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盛雲煙除了吃飯上廁所從**離開了,其他時候恨不得將自己鎖死在床鋪上哪兒不去。

結果傅津南一上樓,直接掀開她身上的被子,並伸手將人從**一把拽了起來。

“啊——”

“你,你幹什麽!”

冰冷的空氣瞬間將人包圍住,盛雲煙沒忍住尖叫一聲,連忙伸手去找自己的被子。

但奈何男人手勁兒實在是大,根本沒給她掙脫的機會,輕輕鬆鬆就將人重新提溜回自己麵前。

“起床換衣服,我帶你去南煙樓吃飯。”

“我不去!”

盛雲煙掙了掙,眼見沒有任何效果,幹脆伸長了腳丫子去夠。

好不容易將被子重新夠回自己身邊,她連忙用被子將自己裹起來。

這幾天寒潮來襲。

大街上冷得不行,她才不要出去吹冷風。

外麵那麽冷,還不如在家裏隨便吃點,再泡個澡舒舒服服的躺回被窩裏。

“我不去,你想出門隨便你找誰都行,就是別找我,冷死了還要化妝換衣服,你不嫌麻煩我還覺得麻煩呢,不去不去,再說了這個時間錢阿姨肯定都做好晚飯了,你別浪費食物了。”

盛雲煙說的煞有其事。

好像已經親眼看到錢阿姨將晚飯準備好似得。

傅津南不疾不徐的抬手看了眼時間“家裏沒做飯,我讓錢阿姨和其他人回去休息了,今天家裏就你和我,不想餓肚子就起床換衣服。”

盛雲煙迫於他的‘威脅’之下,憤憤的踢開被子,起身進浴室。

從衣帽間裏出來的時候,她將自己裹成了一隻熊。

白色毛線帽,淺色長款羽絨服,加絨的長褲和雪地靴。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準備去東北過冬。

盛雲煙還給自己準備了一條圍巾和口罩還有黑框眼鏡,她懶得化妝了,就上了一點口紅,但是口罩一戴也同樣什麽都看不見。

相比較起她誇張的裝扮,傅津南倒是簡單,萬年不變的黑色長大衣搭配黑色毛領毛衣。

從頭黑到腳的裝扮,倒是一點兒也不妨礙他帥氣的臉龐。

盛雲煙包裹得嚴嚴實實才出門,但依然抵擋不住屋外冷風陣陣。

別墅門口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風那麽大。

吹得她差點站不住腳。

盛雲煙睜了睜眼睛,又是一陣冷風吹過來。

吹得她想立刻轉頭回去包被窩。

不過傅津南已經將車子從車庫裏開出來。

盛雲煙看了眼那輛緩緩朝自己靠近的轎車,還有駕駛位上英俊的男人。

忽然轉身進了屋裏。

傅津南還以為她是又落了什麽東西,倒是耐心的在車上等了一會兒。

沒一會兒,她從家裏出來。

關上門,下台階,打開車門,上車。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車裏提前開了暖氣,盛雲煙拿下毛線帽還有口罩和圍巾,將自己手裏的那個禮品袋遞給身側的傅津南。

“什麽東西。”

“自己看。”

女人故作高深的給自己係上安全帶。

一旁傅津南打開袋子,從裏麵取出一條深灰色羊毛圍巾。

男人微微一怔,有些不確定的問:“送我的?”

“嗯,聖誕禮物,原本想明天再拿出來,但誰叫你剛好今天說帶我出去吃飯,那就順手給你拿了。”

傅津南衣櫃裏的西裝領帶和紐扣大都是名牌純手工定製的,價格斐然。

光憑她上班的那點子工資根本支付不了這些昂貴的禮物。

這條圍巾其實是前不久她逛商場的時候偶然看到順手就買了。

今天天冷,正好可派的上用場。

傅津南瞧著手中的圍巾,冷硬的眉眼漸漸化開一絲暖意。

他將圍巾從禮品袋裏取出,丟給了身側的盛雲煙,而後徑直將自己的脖子送了過去。

正當女人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麽的時候,卻恰好聽見他略帶洋洋得意的聲音傳進耳朵裏。

“幫我戴上。”

盛雲煙有些詫異的看他一眼。

“車上開著暖氣,戴什麽圍巾呀,要戴也該等下車的時候。”

“我樂意。”傅津南難得笑著回應道。

盛雲煙心中無奈。

即便嘴上那麽說著,但手下的動作卻沒停。

十分貼心地替他把圍巾戴好,同時還整理了一番。

戴好後,傅津南坐直身子,發動車子朝南煙樓去。

路上,盛雲煙側眸瞧他一眼。

男人側臉線條優越,棱角分明,骨節分明的手掌輕鬆掌握著方向盤。

傅津南雖然目視前方,但他開車的時候卻有一種很鬆弛的感覺。

瞧著他,莫名叫人有種再多看他幾眼的感覺。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沒一會兒盛雲煙就感覺自己臉頰熱熱幹幹的。

然而身旁的男人卻依然能將圍巾戴得好好的,麵不改色,叫人覺得不可思議。

盛雲煙被車上暖氣烘得受不了,伸手降下車窗,好讓車外的空氣在車上流通一些。

傅津南沒做聲,但還是在開車的間隙用眼角的餘光往她身上瞥了眼。

約莫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煙雨樓門口的停車場裏。

傅津南下車,繞過車頭,為她打開車門。

盛雲煙什麽都沒帶直接下車。

因為從停車場到裏麵也不過幾步路的距離,剛剛又在車上被暖氣烤得後背沁出一層汗,所以她果斷放棄自己帶來的那些裝備,下車準備衝進店裏。

卻不想,人剛站到地麵,傅津南的手就伸了過來,牽住她。

溫暖寬厚的大掌包裹住她微涼的小手時,男人下意識擰眉。

“這麽冷?”

盛雲煙聞言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被他牽住的那隻手。

她素來畏寒。

冬天裏,無論身上多熱乎,但這雙手就總是冷冰冰的。

盛雲煙早就習慣了。

隻是他今天才知道而已。

搖搖頭,回應了兩個字,“不冷。”

傅津南握著她的手,緊緊牽在手裏。

進了南煙樓沒一會兒,盛雲煙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在這裏以這樣的方式碰見徐幼清。

彼時徐幼清穿著簡單的粉色毛衣和白褲子,小臉畫了淡妝,看樣子應該是已經進來很久的樣子了。

乍一看見他們,徐幼清好像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筆直的目光落在傅津南的身上,久久無法挪移。

盛雲煙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平靜的轉頭看向身旁男人。

隻見傅津南深深擰眉,似乎對徐幼清出現在這裏這件事十分不解。

盛雲煙隻看了他一眼,便平靜的將自己手從他的手掌心裏抽回,語氣不鹹不淡,“這裏保密性挺好,你們想說什麽就說吧,我先去包廂了。”

說罷,她正欲離開,卻不想正前方不遠處的包廂被人打開,而後探出一張所有人都熟悉的臉龐,“幼清,你怎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