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筱以為她這麽低聲下氣的哄,厲靳時多少會有些動容,隻是,唐筱注定要失望了。

厲靳時隻是不動如山的坐著,麵色冰冷,似乎還有些惱怒。

唐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果然說什麽擔心都是騙人的吧,隻不過是因為她深更半夜出來找人,給厲靳時惹了麻煩。

厲靳時才不得不來處理吧。

唐筱轉過身,抬手想打開車窗,吹吹風,冷靜一下。

“嘶……”

沒想到她的手根本抬不起來,這時候才發現因為剛剛接住嘟嘟那個可愛的小孩子,用力過猛,估計是拉到韌帶了。

剛剛全神貫注,又緊張的戒備,現在突然鬆懈下來,身體開始抗議了。

唐筱尷尬的抬起頭,就撞進一雙如同深潭一般幽深的眼眸裏,心裏一緊,很快又移開了目光。

她現在不敢喊疼,不然厲靳時肯定會揪著不放。

突然司機一個急轉彎,唐筱身不由己的往厲靳時身上倒,唐筱順勢趴在厲靳時的胸口,灼熱的呼吸一點點打在對方有力的胸膛上。

厲靳時眸色微暗,壓下心中洶湧的欲望把人扶正了。

“坐正了。”

終於說話了,唐筱想乘機說點什麽破冰,沒想到厲靳時根本不上道,轉頭就吩咐司機去醫院,打定了主意不想理她。

去醫院,肯定是給她看的吧,雖然厲靳時不理她,但唐筱心裏還是劃過一絲動容。

跑了一趟醫院,確定隻是輕微的韌帶拉傷,兩人都放了心。

今天實在太累了,唐筱早早的就躺上了床,一覺就睡到第二天下午,厲靳時叫人的時候,她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

一轉頭就看見厲靳時穿著一身白色浴袍,更顯得身材頎長,一邊朝她走過來,一邊擦頭發。

唐筱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好像經曆過這次的事情,兩個人之間有什麽東西悄悄改變了。

但是具體是什麽,唐筱想不明白。

“起床,等會兒帶你出。”厲靳時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嗯。”唐筱應了一聲,從**爬起進了衛生間。

一邊洗漱,一邊在想厲靳時要做什麽。

幾分鍾後,兩個人收拾妥當,厲靳時先帶著唐筱在酒店吃了點東西。

“我們等下要去什麽地方?”唐筱往嘴裏塞了一隻蝦,忍不住問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厲靳時放下筷子,拿慢條斯理的拿出紙巾擦了擦嘴。

見厲靳時沒有要說的打算,唐筱也不再多問。

兩人吃完東西,往外走,厲靳時的司機已經等在外麵了。

正是華燈初上的時候,夜晚的f國霓虹閃爍,到處是一副欣欣向榮。

唐筱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的景色飛速流過,心情也莫名好了很多。

幾分鍾的時間,車子停在了一個會所門口。

厲靳時先下車,右手撐車門上沿,防止唐筱的頭被碰到,把人牽了下來。

周圍都是些西裝革履的人帶著女伴,熱鬧非凡。

唐筱隨著厲靳時的步伐,一步步的走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會所。

“這是f國著名的銷金窟,也是f國最大的賭場。”

厲靳時一邊走一邊在唐筱的耳畔低聲介紹,灼熱的呼吸灑在耳朵裏,直竄深處。

唐筱下意識的避開了一些,假裝抬頭看看這個會所的裝潢。

很快,厲靳時帶著唐筱進了vip貴賓室。

侍應生推開門,就有人迎了過來。

唐筱定睛一看,是石鄭鈞,身邊還跟著於鳳至,小孩沒帶在身邊估計是考慮到這個地方不適合小孩子的問題。

四個人坐了下來,寒暄了一陣,侍應生斷斷續續的開始上菜。

“嘟嘟怎麽樣?”

說起來,昨天大家都匆匆忙忙的,唐筱都沒問一問小孩的情況,估計被嚇得不輕。

當時嘟嘟趴在她的懷裏就一直在發抖。

於鳳至臉上扯出一個勉強的笑,看了看身邊的石鄭鈞,才斟酌著答了唐筱。

“現在由保姆帶著,在樓上睡著,我一會兒去看。”

唐筱驚訝了一下,孩子在這棟樓上的某個房間睡覺?

“嫂子,這是我的產業,多來玩。”

不等於鳳至回答,石鄭鈞插進了話題,於鳳至也點點頭。

唐筱禮貌的答應了,石鄭鈞這出產業確實厲害,都說m國才是賭場聖地,這裏比起來也不遑多讓,畢竟這一整條街,都是石鄭鈞的賭場。

聽著兩個男人聊一些商場上的事情,唐筱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吃驚了。

隻能和於鳳至低著頭默默吃東西。

這時,石鄭鈞的電話打了進來,掛斷電話,石鄭鈞用遙控器打開了牆上的電視。

隻聽見一片喧鬧和叫好聲,其中還夾雜著各種語言的國罵。

石鄭鈞分別看了看厲靳時和唐筱。

“好戲開場了。”

唐筱抬頭看過去——

是李凱——這人穿著一身定製西裝,頭發還專門打了發蠟,正意氣風發的叫人開牌。

唐筱一下子反應過來了,這是厲靳時拜托石鄭鈞安排的,後麵的意圖不言而喻。

她不由得看向身邊一直沉默的男人,想說點什麽,一向口才很好的她,卻像是失了語一般,嗓子沙啞的不知道如何開口。

是了,厲靳時從來沒有失信於她,他說的安排好了,不隻是說說而已。

厲靳時看著唐筱臉上變換的神色,不由得想起,曾經,他身邊的唐筱也是這樣的,笑容鮮活,永遠充滿了熱情和精力……

他轉過頭,不再看唐筱,默默壓下心中暴虐的情緒。

“說起來,這李凱也是神,今天不僅把之前的賭債還清了,居然還有好幾百萬下注。”

石鄭鈞喝了口酒,看笑話一樣,把李凱的情況說了個徹底。

唐筱計上心來,應該是昨晚那個齊劉海女人給的錢。

隻是李凱身上出了又唐文山的秘密,到底還抓著誰的把柄,神秘的齊劉海女人又是誰?

那個熟悉的聲音,到底是在什麽地方聽過,唐筱越想越煩躁,腦子裏一團漿糊。

厲靳時似乎察覺到唐筱的不對,默默的抓住了唐筱的手。

唐筱怔愣了一下,厲靳時的手很大,也很暖,那種暖意一股一股的順著她的手心竄進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