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姚女士夫妻倆帶著老太太從病房外推門進來時,盛雲煙和傅津南還沒醒。

昨兒半夜醒來以後,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天,很遲才睡過去。

所以早晨根本睡不醒。

三位長輩看到病**相擁而眠的兩個人,默默將房門又關上退出了房間。

過了好一會兒,一直到日上三竿,盛雲煙才幽幽醒來。

一睜眼便瞧見老太太和姚女士坐在床尾不遠處的沙發上,嚇得她一激靈就徹底清醒過來。

“奶奶,媽,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不叫醒我們。”

盛雲煙匆匆坐起身的動靜吵醒了一旁的傅津南。

但男人明顯是還沒睡夠,長臂摟在她的腰間,將臉往她身旁湊了湊順便擋一擋屋外的光亮。

“再睡一會兒。”傅津南咕噥一聲,明顯就是沒睡夠。

不遠處的老太太瞧著孫子孫媳婦感情這麽好,忍不住偷笑一下。

姚女士倒是沒看他們更沒有過多言語的將帶來的保溫壺擰開。

“已經中午了,津南啊,你就是不起來也該讓你媳婦起來,她餓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也餓了一晚上了,該吃點東西了。”

姚女士說話時,故意拖長了尾音,聽得盛雲煙一陣麵紅耳赤格外不好意思。

當著婆婆和老公奶奶的麵睡這麽久,而且她還和傅津南躺在一張床。

這這這……饒是臉皮再厚的人也頂不住啊。

“我去個洗手間。”

說完,羞紅著臉拉開傅津南搭在自己腰上的手,逃似的就往廁所跑去。

傅津南聽見姚女士聲音時,雖然第一時間就睜開了眼,但是本能的身體反應並沒有讓他立刻坐起身來。

而是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轉身。

剛想躺正身子,卻不想剛好枕頭觸碰到後腦勺的傷,默默倒抽一口涼氣,沉著臉坐起身。

“奶奶,媽,你們怎麽過來了。”

姚女士見他臉色不好地坐起,唇瓣因為長久得沒喝水而幹到起皮,心疼地走上前幫他倒了杯水遞給他。

“你和雲煙出了這麽大事兒,我們怎麽可能不來,你爸本來早上也來了,但是見你們倆睡著,我就讓他先回去了,等你們醒了在過來。”

傅津南伸手接過水杯,輕抿一口,毫不在意道:“不用了,沒什麽事兒,一會兒辦個出院就行。”

本來也就不是什麽大事兒,沒必要搞得這麽興師動眾到讓家裏人來醫院。

姚女士蹙眉,“今天是周天,誰給你辦出院,你給我安分的在醫院裏好好待著哪兒也別想著去。”

傅津南抬手揉了揉眉心,臉上是肉眼可見的煩躁。

盛雲煙在廁所裏快速洗漱了一番再出來人已經收拾妥當了。

老太太朝她招招手,示意她上前來。

“奶奶。”盛雲煙乖巧地喊了一聲,隨即在沙發上坐下。

老太太親手將保溫盒打開,將裏麵的食物拿了出來。

“我在家讓小林熬的湯,你嚐嚐味,還有奶奶做的餅子,本來昨天晚上你的,沒想到折騰到今天才讓你吃到,這些是我今早起來特意給你烙的,應該還熱著,嚐嚐。”

盛雲煙剛醒來其實沒什麽胃口,但是見老太太神采奕奕,迫切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便不好辜負了她老人家。

雙手接過那塊餅,咬了一口。

放在保溫壺裏的餅,雖然不似剛做出來時的酥酥脆脆,但餅上還帶著熱度,咬進嘴裏香味四溢。

“謝謝奶奶,味道很好,我很喜歡。”

老太太見她吃得開心,原本懸掛著的心終於放下。

姚女士見傅津南的眼神直勾勾落在不遠處的盛雲煙身上,忍不住挪了腳步,遮擋住他的視線。

“我叫醫生進來給你做個檢查。”

傅津南收起視線,頭也沒抬應了一聲嗯。

今天周天,傅晨曦要送兒子賀久明去上籃球課,所以來不了。

但她也沒忘記給盛雲煙發消息詢問傅津南的情況,得知他已經醒來後,這才稍稍安心,還囑咐他們要多休息之類的話。

等到醫生護士進來幫兩人做完檢查以後,姚女士便帶著老太太回家休息去了。

盛雲煙吃過午飯後就開始犯困,起身走了沒兩步就被身後的男人叫住。

“站住,去哪兒。”

她頭也沒回,“回去休息睡覺。”

“在這兒睡。”

傅津南霸道的語氣令人不由側目。

女人看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就往病房外走去。

任憑身後的男人如何向自己發出要刀人的視線,她都毫不在意。

隻是盛雲煙剛走到病房門口,手剛觸上門把手,反倒被屋外的人搶先一步打開來。

兩人迎麵差點撞上,盛雲煙下意識後退兩步。

江城禮貌地問了聲好,“太太。”

“江城?今天周末,你怎麽……”

江城手裏捏著一份牛皮紙袋裝的文件,“來給傅總送資料的。”

盛雲煙點頭,沒多問。

準備邁腿離開時,身後的男人不知何時悄然來到她的身後,摟住她的纖腰,輕輕鬆鬆地將人帶回了病床邊。

強硬地摁下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待在這兒我和江城聊點事。”

盛雲煙抬頭皺眉看向他,張張嘴本來還想說些什麽,但眼角的餘光瞥見站在一旁的江城時,默默將嘴裏的話統統咽回肚子裏。

他們夫妻倆私底下的小吵小鬧怎麽樣都沒關係,但是當著外人的麵,她還是懂得收斂的。

將人安置好後,傅津南轉身示意,和江城一並來到沙發前坐下。

江城將文件袋裏的資料取出來,連帶著還有一疊照片。

“車子昨晚被送檢,今早就來消息了,車子的刹車有人為損壞的跡象。”

一句‘人為損壞’驚得坐在床邊的盛雲煙瞬間清醒。

她起身來到傅津南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照片裏車子損壞嚴重,車頭嚴重變形,四麵的車窗玻璃和前麵的擋風玻璃都有著不同程度的損壞。

盛雲煙往他前邊湊了湊,看了眼男人手裏的鑒定報告,下意識脫口而出,“人為破壞?這麽說我昨天看到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來害我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