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意一把甩開楚無虞的手,輕哼一聲,裹著被子背過身去,不給一點好臉色。
很快,楚無虞的手下找到了正在分發藥膳湯的阿蟬。
“隋夫人要見您。”
阿蟬心口一跳。
隋夫人?……是師父?!終於能和師父見麵了!
阿蟬心急如焚地跟上,最終來到了一處幽靜而華貴的府邸。
侍者一開門,阿蟬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影,立刻飛奔上去:“師父!你還好嗎?”
隋意也十分激動,握著阿蟬的手道:“我沒事,你呢?你這幾日除了在那個地方坐診,還沒有受別的委屈?你都告訴師父,師父替你做主!”
阿蟬微微搖了搖頭,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師父……你跟那個琅琊男人到底怎麽回事?”
就在此時,楚無虞姍姍來遲,笑意盈盈地給隋意帶來了一盒糕點。
“你們師徒倆好久沒見,我帶了些琅琊特色的藕粉圓子和糖糕,你們邊吃邊聊。”
阿蟬不免有些錯愕。
楚無虞微微一笑,道:“小阿蟬,忘記自我介紹。我是你的師公,楚無虞。”
阿蟬震驚,“你就是……琅琊王?”
她有點錯亂,一時難以將從前隋意的描述以及楚無虞這些時間的所作所為消化。
這個男人是師公,是琅琊王,但是綁架了師父,讓她去坐診……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隋意在一旁暗暗翻了個白眼,“對,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臭不要臉的老男人!”
楚無虞現在對隋意那是百依百順、柔情似水,坐下來替她倒茶,道:“意兒說什麽都對。”
隋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推了他一把,道:“好了,我們師徒說些體己話,你別在這兒礙眼。我要聽阿蟬這幾日怎麽被你欺負的,到時候好好給你算賬!”
楚無虞一臉的甘之如飴,道:“好,都聽夫人的。”
說著便依依不舍地起身離開。
楚無虞走後,師徒二人終於鬆了口氣。
這幾日她們都被這個男人折騰得夠嗆!
阿蟬看著隋意疲憊的神色,心裏五味雜陳。
“師父……你和琅琊王之間,怎麽會變成這樣?”
師父從前就不願提起她和琅琊王之間的故事,隻說二人沒什麽感情,等到合適的時機,她就要遠走高飛。
可沒想到,琅琊王竟然千裏迢迢地追了過來,看上去不像是一點都不在乎師父的樣子。
隋意長長歎了口氣,道:“阿蟬,這些事說來話長。總之,我現在可能脫不開身了。因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沒有顯懷的肚子,苦笑道:“我有了他的孩子。”
阿蟬一愣,其實並沒有特別震驚:“怪不得……你這陣子身子總是虛弱。師父,這孩子你作何打算?”
隋意憂鬱道:“我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猶豫過要不要這個孩子,可總是狠不下心。我這一生向往自由,好不容易逃出皇宮,可因為這個孩子,楚無虞更不會放走我了。而這個寶寶,以後也隻能活在深宮中,被權勢的網束縛一輩子……”
阿蟬沉默一會兒,小聲道:“不然,師父,我們一起逃走吧!我們可以到沒有任何人認識的地方,一起把小寶寶養大!”
隋意搖頭,“怎麽逃?楚無虞布下天羅地網,我們根本走不掉的。”
阿蟬認真道:“師父,你忘了,我會易容術,可以偷梁換柱。這段時間,京城商隊出入眾多,我們可以先混出城去。之後一路向南,找到四國的交界處無雙鎮,那裏沒有官府管轄,不會有人認識我們的。到時候,我們開一個藥材鋪子,開一個茶館,一切重新開始。”
阿蟬的話讓隋意很是動搖,“你的計劃是很好,可是,阿蟬,將軍府怎麽辦?”
隋意握住阿蟬的手,道:“你是我徒弟,你的心思瞞不過我。你跟我走了,蕭歧怎麽辦?你不管他了麽?你對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阿蟬臉色微微一變,垂下眸子,道:“我、我對蕭歧……這已經不重要了!現在金陽郡主回了燕京,他們已經要再續前緣了。而我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
隋意不解,“什麽?!我才走了多久啊,他怎麽就跑出來一個前緣,那什麽金陽郡主是蕭歧的老相好?”
阿蟬點點頭,“從前蕭歧和金陽郡主兩情相悅,還是因為賀蘭玦才不得已分開。如今他們可以再續前緣,我……我為蕭歧高興。”
隋意有些啞然,抱住了阿蟬。“傻孩子。你是真的高興麽?我怎麽覺得你這麽傷心呢?你跟蕭歧一起生活了這麽久,說你對他沒有半點情義,我不信,你自己也肯定不信。你就這麽輕易地將他拱手讓人,甘心麽?”
阿蟬默了片刻,輕聲道:“有什麽甘不甘心的?這種事強迫不來。隻要能看到蕭歧開心,我願意成全他們。”
她又笑了笑:“況且,我有師父就夠了。”
隋意無奈一笑,道:“行。跟別的女人勾心鬥角爭寵可煩人了,這事兒我可有經驗。既然蕭歧做不到一生一世一雙人,那麽就讓他滾蛋!什麽破將軍府,咱們不要了!”
二人下定決心便準備出逃。
“楚無虞這幾日已經準備動身回琅琊了。回到琅琊,就是他的地盤,出逃比登天還難。我們得盡早行動。”
阿蟬想了想,回憶道:“我來的時候發現這院子和將軍府的結構很像。將軍府是皇帝賞賜的宅子,這裏也是皇帝親自安排的,建造的匠人應該是同一批。將軍府的中宅有一個密道可以通往城外,說不定這裏也有。”
隋意眼前一亮,立刻和阿蟬一起在屋子裏翻找機關。
中途,楚無虞特地命人前來送了一次羹湯。
“王上在前廳會客,不能親自前來,特地命奴婢送來這滋補養生的百合燕窩湯,還請娘娘和蟬姑娘飲用。”
為了不打草驚蛇,隋意和阿蟬當著那婢女的麵喝了兩口,便打發她離開。
“告訴楚無虞,我們師徒倆聊得正高興,讓他這兩個時辰裏別派人打擾我們!”
“諾,奴婢這就稟告王上。”
師徒倆翻遍了整個屋子,突然,阿蟬挪動了一座燈的底盤位置,一聲悶響後,書櫃竟然一分為二,中間的一道縫隙向兩側緩緩打開,成了一道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