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津南早上起來的時候,身邊位置空****的。

他揉了揉發疼的腦袋從**坐起。

被子從肩膀上滑落,光裸的胸膛霎時間暴露在空氣之下,胸前還掛著一抹清晰曖昧的紅痕,令人想入非非。

察覺到被子底下自己隻餘一條短褲時,傅津南臉色驟變。

下意識轉頭朝四周掃視而去。

這裏是盛家,盛雲煙的房間。

淡黃色的床單被套,床頭櫃上放著盛雲煙和盛雲桉的照片,還有他們母親在世時與他們姐弟倆一塊拍的照片。

傅津南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清麵前這些東西時,這才稍稍放下。

恰好這時盛雲煙正好拿著水杯從屋外推門進來,視線掃了過**的他,聲音溫和。

“你醒了,我還以為你這一覺是準備睡到中午。”

傅津南沒說話,卻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的痕跡,指著它。

“這是怎麽回事。”

盛雲煙走進屋關門。

來到床邊,輕咳一聲,微紅著臉頰,將手中水杯遞給他,“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傅津南瞧著她不太對勁的臉色,腦子裏下意識地腦補了許多。

不再作聲地伸手接過她遞來的水杯,輕抿一口。

“我幫你拿衣服,你衝個澡再下樓吧,樓下阿姨讓人準備了醒酒湯。”

盛雲煙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衣櫃,幫他取了一套家居服放進浴室內。

傅津南大大咧咧毫不避諱地掀開身上被子,**著上半身便往浴室裏走去。

盛雲煙絲毫不覺不好意思,甚至露出一副流裏流氣的視線,從他身上掃過。

男人走近她,衝她挑了挑眉。

雖然兩個人誰都沒說話,但就是這無聲的交流,讓房間裏曖昧的氣氛更上一層樓。

盛文運昨天晚上喝多了,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來還在喊頭疼。

連帶著中午飯都沒吃,就待在房間裏,哪兒也不去。

盛雲煙和傅津南中午在盛家吃過了午飯後才回的嵐山苑。

回去的路上,傅津南接了一通電話。

那過分溫和的語氣讓盛雲煙忍不住頻頻側眸看他。

畢竟印象裏能讓傅津南如此溫和輕聲細語的說話方式對待的人,在她看來基本沒有幾個人。

當下她的眼神不由地落到男人身上頻頻打量起來。

不知道為什麽,她腦子裏下意識出現徐幼清的身影,揮之不去。

嘴裏感覺好像被塞了一坨屎。

吐又吐不出來,惡心得不行。

傅津南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側臉色越發古怪的女人,語氣依舊溫和。

“知道了,一會兒就過去。”

盛雲煙氣。

他現在已經到了當麵和徐幼清談情說愛的地步了是吧。

連一會兒要去找徐幼清的話,都能當著她的麵說了。

她重重地深呼吸一下。

身子前傾,紙巾盒裏抽了一張紙巾,中途還故意弄出不小的動靜,像是賭氣一般。

她擤下鼻子,將手裏的紙團緊緊握在手裏。

下一秒,傅津南便將手機遞了過來。

“奶奶您等等,雲煙在旁邊,她想和你說話。”

原本還在自顧自生著悶氣的女人突然聽見男人的話時,臉上表情猛地一變。

還沒來得及收起表情,就聽見電話裏傅家老太太的聲音從那頭響起。

“雲煙呀。”

盛雲煙的氣焰一下就被掐滅了,接過手機,嗓音軟軟道,“奶奶~”

傅津南嘴角微抽。

嗬,她一定是學過變臉。

“奶奶您最近身體怎麽樣呀?有沒有好好吃飯呢,抱歉啊,最近年底了公司事情多,實在抽不出時間過去陪您說話了。”

“好好好,奶奶一切都好,倒是你啊懷著身孕,最近開始孕吐了吧,可難受。”

“是,最近孕吐得不行,不過好在錢阿姨很照顧我的口味,做的都是我喜歡的菜,所以也沒覺得多不舒服了。”

盛雲煙如實說道。

拿著手機的中途她還不忘回頭暗搓搓地瞪了一眼那男人。

他一定是故意的,讓自己誤會,然後出洋相。

“那就好那就好,想吃什麽了就和津南說,千萬別覺得不好意思,使勁使喚就是了,他就是你丈夫,不使喚他還能使喚誰是不是。”

老太太說得頭頭是道,惹得盛雲煙忍不住發笑。

“是,知道了奶奶。”

“津南說晚上你們會過來,想吃什麽跟我說,我讓廚房去準備。”

盛雲煙不知道這事兒,下意識轉頭看向他。

男人這會兒靠著椅背雙眸緊閉。

大約是她的視線太過熱烈直白,叫男人察覺,當下他眼也沒睜聲音卻已經傳過來了。

“奶奶說很久沒見我們,讓我們回去一趟。”

這個理由倒是叫盛雲煙說不出拒絕的話。

“我想吃奶奶奶奶攤的餅子不知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那我等你們來。”

“好。”

掛了電話,把手機還給傅津南,她懶懶地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車子先開回了嵐山苑,等到傍晚五點多,兩人才出門去往老宅。

今天好像比平時又冷了許多,雨夾雪唰啦啦地落著。

下午回來的時候天還是晴朗的,現下地板已經結了一層冰。

盛雲煙出門的時候下意識裹緊了身上的棉襖,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階。

雨雪飄過的地方難免打滑,她若是不小心就怕會摔倒。

傅津南落後她一步出來的,見她裹得像個小老太太似的,低著頭往樓下走去。

心下一緊。

連忙拔腿跟上,一把摟住她的腰。

“慢點。”

盛雲煙下意識轉頭看他。

她今天沒有化妝,隻塗了個口紅。

幹淨瓷白的臉蛋,眉眼精致,隻是一個口紅就顯得整個人氣色特別好。

午睡醒來後她還洗了個頭。

這會兒頭發絲還帶著淡淡清香,不像一般洗發水的味道,仿佛無形之中有一雙手撩拔著他。

傅津南忍不住往她身上多看了一眼,但她已經收回視線時刻注意著腳下的路。

司機已經將車開到別墅門前。

兩人一前一後地上了車。

車內暖氣瞬間隔絕了車外的寒冷。

車子駛上馬路,沒一會兒盛雲煙就覺得暖和,解開羽絨服的拉鏈,小臉被暖氣烘得紅撲撲的。

今天因為下雨的原因路上的車開得都不快。

一路上車子像烏龜爬似地開出市區朝傅家老宅駛去。

但即便是如此慢的速度,車子在開往老宅的公路上還是發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