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雲煙推門進來的時候,服務員剛好又送了幾道菜來,轉身正準備離開,恰好看見她進包廂,禮貌的點點頭算作招呼,隨後收起托盤離開。

盛雲煙上前拉開椅子準備入座,卻聽見男人涼颼颼賤兮兮的聲音傳來。

“我還以為你掉廁所裏,正打算找人去撈你。”

傅津南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帶著些許不滿。

盛雲煙坐下拿起筷子同時還不忘賞他一記白眼。

口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家夥。

“吃的都堵不住你這張嘴,剛才走廊上我遇上戴老板了,他們正在研究新菜,邀請我們做試吃,試一試吧。”

說完,她的筷子已經伸向其中一盤菜。

“新菜也敢上桌,不怕給人吃出毛病。”

盛雲煙才沒管他,將食物送進嘴裏。

味道鹹淡適中,魷魚勁道爽口,倒是很合她的口味。

盛雲煙滿意的嗯了一聲,遇見好吃的,她臉上的表情瞬間眉飛色舞起來。

傅津南見她吃的高興,拿起筷子,又往她的碗裏夾了一些。

午飯過後,戴淺佯裝著是對待客人那般,不僅過來詢問了口味,還給盛雲煙送了不少水果。

什麽草莓獼猴桃橙子。

這知道的她是給顧客送飯後水果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送‘親媽’來了。

出南煙樓上車後,傅津南下意識往她懷裏那一大盒水果掃了眼。

“你和這戴老板很熟?”

“嗯?”

正在吃草莓的女人聽見他的話手下一頓,轉頭時,卻裝著毫不知情的看向他。

“怎麽了?”

“沒什麽。”傅津南收回視線,“我聽說南煙樓背後的老板是個女的,和戴淺關係匪淺,據說這兩個人……反正你以後離她遠點。”

“咳咳咳——”

盛雲煙差點沒被一口草莓嗆死。

傅津南什麽意思?

他是懷疑自己和戴淺搞啥?

救了個大命。

這男人平日裏究竟接觸的是什麽跟什麽東西啊,神經病啊。

“戴老板年輕漂亮的,你們這些人腦袋裏成天裝的什麽齷齪思想,送我回醫院,吃飯前你答應我的。”

“嗯,記得,但要先回公司一趟,有份重要文件等我簽字。”

傅津南讓司機把車開回了公司,任憑盛雲煙在旁邊說什麽都沒用。

果然男人的話不能信,信男人的注定倒黴八輩子。

……

傅氏集團大樓外,盛雲煙被迫跟他下車。

進大樓的時候,盛雲煙故意落後兩步,低垂著腦袋不疾不徐的跟在他身後。

待傅津南察覺時,倏地停住腳步。

盛雲煙因為一時不察,腦袋直接撞上他的後背。

女人揉著腦袋下意識後退兩步,捂著腦袋,埋怨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幹什麽突然停下來。”

傅津南回頭,二話不說牽起她的手攥在手中。

“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下屬。”沒必要站在他身後。

盛雲煙微詫。

這番話可一點兒也不像從傅津南嘴巴裏說出來的。

以前他藏著掖著深怕別人知道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

而今天卻難得主動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她手牽手。

若放在以前,她或許會高興的心裏瘋狂尖叫,認為傅津南這是終於承認自己了。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稀罕了。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與其給自己太多希望到最後統統變成失望落了空,總比現在就不抱有希望來的好。

況且潛意識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傅津南的陰謀詭計,是男人看在她肚子裏孩子的麵上,這才勉為其難的承認她的身份,跟她走在一塊。

她試著將手抽了抽,沒成功。

“走了。”傅津南輕聲道,伸手將人輕輕帶到自己身旁。

這會兒已經過了午休時間,大廳裏來往的員工並不多,盛雲煙跟在傅津南身邊進了大廳還沒走兩步就遠遠瞧見站在前台正和前台小姐姐做溝通的幾名男女。

為首正在和前台小姐姐據理力爭的那人不正是黎冰嗎。

因為第一期傅氏新藥的采訪出來,就受到了各界關注及好評,公司上級領導便要求他們在這個禮拜內做出第二期專訪。

黎冰在她被宣布停職以後就接手了這份工作,並且這兩天她一直都在嚐試聯係傅氏集團的人。

但每通電話打過去都是無人接聽的,甚至她還找到羅秋去要了新藥負責人李經理的電話。

不過羅秋直接開口說自己也沒那人的電話,想要打消她從自己這兒挖小心的念頭。

可誰也沒想到這黎冰轉頭就直接告到了趙總那兒,說她不配合工作,出於無奈這才將電話號碼拿了出來。

這些事情還都是羅秋上班摸魚的時候偷偷告訴自己的。

盛雲煙這會兒瞧著站在前台與裏麵的人據理力爭的黎冰時,眼底滑過一抹嘲諷。

不叫她吃點苦頭,當真以為自己的工作是那麽好拿下的。

黎冰這會兒不知道和前台小姐姐說了些什麽,見對方始終沒有鬆口的意思,煩躁的放下手,轉頭準備打電話。

結果卻湊巧的對上了盛雲煙戲謔的目光。

黎冰愣了兩秒鍾,當下不過腦的大喊一聲衝上前去,將人攔下。

“站住!盛雲煙!”

“你為什麽到這兒來,公司不是已經讓你停職,你又跑到傅氏來做什麽,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背著我們投靠了耀光傳媒,星芒這邊你還沒離職呢,你沒資格帶著屬於星芒的工作成果跑去耀光,你這麽做是犯法的。”

黎冰氣勢洶洶瞪著盛雲煙,那眼神仿佛恨不得將她生吞了去。

話音剛落,門外訓練有素的保安們立刻衝進大廳,擋在了傅津南和盛雲煙的麵前。

黎冰被嚇了一大跳,連連後退。

這才有意識的看向站在盛雲煙身旁的男人。

刹那間她臉色微僵。

下一秒,黎冰趕忙伸手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發,揚起臉上自以為得宜的笑。

“抱歉傅總,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情,讓您看笑話了,這位盛小姐因為工作失誤被公司停職,如今她卻私自來到貴公司,我為她向您道歉。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您好,我是星芒傳媒負責這次貴公司保心藥采訪的專題負責人,我姓黎,單名一個冰。”

盛雲煙沒忍住撇頭嗤笑一聲。

以前在公司她就覺得這黎冰有點單純有點傻,現在看來根本就是蠢。

且不說他們入職時,都是簽過協議,離職後不能將上份工作成果帶走,就說耀光傳媒那是素來有‘明星造夢場’之稱的地方,她又不想進娛樂圈演戲**豆,去耀光幹什麽,吃白飯啊。

傅津南神色冷峻,眼神像淬了冰一樣,毫無溫度。

“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到他麵前搬弄是非。

黎冰聞言臉色一僵。

臉上的笑要多假就有多假。

周圍都是自己同事,還有三兩經過的傅氏員工。

黎冰一時間尷尬到狠的給自己找個地洞鑽進去,傅津南的話太無情太傷人了。

她深呼吸,重新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表情,再抬眸。

視線恰好的落在到兩人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

一時間沒有控製住尖叫出聲。

“啊——”

“你,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