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津南來的時候,警察已經到了。

男人麵色黑沉的大步來到盛雲煙的麵前。

大掌控製住她的胳膊,將人扯到自己麵前。

漆黑幽深的雙眸落在麵前她的身上,上下打量過。

確定她身上除了褲腿上的一點紅油漆以外,沒別的傷口,麵色稍緩。

“不是讓你待在家裏,亂跑什麽!”

傅津南現在很生氣,盯著她的視線裏好像能噴火。

盛雲煙皺眉,“你來幹什麽。”

本來因為發生這樣事情心情就很不好了,結果傅津南一來就質問自己。

當下盛雲煙心裏隻覺得更煩躁了。

傅津南張嘴正想開口,卻被麵前正在做筆錄的警察同誌打斷。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我們正在做筆錄,您有什麽問題能否等我們這邊做好再說?”

對方的聲音和態度盡量溫和。

傅津南側眸看他一眼,點頭。

暫時收手站到盛雲煙的身邊,靜靜等著。

司機在傅津南和江城來的時候已經離開回去換衣服了。

牆壁上門上那些東西都已經做了現場記錄,現在正由清潔工帶工具洗刷著。

白牆上那些紅油漆隻能等後麵找油漆工重新粉刷。

“好了盛小姐,感謝你的配合,大致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一會兒我們再去監控部門差人,會盡快給你一個答複。”

“盡快是多久。”傅津南問。

一天,兩天,還是半天?

他隻想現在立刻馬上把那些作惡的人揪出來。

他不敢想象她今天出門要不是自己交代司機跟著,隻有她一個人,那群人對她潑了油漆後還會做出什麽舉動來,畢竟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

警察因為他強勢質問的語氣感到不悅。

可轉念再想到他或許也是擔心自家人的安全,便暫時放下了心中不滿。

“這個還是要看辦案進度,我們也不能給您一個準確時間,隻能說我們會盡快將這人抓捕到案。”

說罷,他輕輕頷首,叫上另一名同事,一並離開。

傅津南麵色陰沉的再度拉上盛雲煙的手,將人帶進屋子裏。

房間裏空****的,地板上也被鋪上了一層塑料薄膜。

鞋子踩在上麵發出沙拉沙拉的聲音。

盛雲煙被帶到沙發旁邊坐下。

她側頭吸吸鼻子。

眼角和鼻頭都是紅紅的。

也不知是被這冷風吹的,還是因為別的。

傅津南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她幾秒。

下一秒,他微微彎腰,上半身前傾,一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靠背上。

如鷹隼般犀利的眼眸緊鎖著她的臉。

“為什麽要出門。”

盛雲煙被迫後背緊貼椅背,聲音略顯沙啞。

“我出來辦點事。”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非辦不可。”

她動動唇,臉上透著幾許憔悴的白,看著楚楚動人,“雲桉要出院,我本來想這兩天有時間麵試幾個護工保姆來照顧他,沒想到……”

“沒想到一來就被人潑了油漆,盛雲煙你到底有沒有腦子,肚子裏還揣著一個,明知道現在情況不對的情況還要出門,萬一他們人多怎麽辦,要是今天他們潑得不止是油漆怎麽辦,你到底想過沒有。”

傅津南搶過她的話語權。

手指輕輕戳在她的腦袋上。

盛雲煙下意識的偏了偏頭,躲避他伸來的手指。

但地方總共也就這麽大點,她怎麽躲,怎麽逃也都無濟於事,根本逃不開他的手。

果然,在他所有緊張自己害怕自己出事的外皮下,暗藏的前提都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

今天她要去哪兒,他都不會管,更不會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趕過來。

盛雲煙心中自嘲一笑。

忽然不知從哪兒生出的勇氣,雙手往他肩膀上重重一推。

“是是是,我沒腦子,我傻行了吧!我沒照顧好你的孩子,帶他以身涉險了好吧!你到底說夠沒有!”

傅津南被推的猝不及防,大大向後退了幾步,後腳跟踢到身後茶幾這才稍稍停下。

看著突然發起脾氣的小女人,眉宇間皆是一片無可奈何。

江城原本在外麵打電話聯係油漆工過來補牆麵,結果卻聽見屋裏響起的爭吵。

下意識放下手邊的事情抬腿向屋裏走去。

結果剛走了沒兩步就被門口外放在角落的那枚紙箱吸引了注意力。

清潔工正在做衛生,水漬難免撒到了箱子上。

江城好奇的彎腰將箱子抱了起來,甩了甩。

裏麵的聲音沙沙的,聽起來有些空洞。

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裝在裏麵。

他下意識的將箱子抱進了房間裏。

“傅總,太太,這是您的東西嗎?箱子放在玄關外,被水沾濕了些。”

兩人聞聲同時側眸。

“別,那箱子不是。”

盛雲煙在看見那個紙箱子的時候,臉色猛地一變,連忙叫停江城進屋的腳步。

“這不是我的,剛開門的時候就在玄關放著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剛剛警察來的時候我忘記了,估計也是那群人送來的。”

她僅僅隻是說到,這身上便覺得寒津津的,宛如臘月被浸泡在冷水之中。

傅津南聞聲上前示意,“打開看看。”

江城放下東西後,隨即又找來了一把剪刀。

當著幾人的麵將箱子打開。

盛雲煙因為好奇也起身上前。

但是在距離箱子還有大半米遠就被傅津南伸手攔下來。

“離遠點。”

盛雲煙站住,到底也是真的沒有再上前了。

她也害怕,如果這會兒不是傅津南在,他讓江城打開箱子,她寧願直接把箱子丟掉也不會主動把箱子打開來。

江城半蹲在箱子麵前,手拿剪刀劃開膠帶。

霎時間一股難聞的氣味從箱子裏漫出。

盛雲煙剛聞到就立刻捂住了口鼻。

若非好奇心驅使下,她肯定已經跑開了。

傅津南也在瞬間擰起眉頭。

並下意識的回頭看向身後的女人,見她沒有太大反應後,這才示意江城繼續。

江城用剪刀徹底劃開箱子上的交代,打開蓋子。

霎時間惡臭彌漫了整間屋子。

箱子裏是幾隻被開膛破肚的死老鼠

腸子都被拖出來了,死狀極其慘烈。

盛雲煙隻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直接跑進廁所裏,抱著馬桶吐出來。

傅津南眉頭緊擰的能夾死蒼蠅,吩咐道,“這東西趕緊拿出去處理了,還有拍照留個底,一會兒送去警察局。”

“是。”

江城捏著鼻子,將箱子扣好,連忙抱了出去。

傅津南打開房間裏的門窗通風。

這才折身去了洗手間。

盛雲煙抱著馬桶吐得直不起腰。

傅津南用牙杯倒了杯水遞給她。

女人接過簡單漱漱口,起身扣下蓋子,摁下衝水鍵。

還沒來得及說話,口袋裏的手機卻先一步急促響起。

她手下無力的摁下接通鍵,“喂。”

“盛小姐,您快來醫院啊,這裏一堆人吵著要見盛雲桉,好像是鬧事的,陳醫生說他現在受不起大刺激讓你現在快來把人帶走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