢。”

盛雲煙抿抿唇,聳肩道,“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