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女士,我們有規定不能打擾客人。”
侍應生為難的開口拒絕了。
唐筱可不會輕易的放過這個機會,誰知道李名優在裏麵是什麽情況,她隻想確認一下。
如果李名優安全的,她自然不會多管閑事。
“拜托了,實話跟你說吧,就這間房裏,”
唐筱指了指房間,低聲說道:
“我喜歡的男人在裏麵,我好不容易看上個人,絕對不能錯過了,你要是害怕被上司罵,把你這個托盤借我一用。”
這個侍應生大概是個新手,被唐筱唬的一愣一愣的。
把手上的托盤遞到唐筱手裏,囑咐她用完放到吧台,就溜了。
唐筱一轉身,一個巨大的陰影罩下來,她嚇了一跳。
“厲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她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裏麵有你喜歡的人?”厲靳時一步步逼近唐筱,俊美的臉上宛如淬了冰。
“絕對不要錯過,嗯?”
唐筱退無可退,後背貼著冰冷的牆壁。
她抬起頭看向,即將暴怒的厲靳時。
“都是托詞,有一個女孩被三個男的拖進去了,我擔心出事,才這樣做的。”
聽了這話,厲靳時總算鬆開了鉗製她的手。
隻是那眼神實在不算友善,比之冬日寒風,還要冷上許多。
“明知道可能有危險,還要往裏麵衝?我警告過你,保護好自己,你是魚腦袋嗎,七秒記憶?”
唐筱委屈。
她當然沒忘記厲靳時的警告,她肯定會隨機應變,盡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萬一李名優真的是被脅迫的,她也不能見死不救,而且李名優身上藏著大秘密,說不定,還能挖出和母親相關的內容。
不過轉念一想,無論怎麽樣,厲靳時雖然語氣不好,但也是考慮她的安全。
這種隱秘又別扭的關心,對於厲靳時這樣的天之驕子來說,已經很不容易了。
“抱歉,我會保護好自己,但裏麵的女孩可能受傷害,而且她和我媽也有些淵源,我不能放棄。”
氣氛一時間降到冰點,長久的沉默之後。
厲靳時凝眉,微揚的鳳眼掠過一絲複雜又懷念的神色。
看著唐筱的發頂,軟軟的頭發柔順的傾瀉而下,她這個樣子,和曾經那個為了伸張正義勇敢鬥爭的倔強模樣,不差分毫。
他恍惚了一瞬,回過神來,一隻手已經快要觸到她軟軟的發絲。
厲靳時不著痕跡的握起拳頭,不動聲色的收了回來。
他麵色僵硬,頗有些自嘲,他這是要幹什麽?
難道還能跟從前一樣,去揉揉她的頭發,再哄哄她?
撇開這些複雜的心緒,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幾分鍾的時間,這間酒吧的負責人匆匆趕來。
她站在一邊,厲靳時和負責人寒暄幾句,那個遊刃有餘的模樣,令人心動不止。
那張俊美無壽的臉,配上這一身的氣度,唐筱又開始心跳加速。
她攥緊了了拳頭,不讓自己的情緒泄露出來。
似乎,隻要和厲靳時在一起,她就總是要欠這個男人。
酒吧負責人也擔心出什麽事,趕快去敲門。
但無論怎麽敲門,怎麽勸說,裏麵都沒有回應。
酒吧負責人額頭開始冒汗,唐筱也擔憂不已。
“直接用鑰匙打開。”
厲靳時沉聲吩咐,酒吧負責人連忙叫人拿來鑰匙。
開門之前吩咐手下人把周圍的客人都引到別處去。
“我們做生意,最怕出什麽醜聞。”
那負責人笑著跟厲靳時解釋了一句,才讓人打開房門。
唐筱第一個竄進去,李名優全身的衣服都被脫光了,用繩子綁著跪在茶幾邊。
唐筱眼色一暗,退出房間,擋住幾個男人。
“別進去,你們等會兒再來。”
唐筱說著轉身推開門,想了想,又轉頭對厲靳時說,“別擔心,我會保護自己。”
厲靳時臉上露出點嫌棄,似乎在說,怎麽可能擔心你。
唐筱笑笑,不以為意,進去處理李名優的事情。
李名優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的傷害,雖然形狀很是慘烈。
唐筱幫她解開綁著的繩子,把衣服拿給她,讓她穿起來,才回過頭來看那三個男人。
他們都奄奄一息,一個躺倒在沙發上,另外兩個橫七豎八的躺在**。
唐筱仔細看了一眼,他們神色幾乎如出一轍,滿臉灰敗,和將死之人的情態差不多。
這種神色和母親去世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唐筱手心開始冒汗,大腦一陣暈眩,母親的音容笑貌曆曆在目。
不可以,不行,她不能再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
她要救這些人,她轉身,顫抖著手打開房門,“救他們。”
唐筱全身都在發抖,她也不知道自己說清楚了沒有。
她總是想起母親頹敗的麵孔,掛著扭曲的微笑,卻就這麽離開了他們。
她暈乎乎的朝一個地方倒下去。
酒吧負責人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卻還是慢了一步,唐筱已經穩穩的落盡厲靳時的懷抱。
唐筱的狀態不對,整個人麵色蒼白,帶著點病態的執拗。
他緊緊護著唐筱,和負責人走進了房間。
這個畫麵確實和預想的不一樣。
饒是如此,厲靳時收到的衝擊也不小。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酒吧負責人見三個人要死不活的躺在**,這要是出了人命,後果不堪設想。
“沒用的,不過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李名優清冷的聲音在這種慌亂的狀況下,尤其顯得刺耳。
唐筱瘋了一樣的掙脫厲靳時的束縛,衝到李名優身邊,抓著李名優的雙臂。
“他們到底為什麽會這樣?是不是李家全讓他們吃了什麽藥?”
唐筱的思緒繚亂,一會兒想到母親的死,一會兒想到那些抗抑鬱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