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這次回國最大的目的就是為了辦畫展,所以想要遇到最好的地點就是他的畫展了。

唐筱在他的畫展裏兜兜轉轉一上午都沒有看到他的人影,不禁有些氣餒。

“算了,找不到人就看看他的作品吧。”唐筱認命的想。

而且想要完成好這次專訪,確實應該對他的作品有所了解。

唐筱看了幾幅李斯特作品之後,覺得頭都大了。

李斯特是抽象派畫家,每一份作品光怪陸離,唐筱現在看了半天都沒能get到畫家心中所想表達的意思。

隻感覺到畫裏的一些人物透著高傲疏離。

“真是好巧,你也喜歡李斯特的畫作嗎?”

唐筱正在看畫的時候,耳畔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一回頭,就看到薑書妍帶著淺淺的笑容站在自己身後不到兩步的距離。

雖然和薑書妍見麵不過寥寥數次,但是唐筱對她有一種莫名的討厭,還有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我就是隨便進來看看。”唐筱淡淡的說道。

薑書妍看向唐筱剛才一直盯著的畫作,笑盈盈的說:

“這幅賣花的女孩是李斯特早些年的作品,雖然當年李斯特還很年輕,但是作品已經極具個人色彩,你看這天邊的晚霞,是不是想到了……”

唐筱揚了揚手上的小冊子,“其實上麵都有介紹,隻不過一百個觀眾就有一百個哈姆雷特,你從這幅畫裏看到了衰敗和頹廢,我卻隻覺得畫裏的風景還不錯。”

薑書妍嘴角微微**,唐筱一定是在諷刺自己。

“我隻是看你剛才一直盯著這幅畫看,所以想要分享一下自己的一點看法。”薑書妍笑著說。

唐筱看著薑書妍臉上的笑容十分佩服她。

經過幾次短暫的接觸,她能夠看得出這位薑大小姐是很喜歡厲靳時。

既然這樣的話,她一定很恨這個搶走她未婚夫的女人。

可是她現在卻能一臉溫柔的和自己對話,這個女人不能小覷。

“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可以把這幅畫買下來送給你。”

這幅畫價格可不便宜,快六位數了,可是聽薑書妍輕描淡寫的語氣,似乎根本不將這些錢放在心上。

“無功不受祿,還是算了吧,而且你和我才見過幾次就送我這麽貴重的東西,這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唐筱心裏越發的警惕。

薑書妍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溫柔,“雖然我們隻見過幾次,但是我和靳時從小一起長大,這幅畫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禮物好了。”

唐筱不由得看向這幅畫的名字,《落幕》,這可真適合當做新婚禮物呀!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並不喜歡李斯特的畫,隻是為了采訪他,所以才來這裏看畫的,

如果你真的想要送我禮物的話,可以考慮別的,比如說珠寶,包包。”唐筱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目光。

薑書妍不由得流露出一絲鄙夷,這種虛榮的女人怎麽配得上靳時。

唐筱沒有錯過薑書妍臉上一閃而過的鄙夷,暗道薑書妍果然是討厭自己的。

“如果你是為了采訪李斯特而來這的話,那我更要送這幅畫給你了,買下這幅畫的人應該可以見到作者。”

唐筱聽到這裏有些心動,但是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覺得還是包包比較劃算,采訪到李斯特獎金也才幾千塊,如果我為了采訪他花上幾百萬,豈不是得不償失?”唐筱感慨道。

薑書妍聽了之後卻在心裏嘲笑唐筱鼠目寸光,隻看得到眼前的得失。

要是換做她,她肯定願意花錢買一個采訪的機會。

這樣不僅能夠讓自己的履曆更加精彩,還可以為以後的晉升鋪路。

這時,薑書妍眼角的餘光嫖到了一個身影,眼珠子一轉,提高聲音問唐筱。

“你是覺得李斯特的畫不值這上麵的價格嗎?”

“反正對我來說,我是不會花兩百萬去買這幅畫的。”唐筱回答道。

薑書妍非常不認同的說:“可是藝術是無價的,不能用金錢衡量,你仔細看看這幅畫的意境。”

唐筱有些奇怪薑書妍怎麽又扯到畫的意境上來了?

“唐筱,這幅畫雖然看起來像是隨手亂畫的,但是其實每筆都有思量,可不是小孩子都能畫的出來的水平。”

唐筱不由得皺起眉頭,薑書妍剛才說的話有歧義。

她可沒有提什麽小孩,她雖然不能欣賞這些畫作,但也知道李斯特享譽國際,必然有自己的過人之處。

“我……”

“這位小姐似乎對我的畫有不一樣的見解。”

唐筱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聽到背後傳來一道男聲。

等聲音的主人走到唐筱的跟前時,更是讓她大吃一驚。

居然是李斯特,那他一定聽到剛才薑書妍和自己的對話了。

唐筱在心裏哀嚎,資料上顯示李斯特是一位脾氣古怪不好相處的畫家,他聽到剛才那些話肯定非常生氣。

“李斯特先生,我的朋友無意冒犯你,請你原諒她。”

薑書妍搶先開口解釋,卻把唐筱的罪名定的死死的。

李斯特似笑非笑的看著唐筱,“我剛才聽到的可不是這樣的,你的朋友似乎覺得我的畫是幼兒園小朋友水平。”

“她平時比較喜歡寫實的畫作,所以沒能夠領會到你畫作你的意境。”薑書妍解釋道。

但是李斯特對薑書妍的解釋卻非常不滿意。

唐筱忽然靈光一閃,笑著說道:

“我確實覺得您的畫很幼稚,就像小朋友畫的一樣,我相信很多人看到這幅畫會和我有一樣的感覺。”

薑書妍吃驚的看著唐筱,她是看到已經得罪李斯特,所以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嗎?

還是說她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夠采訪到李斯特?

李斯特臉色非常難看,“既然如此,你幹嘛花錢買票進來呢?”

唐筱雙手一攤,非常無奈的說:

“我也沒辦法,我是一名記者,總編交代,我一定要采訪到您,可是我真的一點藝術細胞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