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病態的感情
沒過一會顧亦寒帶著管家聲勢浩大的闖進蘇家,蘇惜顏在房裏不知道,傭人焦急的敲門,蘇惜顏暈暈乎乎的打開門。
“不好了,顧少把少爺打了,現在在客廳呢。”
蘇惜顏的睡意悄然消散,連鞋都顧不上穿,走到樓梯處時看到樓下被顧亦寒打趴下的蘇熙寧。
蘇熙寧從不是顧亦寒的對手,顧亦寒這次又下了狠手,他嘴角有了血。
顧亦寒揪著蘇熙寧的衣領怒瞪著他:“以後不該說的話你要再敢多說一個,我會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麽寫。”
顧亦寒狠狠推開蘇熙寧,失去力氣的他直接倒在了地上,蘇惜顏急呼:“住手。”
拉起蘇熙寧蘇惜顏護在前麵:“顧亦寒你瘋了是不是!”
“你心情不好想回來,我準了,可你這好弟弟說了什麽,慫恿你去打胎,如果他不是你親弟弟,他還能站在這!”
顧亦寒盛怒下,沒有人能抵擋他的怒火,若不是看在蘇惜顏的麵子上,敢傷害他孩子的人,廢了雙手雙腳都不夠解氣。
“他是為了我好而已,沒有任何惡意。”
“蘇熙寧對你的好超出了本分,成了病態!”
顧亦寒輕易洞悉了蘇熙寧對蘇惜顏的感情,從小他就隻有外婆,渴望有更親的親人陪伴在身旁。
蘇惜顏對蘇熙寧的意義,就像是沙漠待久的人渴望水一樣。
顧亦寒對蘇惜顏有偏執,蘇熙寧對蘇惜顏有的就是固執,那是他的姐姐,他隻想獨自享受蘇惜顏的疼愛。
所以他看不見顧亦寒對蘇惜顏的好,一個勁放大顧亦寒的壞處,拚命想蘇惜顏回到他身旁,他們姐弟兩個好好過日子。
蘇熙寧對顧亦寒的排斥從來都沒減輕過。
有些事挑明了,隻是露出黑暗的一麵而已,沒有任何區別,蘇惜顏一直在思考蘇熙寧的態度,每次想到什麽她都會刻意躲避。
今天顧亦寒揭開了她們姐弟一道傷疤。
對蘇惜顏來說病態兩個字太沉重了。
她仍然緊緊護著蘇熙寧:“不管他是什麽態度,你都不能打他。”
顧亦寒冷冷的嗤笑,不屑一顧。
顧亦寒才是有理的一方,蘇惜顏沒法維護蘇熙寧,讓管家先把蘇熙寧扶上去,蘇熙寧嘴角受了傷,疼的張不開嘴,最後的解釋沒能說出口,也逃過一劫。
憤怒的顧亦寒看到蘇惜顏光溜溜的小腳丫時上前抱起她,然後把她放在沙發上,蘇惜顏比顧亦寒高出一小截,她緊緊摟著顧亦寒。
“從一開始我就有這種預料,可我不想承認,我也不覺得這有什麽錯,所以你原諒他好不好?”
蘇惜顏溫柔的祈求著。
再憤怒的焰火遇到蘇惜顏,也會瞬間湮滅,蘇熙寧要求蘇惜顏墮胎的話一次次在顧亦寒耳邊響起。
他冷著臉沒有動容。
“熙寧小時候隻有外婆帶,盡管很優秀,可別人還是會輕視他,所以他比誰都渴望有一個維護他的人,長大了,他的願望變了,他想擁有一個自己可以保護的人,為了這個人,他可以付出一切,剛才就算你打他,他也沒有認錯吧。”
蘇惜顏希望這些話能打動顧亦寒,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站在自己的角度上,蘇惜顏不能評判誰對誰錯,角度不同罷了。
“可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傷害你還有我的孩子。”
這是顧亦寒的底線,就算是顧建浩碰了,他也不會放過。
在顧亦寒的語氣裏,雖然有太多憤怒,蘇惜顏還是聽出了他讓步的意思。
她摸著腹部嬌滴滴的說:“看在孩子的麵子上,放過他舅舅好不好?”
顧亦寒冷哼一聲選擇視而不見,蘇惜顏接著說:“看在孩子他媽麵上,原諒這個不懂事的小舅舅好不好?”
“蘇惜顏我真是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蘇惜顏捏著顧亦寒的衣袖,小小的動作拉扯著顧亦寒的心房,再硬的心也會因為她而軟化。
蘇惜顏眉開眼笑親吻著顧亦寒的眉角:“謝謝你。”
顧亦寒一次次的退步蘇惜顏看在眼裏,顧亦寒是絕對不允許蘇惜顏在這久待,但她不能就這樣離開,穿上鞋子後讓顧亦寒等一下,她上去和蘇熙寧說最後一句話。
推開房門蘇熙寧一個人在處理傷口,動作嫻熟,心酸在一刹那讓蘇惜顏紅了眼眶,她什麽也沒說上前接過棉棒。
小心翼翼擦掉蘇熙寧臉上的血漬,蘇熙寧無法麵對溫柔的蘇惜顏,握住她的手說:“我自己來就好了。”
“如果不想讓我愧疚,就鬆手。”
蘇惜顏的真誠讓蘇熙寧收回了手,她的視線落在他下巴的傷疤上:“這真的是頑皮造成的嗎?”
蘇熙寧愣了下,苦笑著解釋:“不是,七八歲的時候被同伴打的。”
蘇熙寧小時候就是出眾的,他越出眾討厭他的人就越多,終於在某天放學路上,幾個小孩子將他圍住,拿起石頭往他身上砸,最狠的就是下巴這,當時牙齒都掉了,滿嘴的血。
回到家蘇熙寧隻說自己沒看路跌的,因為他不想給外婆找麻煩。
從那以後蘇熙寧性格越來越孤僻,小學到大學,他一直都是獨來獨往,他猜不透人心,為了保護自己隻能把所有人拒之門外。
蘇惜顏是他唯一的親人,也是他小小世界裏唯一存在的人,他在乎蘇惜顏要比顧亦寒知道的還要深刻。
“你現在大了,別人欺負你就給我打回去,姐姐是個女孩子,身嬌體柔的打不過別人,以後還得依靠你。”蘇惜顏用平緩的聲音說著家長裏短最普遍的話。
“和顧亦寒在一起免不了起爭執,以後就靠你幫我找公道了,所以你要好好的,可不能再讓顧亦寒把你打成這樣了,放心,我教訓了他,他以後也不會下這麽狠的手。”
蘇惜顏話音剛落蘇熙寧緊緊摟住她,手中的棉棒掉在**。
蘇熙寧發了瘋的想靠近蘇惜顏,感受來自姐姐的溫暖。
出了事,明顯是他錯的時候,還有一個人不分黑白站在他身邊的感覺震懾了蘇熙寧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