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幽暗,狹長,如同怪物張大的血口,正在將唐筱吞噬。

唐筱不肯妥協,一直奮力掙紮,把男人給惹火了,直接一個手刀狠狠劈在了唐筱的後頸處,把她打暈了過去。

他將唐筱扛在肩上,快速通過了巷子,朝下一個路口走去。

那個路口停著他們的車子,隻要上了車,他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裏了。

突然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攔在了他的麵前,冷厲的目光如同暗夜裏的刀鋒,令男人停住了腳步。

他警惕地看著保鏢,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猛地轉過身,結果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保鏢,將他前後包圍住了。

意識到自己逃不掉了,男人將唐筱放下,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脖子,掏出一把小刀橫在她的頸動脈處,低吼道:“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保鏢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動。

“你敢動她一根頭發,今天你就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突然一個淩厲又陰沉的聲音傳來,保鏢自動朝兩邊散開讓出來一條路,一個穿著定製西服的男人緩緩走來,在黑暗的籠罩之下,他鋒利的五官籠罩著一股戾氣。

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冷硬又響亮,讓男人頭皮發麻,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這麽多保鏢,對方肯定不是普通人,為了一筆錢跟這樣的大人物作對實在沒有必要。

男人吞了吞口水,道:“我,我隻是拿錢辦事,你們若是讓我走的話,我可以放了她。”

唐筱被他打暈了,他若是帶著這個女人的話,肯定走不遠,倒不如跟他們說清楚,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時候唐筱突然醒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況懵了一下,很快想起自己被劫持的事實,下意識掙紮了一下,結果被男人狠聲警告了:“別動!”

那個男人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後,她感覺到有個冰涼的東西抵在她的脖頸處,頓時嚇得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後頸處還酸痛著,她咬了咬牙,抬頭看向厲靳時。

他正臉色陰沉地站在那裏,氣勢凜然,暗沉的雙眸裏翻騰著烏雲,能夠明顯感覺到他的怒火。

她當時是抱著試試的心態給厲靳時打電話的,沒想到他真的過來了,唐筱心裏還覺得挺感動的。

“怎麽樣?你們放我走,我就放了這個女人!不然大不了我們就抱在一起死!”男人一邊說著,一邊示威地將刀尖刺入唐筱的皮膚。

刺痛傳來,唐筱皺眉,悶哼了一聲,感覺到溫熱的鮮血順著脖子留下。

厲靳時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視線落在唐筱傷口處,臉上的陰鬱又加重了三分。

“可以。”他冷聲道,然後讓開了一條路。

男人見他答應了,心裏不由鬆了口氣,手臂更加用力勒緊唐筱的脖子,冷聲道:“走。”

唐筱隻能被他押著慢慢往前走。

無論是厲靳時還是保鏢都沒有輕舉妄動,男人緊繃的神情漸漸有些鬆弛了,覺得對方在意他手上這個女人,肯定不會輕舉妄動。

就在他目光瞟向四周,企圖尋找自己同伴的時候,一個保鏢看準了時機,一個箭步衝上去,迅速奪下了他手裏的刀,並且很快將他跟唐筱分開,快速控製住了他。

唐筱隻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了出去,雙腿發軟,就在要摔倒在地上的時候,一股力道將她猛地扯了過去。

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扯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一股冷冽的幽香鑽進鼻腔,唐筱愣愣地抬起頭,對上了厲靳時那雙幽深清冷的雙眸。

男人在地上奮力掙紮了起來,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你們言而無信!我都說了隻要放我走,我就放了這個女人,你們為什麽說話不算數?!”

厲靳時放開了唐筱,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男人,冷聲對保鏢吩咐道:“查清楚,看看究竟是誰指使他這麽做的。”

他剛剛提到自己不過是拿錢辦事,那他背後一定有幕後主使。

“是。”保鏢應了一聲,將男人從地上揪了起來。

唐筱心有餘悸,轉頭對厲靳時道:“謝謝你救了我。”

厲靳時目光冰冷地看著她,看到她擦傷的手掌心和手肘的時候,眉頭緊緊擰到一起,“這麽晚不回家在外麵晃悠,被人劫持了也是活該。”

這話雖然毒了點,但唐筱並沒有放在心上。

好歹他剛剛救了她,這話肯定是生氣了所以才這麽說的。

“現在也沒有多晚,若不是我抄近路的話,他肯定不會有機會捉住我的。”她小聲嘀咕著反駁道。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如果?”厲靳時冷嘲熱諷了一通,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唐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抿緊了嘴唇,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不成想他突然停下腳步,冷冷地回頭看著她,“傻站在那裏幹什麽?”

說話像是吃了火藥一樣。

“哦。”唐筱不情願地應了一聲,趕忙跟了上去,原本對他的感激在這一切消失殆盡。

為什麽跟她說話的時候總是那麽衝呢。

上了車,她還以為要回別墅,哪知車子卻開去了附近的一家醫院。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她有些不解地看向厲靳時,結果厲靳時隻是冷冷道:“下車。”

唐筱隻好跟著他下了車,走進醫院,然後被醫生領進醫務室包紮傷口。

雖然她受的都是皮外傷,但手肘和掌心的擦傷看起來很是嚇人,且包紮了之後,多少會給生活帶來一些不便。

要命的是,傷在這兩個地方異常的痛,而她是一個很怕痛的人,護士給她清理傷口的時候,她還能咬著下唇忍著。

厲靳時站在走廊看著,見唐筱緊咬下唇,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

從前她也是這麽怕痛的,這一點到現在也沒有改變。

心頭突然浮上來些許煩躁,厲靳時轉過身背對著醫務室,不再看著唐筱。

手機響了,他接通了電話。

保鏢已經詢問出幕後主使了,匯報道:“那個男人已經招了,是一個叫唐成源的男人指使他這麽做的。”

“唐成源?誰?”厲靳時皺起了眉頭,確定自己從前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保鏢一早就已經調查處唐成源的資料了,回道:“是城南唐家的大少爺,一個紈絝子弟。”